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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岁就开始启蒙了,我今年二十八,学国医二十五年,丝毫不敢懈怠。” “我二十六,学了二十三年…同样不敢懈怠。"邱瑞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内心百感交集。突然回想自己这辈子从出生到长大,一直都在做的一件事就是国医,如果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那位骨肉瘤加髋关节结核的患者就在前面的重症区,寒先生,顺道去看一看吧?“负责人指着前方道。 这么一大群医生一块儿在骨伤科聚集,这里的病人也挺好奇,打听到是专门来给某位病人会诊的,还有人因此而心生羡慕的。寒阙他们跟着负责人来到了一处控管比较严格的病区,进到了一间双人病房中,见到了那位二号病案中的病患。 对方是位十几岁的少年,和外面那些健康的少年不同,这位的眼神,是种饱经痛苦折磨之后,已经迅速袞衰老’、绝望的眼神。和他同一间病房的是位成年人,还有家人在身边陪伴,这位年轻人的身边,是空无一人的。 他在看到自己的病房里突然涌入这么多的医生后,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改变过,淡然地坐在病床上,冷静地进行着自己原本放空的行为。徐未然看到这么个年轻的孩子眼神里那波澜不惊的神色后,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轻轻地揪了一把似的。 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说着:无所谓了,是死是活,他都不在乎了。“霍骁,今天感觉怎么样啊?”这位负责人试着和他打招呼,小伙子点了下头,没有发声。 “今天,我们请了一些专家给你做会诊。待会儿让寒大夫替你看看,好不好? 小伙子还是点了下头,不说话。 负责人回头看了一下寒阙,寒阙则先请郭老:“您先看一看,我再观察观察。” 郭老也不客气,走过去首先捏开了这少年的下巴,“舌头伸出来…少年倒是乖乖照做。大概郭老身上的气息太引人注目了,他放空的眼神收了回来正在观察郭老,同时在猜测他的具体年龄。郭老有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随后拉起他的手,观察了一下手掌,最后才按住他的脉搏。 霍骁心念微动。国医?? 西医医院请来国医为他会诊? 寒阙翻看着床尾上挂着的霍骁的病例记录,记录了今天早上才进行的各项数据的测量工作。 郭兴师伯和冷三师伯正在注意着这孩子左臂,那地方关节部位肿胀有鸡蛋大,透出一股不祥的青黑色,凭着他们多年的经验,一看就知道这很严重了,并且他的右边髋骨位置在坐姿状态下可见一些轻微的畸形,这应该是他的另外一种病症'髋关节结核'引发的症状了。他这样的病症,一旦发作起来,是上肢也疼,下肢也疼,疼痛程度能达到七八级的那种,怪不得他的眼神看上去是一种'生无可恋的绝望。郭老收了手,不等邀请寒阙,郭兴和冷三师伯一人抓住了这孩子的一条胳膊,开始搭脉来。 郭老此时从郭艺那儿拿了纸张和笔过来,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年纪大了,遇到复杂的问题他必须记录下来,免得自己忘掉了,那就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了。 郭兴师伯和冷三师伯把脉的时候,脸色都不怎么好。这两人几乎都把目光转向了他的髋骨部位:很不幸,这孩子的髖关节部位除了结核之外,貌似也有间质细胞发生异变的反应。 换句话就是说,这孩子的骨癌细胞已经在开始转移了,首先攻击的就是他本身就感染了结核的髋关节部位。 这间病房并不大,但此时里里外外站了很多的人,有一些医生因为地位不够的关系被隔绝在外面,对里头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很好奇,他们也想见识见识啊。 轮到寒阙把脉了,霍骁看到来了个更年轻的,有些抗拒地想把手缩回来,被寒阙霸道地抓住双手,硬扯了回去,精准地以六根手指分别按住他两手的脉搏。 这都摸了十几分钟了,不会一直摸下去吧?”门口被挤在外面的姓洪的又跳出来发表他的意见了。这位之前被徐未然一顿当面臭骂后,稍微收敛了一点点,但骨子里的性子改不了,这会儿又有点儿管不着他嘴巴的节奏了。徐未然回头瞪他一眼,姓洪的翻了个大白眼,努努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寒阙松开手之后,负责人赶紧上前来看着他,“怎么样?”可以做。不过,你得确定他知道他即将承受的风险。”寒阙说道。霍骁听到寒阙说这话之后,抬起了双眸。这位年轻的国医大夫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好,我会通知他的家长,也会问过他,对了,如果做的话,我希望能够在'公共手术室里进行,一般的手术室怕.主.容不下太多人。“负责人这话的意思就是,会让更多的医生来一块儿学习观摩这场国医手术的过程。寒阙点头答应了,“你们准备吧,我也要准备了。“我想问,手术过程中的风险是…”负责人见霍骁正竖着耳朵听,便当着他的面问。 霍骁的身体做了个细微的应激反应。 “最坏的结果是死亡,…, 听到死亡,霍骁反而是一副解脱了的表情。他现在这样子,每天都要在经历痛苦的折磨,还不如,早早地死了,一了百了。他决定了,不管这个年轻的国医大夫要对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做 (本章 完)作者闲话
