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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愕、不知所措，只想移开视线，可对方强迫他对视，并让他以后必须看着眼睛说话。
……久而久之，他就看见了，那片银色并不完全是冷漠清绝，内里还有更丰富的、更温柔的、他所未知的东西。
李长渊眸色幽暗，心想自己真的好爱这个人，爱到看到对方就无法呼吸，内心只有延绵不断的悸动。
“……原来如此，你在里面还算好。”
顾云则听完述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可他还是强调：“但你还是要小心，里面的危险太多了，尽量不要受伤，要一直处在万全状态。”
李长渊仿佛虚心地听教，然而盯着对方的眼神逐渐生变，盛满了过分明显的爱欲。
顾云则被看得一颤，身体不由缩了下，这双眼睛那一夜他看得太多了。这个男人边强吻他边箍着他的下颌，强迫他直视那双爱欲的眼。而他虽然直视过那双眼睛那么久，如今心跳却还是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跳越烈。
毫不夸张地说，他单单被那双眼睛直视而已，就能把自己整晕过去。
为消解这份莫名氛围，顾云则强撑出师长的气势，“渊儿，你都听到了吗？”
李长渊眸里的猩红更深了，默了阵才答：“嗯，谨遵师命。”
顾云则内心缓了口气，而一旦话题结束，他就难免面色涨红，因为……想起了上次没做完的。
他登时绷紧了神经，不似上次的冲动和情绪上头，现在他虽然泡着有点晕，但还是清醒的，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草！我居然就着温泉里的状态跟对方聊了这么久。太离谱了！
他意识到问题，登时背过身，同时动作激起一阵哗啦啦水声。
这个避开的举动意味太明显了。
顾云则头脑有点混乱，然而却只觉后背的视线更可怕了。
李长渊盯着湿透的薄衣下的红润肌.肤，视线扫过勾人的身线，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疯狂涌动。
他于是低着声，温柔而略带质问性的，道：“师尊，上次的……”
顾云则瞬间一个激灵，头脑更乱了，什么叫做悔不当初，可同时他心中还跳出一个声音，那还不是你自己说的，事到如今想反悔了？
他身形肉眼可见的颤抖，内心已经是天人交战八百回合。
可身后的人会等他想明白吗。
咚…他只见身后响起水声，还有水波轻微荡漾声。
顾云则心跳骤停，立刻僵硬在了原地。
而接着，他感受到了身后人伸过手，环过他的腰。
顾云则此时脑子要被烧坏了，这绝对是因为温泉太热了，对！
这家伙刚出来还想干什么啊？
大劫境的战斗冲晕了脑袋？
不行，我得赶紧走！
可他的逃避想法被对方下一句话冲击到粉碎。
李长渊靠近过来，掌着他的腰，俯首埋在他的肩.颈，低声道：“师尊，我可以吗。”
仅此一句话，顾云则的理智被瞬间蒸发，心脏部位何止炸裂，直接是核爆了。
他被冲击得失了智，语无伦次，“渊、渊儿…我、那个……”
可对方的话语根本不照顾他这已经摇摇欲坠的理智。
“我可以吗？”
李长渊低吟道。
“啊、唔……”
温泉好似极致升温，顾云则大脑彻底烧掉了，居然两眼一黑，刷哗倒下。
这实在太没出息了，他也想这么骂自己！
而李长渊及时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一阵沉默。
那双猩红的眼睛只有越来越炽烈的爱欲，李长渊盯着雪白的人只有一个想法。
想……想让这个人哭。
是这个人自己挑衅的。
那就应该做。
可良久，那双红眸忽暗忽亮。
最终他闭了眸子，回到了深夜般的纯黑，语气平静而疯狂道。
“我想你清醒地、清楚地、亲眼看到。”
“这样，你就不会以为我还是你的徒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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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混沌，仿佛置身深海。
浑噩了一阵，顾云则猛然恢复意识，在自己的识海中坐了起来。
卧槽！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三观、我的理智、我的贞.操！！
他外面的身体还在沉睡，里面的意识就先醒了。
苏镜子察觉顾云则的动静，终于绷不住道：“我靠，我是作者我怎么都不知道李长渊这么变态啊！”
顾云则一顿，反应道：“啊？他哪里变态了？”
“我隐隐听到了一些话，”苏镜子吓得瑟瑟发抖，他绝不是偷听，但就是不小心听见了，“你男人好可怕好变态啊。”
