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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悦灵这三个字，甄王妃下意识地咬紧了牙根。 苏悦灵是准备来看她的笑话吗？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到苏悦灵一身月白色衣裳，脸色比起平日的红润，显得苍白许多。 可惜了，这法子只能害她一次，日后没法再算计到她了。 甄王妃心中惋惜，两行清泪缓缓流淌了下来，她哽咽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委屈，“郡主，我真没想过要害你，我不是那种人。我也是做母亲的，设身处地，我不可能会害了别人的孩子。” “我没想到那水光缎竟是被下了药，这回害得你替我受过，你打我骂我，我都心甘情愿。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充当了杀死你孩子的帮凶，我有罪。” 苏悦灵说道：“那你敢用你两个孩子发誓吗？” “倘若这事是你故意为之，那你的孩子便死于非命。你敢吗？” 苏悦灵自然不会对小孩子出手，甄王妃是甄王妃，孩子是孩子。不过这时代的不少人，对于誓言这块，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席妙原本委屈的神色僵住了，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用孩子发誓的。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 太后将她的表情收进眼中，冷笑道：“怎么，不敢发誓吗？你的孩子是宝贝，别人的孩子就不是了？” 甄王爷心中一寒，他和妻子同床共枕多年，到了这时候，自然也看明白了。 妙妙，她是故意送出那绸缎的。 娘家，对她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不顾一切也要为席家出气。 偏偏这是他的妻子，他两个孩子的生母，甄王爷自然不能让孩子的母亲背负上恶名，他说道：“章儿和平儿两人从小身体不好，妙妙自然不敢用孩子发誓，怕会损害到孩子的福气。” 苏悦灵说道：“只要问心无愧的话，又有什么可怕的？” “说到底，你出手害我，不外乎是嫉妒我。嫉妒我即使三年无子，丈夫依旧对我一心一意。” “嫉妒我比你更讨人喜欢，不需要像你一样处心积虑，为自己，为儿子谋划。” “你还嫉妒我没有拖后腿的娘家，你娘家除了给你丢人，无法给你带来助力。” 她的娘家，苏大山一家，因为有胡萝卜在前面吊着，现在安分得要命。苏大山一家还能帮她压制住苏悦薇，冲着这点，苏悦灵也愿意从指缝中漏点好处给他们。 “随君说了，如果我身体因此受损，那他一辈子无子也心甘情愿。他不会为了子嗣纳妾室。” “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费功夫罢了。我这人很记仇的，你若是让我出不了气，那我只能把气出在别人身上了。” “我听说你的两个孩子都很聪明伶俐，跟在你这母亲身边，实在可惜了。” 苏悦灵本人一直都是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就冲着席妙来。她说这话，不过是吓吓席妙罢了。以席妙的性子，以己度人的她，肯定不会怀疑的。 说着，她便将“瞪谁谁说真心话”的技能甩到席妙身上。 席妙此时满脑子都是苏悦灵的话。 元随君不会为了子嗣而纳妾室。 对于男子来说，子嗣传承明明是最重要的啊。王爷那么喜欢她，她还为了救王爷伤了身子，但这也不妨碍王爷纳其他妾室来开枝散叶。元随君他昏了头吗？竟是为了苏悦灵什么都不顾了。凭什么苏悦灵能轻而易举拥有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一定会报复到章儿和平儿身上的。她会不会怂恿太后和皇帝给章儿和平儿故意指婚身份低贱的妻子？ 还有章儿的世子身份……会不会被圣上剥夺？ 如果儿子和弟弟一样，被赐婚娶宫女，那席妙宁愿死了算了。 她抬头看像苏悦灵，苏悦灵高高在上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无关紧要的虫子，带着漠然和嘲讽。 明明她都已经被她害得小产了，为什么却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痛苦。是因为元随君给了她保证吗？ 她红着眼，脑子一热，真心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是我害的你，和章儿平儿无关。你要出气，就冲着我来。孩子是无辜的！” “如果不是你们咄咄逼人，我娘家又怎么会沦为京城的笑柄，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在喊出口后，理智重新回笼，席妙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只余下惨白。 等等，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第480章 满意了吧？（三更） 甄王爷嫌恶地看着甄王妃，勃然大怒，“你这毒妇！” “原来你一直以来，都是在我面前装得善良温柔。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恶毒的女人，你瞒得我好苦。” “你怎么会狠到对别人的子嗣下手？你还有没有人性？” 更让他无语的是，她被苏悦灵说了后，居然就这样傻乎乎承认了。若是不认的话，这事还有回转的余地。她自己都认罪了，他想要为她开脱都不能。 比起恶毒，甄王爷无疑更不能接受妻子如此愚不可及。 席妙也从那种“真话”状态彻底回过神来，她脸上布满了惊慌、悔恨和不解…… “我，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鬼迷心窍地说出了实话。 “好，好一个甄王妃。你这本事当郡王妃，还真是屈才了。” 席妙听到了皇帝威严冷漠的声音，唬得魂魄都要离开了躯体，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皇、皇上……” 她声音抖啊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即使低垂着头，她也能感受到那投注在她身上的冰冷的目光。 天子容季大步走进来，甚至不想同席妙多说几句话，直接下圣旨。 “甄王妃席氏口腹蜜剑、心如蛇蝎，其人品不堪为郡王妃，剥夺其郡王妃身份，贬为庶人，废其子甄章世子位。” 甄王爷以前对自己的妻子也是有感情的，在甄章七岁的时候，便上书请立嫡长子为世子。当时容季也通过了，现在直接废掉他世子的身份。 反正甄王府，又不是只有席妙所出的两个儿子，庶子还有两个，只是生母身份不够高罢了。 如果席妙的儿子继承了王府，即使席妙被贬为庶人，也无法得到真正的教训。 容季索性釜底抽薪，毁了她所倚仗的根基。在被自己的母亲连累得失去世子之位，他就不信她儿子会毫无怨言。 甄王妃席妙，不，现在是庶人席妙在听到那道圣旨，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她就这样被贬为庶人了？ 她的章儿世子位也被废了？ 以后王府里，还有他们母子三人的容身之处吗？ 一想到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王妃，变成了其他妾室都能踩上一脚的庶人，甚至未来可能要看别人的眼色过活，席妙终于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够谨慎，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 她刚刚怎么就昏了头说出真话了。 眼泪夺眶而出，她满是悔恨，“陛下，不关章儿的事情啊。章儿他是好孩子，他甚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都怪我鬼迷心窍，犯下大错。求求你，别迁怒到章儿身上。” 容季厌恶说道：“他拥有你这个母亲，便是他最大的过错。” 席妙泪眼朦胧地看向丈夫，寄希望于丈夫能为她求情。丈夫对章儿寄以厚望，肯定不会轻易舍弃的吧。 甄王爷却跪了下来，说道：“臣有罪。” “臣识人不明，被罪人席妙所蒙蔽，让她惹下此等祸事，臣罪该万死。” 容季平静地看着他，他倒是相信甄王爷对这事的确一无所知。但前段时间，他也的确对那郡王之位心动了，因此才放纵了妻族的试探。 不过甄王爷以前还算安分，容季也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他说道：“起来吧，席氏惯会遮掩，这事也怪不得你。” “过段时间，朕再给你指一门好亲事。” 等指婚了新王妃，席妙这辈子更不可能再次当郡王妃了。 甄王爷听了这话，微微松了口气。他就担心自己被席妙给牵连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臣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娶妻最重的便是优良的品德，相貌和家世倒在其次。臣的眼光不行。” “就算是小门小户的平民，只要人品好，臣就满意了。” 席妙生得好，嫁给他的时候，席家也是显赫人家。偏偏脑子不好，为了拖后腿的娘家，竟是背着他闯下这么大的祸事，差点把王府给连累了。 谁不知道元随君和苏悦灵圣眷优渥，她这是想让甄王府和他们夫妻两结仇啊。她既然那么看重娘家，连儿子就顾不上，到时候她就送她回她娘家去。 就冲着这点，甄王爷日后都不敢看重席妙所出的两个儿子——即使这两儿子，是他悉心教养出来的。 容季神色缓和了下来，“你随朕一块过去。难得你进京一趟，我们也多年没谈话了。” 甄王爷看都没看软到在地上的席妙一眼，恭恭敬敬随着皇帝离开。 席妙只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冷漠无情。 他竟是连句求情的话都没说，直接舍弃了她和两个孩子，否认了她整个人。他的那些话化作了尖锐的刀子，戳得她一颗千疮百孔。 她抬起头，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郡主，你满意了吧？” 就为了她那不到两个月的孩子，毁了她和两孩子的一辈子。现在她什么都没了，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再惨，还能惨过现在吗？皇帝和太后也不可能真杀了她和两孩子。 苏悦灵不得不感慨，席妙这脑回路，跟她祖母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只许他们算计伤害别人，别人若是反击了，他们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刚好她最不惯的就是这种人。 苏悦灵面无表情说道：“不满意。” 席妙愣住了。 苏悦灵说道：“我这回小产流了不少血。” 嗯，她让系统放的血，加起来少说也有200毫升吧。原来的屋子，在气味彻底散掉之前，苏悦灵是不可能回去的。 而且接下来一段时间，她还得在家里乖乖养身，都不能浪呢。苏悦灵越想越觉得不爽，自然要讨回点利息。 “作为一个母亲，你伤害了我的孩子，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无事发生。只是我又不能让你小产……” “这样吧，要么你自己捅自己一刀，我先前流多少血，你就流多少。” “要么你自己在水里呆一个时辰。” “你选哪个？还是说需要我帮你做选择？” 席妙呆若木鸡。
第481章 丢下水（一更） 席妙本觉得自己受到的惩罚够重了，没想到苏悦灵居然还不满足。 她还想捅她？ “你……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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