第三五七章 国医手术始(三更 保安堂那位从寒家山上下来的大夫见是寒阙要当场做手术了,挤开众人追了上来,高声追问:“寒先生,我也想在现场帮忙,怎么样?”这是位曾经的三代学徒,如果寒阙没有继承家主之位按照门内资格来排辈分,这位还得叫他一声师兄的。但,现在这位叫的是寒先生。寒阙停下脚步看了这位一眼,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继续往外走去。郭艺拦住了他:“王伟,你是以什么身份提出这样无理的请求的呢?你这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吧。” 郭师侄,我只是想帮个忙,毕竟我也是寒家山上下来的啊。”“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人手够多,不需要别人家的人插手。还有,别叫我师侄,我们没关系了。"郭艺说完,挡住他胸口的手背顺势在他的身上擦了擦,这才转身追上自己人的步伐。 寒阙和郭老一块儿去为即将开始的手术做准备,医院这方面也在积极地联络霍骁的家人。 只是一开始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送霍骁来医院的父母。那位主办方负责人正在给霍骁做工作,听到护士过来说联系不上病患父母时,一脸的惊诧。 “电话是打得通的,好像是故意不接….”护士小声地凑到负责人的耳边说到 负责人顾及霍骁这个少年人的颜面’,站起来要往外面走去,霍骁直接开口了:“我自己给我自己签字手术不行吗?他们应该不会来的可是你还未成年呢。"护士提醒他道。 “他们不会来的,…我这都是第三次进医院了,他们没钱了。“霍骁冷淡地说道。 负责人叹了口气:“这样,我用私人电话打给他们,他们大概是怕通知他们交钱吧,我会好好和他们解释的,这一次,不用他们出钱。”他们这些在医院工作的,见过这样的情况太多了。有些家里人直接把生病的孩子丢在医院再也不回来的都有。霍骁这病入院已经接受过太多次的检查,每天都在打昂贵的抗炎类药物,他父母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作为医生,他有时候也理解。 现在只能希望他们能够过来签一份手术同意书’,希望能够给这孩子争取到一点机会吧。 在负责人费尽心思给霍骁的家里人打电话的时候,寒阙那边正在和郭老-块儿准备药材。 幸亏他们这次出门的时候还带了三个行李箱的药材,现在临时准备也不至于来不及。 家主,能跟我说说您的打算吗?"郭老问道。他感觉寒阚太沉稳了,这种时候连他这个年纪的都有些紧张,但,家主表现得太稳当,反而让他心里不安起来。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手术,现在也不确定到底会发生什么,到时候走步看一步吧,别担心。“寒阙反过来安抚他。“看那孩子的情况,哪怕我们手术摘除了他的骨肉瘤,但他身体其他地方的癌细胞已经在扩散了,…您用透骨针'也无济于事了吧。”理论上是无济于事了。所以,我可能会几种方法结合在一起做,到时候您先帮我刮出他左臂的骨肉瘤,我想用'熏骨法。”郭老听到他提到熏骨法'眼睛一亮,“您是想找出他体内有异变前兆的所有骨骼? “试一试吧,郭老!虽然熏骨法是以前古代法医的一种技能,但,我现在脑子里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郭老却是大喜过望:“家主,您的思维比我们宽广多了。我老头丿儿也知道‘熏骨法…但却从来没想过把它用在活人的身上。”死人和活人,肉体没有腐烂之前,区别并不大。“寒阙淡淡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这是一场他临时思考该怎么做的手术。他的脑子里设计了最起码三种方案,这个方案最复杂,却也是最能被这些人接受的一种方案。其他那两种他怕自己要是说出来,那位诺曼教授也会冲着他大喊灭绝人道了。 寒阙的准备工作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多小时内,负责人终于联系上了霍骁的父母,再三保证所有的手术费都由医院来出之后,他们才赶来医院签了字,只是签完之后就借口有工作,马上离开了。看着这样逃避责任的父母,医生和护士们心里都不好受。孩子面临着一场决定生死的手术,家长心里却只有工作?这个孩子在他们心里,恐怕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了吧。 为了自己不受伤,选择逃避,却没想过,他们的举动却是早就把无辜的孩子给伤得体无完肤。 护士们在帮霍骁做着手术前的准备。这位少年病患难得地笑了,还夸那位一直在照顾他的护士姐姐:长得很好看。 “你肯定是故意哄我的呢吧,你在这儿住了几次院了,这还是第一次说我好看。"护士姐姐和他打趣。 “不是的。这是我心里的实话,要是再不说,以后恐怕就没机会说了。”霍骁笑着解释。 护士小姐姐的手停了下来。 我很开心,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他陶醉地眯起了眼睛,“以后就不用每天每天地疼了。” 徐未然在门口听到这孩子发自内心的对死亡的向往,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在极端凶猛的病痛面前,人,很容易就会变得丧失尊严和勇气。这个年纪轻轻的孩子还能一直坚持着没有自杀,已经很了不起了。准备好了没有?可以推去公共手术室了。"徐未然替寒阙那边来传达下消息。 病房里的护士小姐姐答应了一声,将做好准备工作的霍骁放在转移到担架床上,从病房推了出来。 这家医院的公共手术室是专门用来做手术讲解的时候用的手术室,手术室的器械设备都是最新的,和一般手术室没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间手术室里布置了好几个摄像机,将会从各个角度将整个手术的过程通过摄像机传输到外面,供外面大屏幕上的研讨者们学习,交流。此刻,寒阙和另外三位前辈就在那手术室里做着最后的准备,隔壁的会议室里一整面墙上八个屏幕,八个屏幕后的摄像机从八个角度和方向将里头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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