顾云则心想或许是有点，但那不是你能说的。
“别胡扯，他只是想……而已，他没有错！”
“扯，你就护犊子吧！”
可心情恢复过来，顾云则还是麻了。
这、这该怎么办啊！
难道真的要干一把吗？
就当是为了解决儿子的发.情期。
又或是，纯粹试试能不能爽？不能的话那自己就真的不是男同，只好拒绝儿子了……
试试……可以吧？
儿子绝色俊美、顶尖身材，至可能会技术绝顶。
只要是正常人，没有人会想拒绝吧。
顾云则脑子乱成了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光想有什么用？先起来吧！
苏镜子一听，刚要制止他，然而顾云则睁开眼睛，直接撞进了一片猩红。
银眸剧震。
而对方居然笑了，温声道：“师尊，你醒了。”
顾云则差点又晕过去，然而这次他的意识过分清醒，甚至还过分活跃，好像对方做过什么一样，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浑身上下的感觉也是前所未有的敏锐。
可是这场面，他如何绷得住！
顾云则豁出去了，心道鼓起勇气吧，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磨磨唧唧后果只会更惨！
但对方眸色晦暗，身形隐隐透明，是时限将到的预兆。
在这个时间里，李长渊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一心只问了他最关心的事情，道：“师尊，你现在的体质渡过化神劫几成把握。”
顾云则登时刹车，回到了正常的脑子，思考道：“一成左右吧。”
李长渊面色顿暗，“只有一成吗。”
真正的概率比一成还低，顾云则没有说实话，因为不想让李长渊负担加重。大劫境绝对不能着急，越着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而你一旦露出了破绽，就意味着死。
顾云则正色：“你给我的龙血很有用，帮我加强了体质，其他的我自己会巩固准备。”
其实，除了顾云则自己和苏镜子外，没人知道顾云则要渡过的是九十九重化神雷劫，李长渊已经在心里相当高估了这起化神劫的难度，但他也不可能预料到，顾云则要遭遇的是如此恐怖的雷劫。
他只是很不安，有非常不详的预感，因此他难免急迫，他太害怕爱人陷于这种性命攸关的困境，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些年李家多次欺压玄清峰，他却无能无力只能看着师尊受伤的记忆至今仍是他的噩梦。
对此的焦虑甚至压住了他的其他心思。
比起情.爱，师尊的身体更重要。
“师尊，你需要什么，我在里面帮你找。”
李长渊直言。
一个生存都是问题的秘境里，还要负担上找资源的任务吗。顾云则不想李长渊负担重，可他也知道李长渊不会接受他的敷衍。
想了想，他还是将他所需的东西告诉了李长渊。
“能找到就好，不能找到别勉强，可能就不在大劫境。”
顾云则神色严肃，“你还是要专注自己，为我找资源是其次。”
李长渊点头，可眼神却说明了他会以何为重。
也罢，顾云则晓得，儿子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不会再一昧听从、顺从自己了。
他盯着那双黑眸，忽然靠近，银发随风撩起。
李长渊一愣，便感觉到双唇贴合，撞进了银色的眸子里。对方搂住了自己。
过分亲近的距离下，顾云则抱歉道：“温泉里的时候，我又忍不住逃避你了，这是我的错。”
“不，”李长渊认真道：“这件事……终究还是要看师尊你的意愿，我不想勉强师尊。”
顾云则在对方的善解人意下内心感动，这回是真下了决心，银眸湛湛，道：“渊儿，下次我不会逃避你。”
李长渊沉默半响，随即露出了微笑，“那便……下次再说吧。”
他的温柔眼神差点让顾云则沉沦其中。
看着黑衣剑修消去身形，顾云则仿佛找到了与对方相处的舒适点，面瘫脸都差点露出欣慰的微笑。
不言之中，仿佛有一种新的关系在缓缓建立。
我也会努力的，我们一起努力吧。顾云则心想。
苏镜子吐槽道：“这就叫做恋人未满吧？你们纯情小情侣真是够了，搞快点啦！”
顾云则：“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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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后，法宗宗主符明晓造访玄清峰，所来只为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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