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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神色和声音都听不出息怒，但伺候她的宫人都知道她此时正处于极致愤怒的状态。虽然觉得这么好的秘色瓷拿来当花盆实在可惜，但他们也只能恭恭顺顺地按照她的命令行动。 另一个宫女端了泡好的花茶给谢韵紫，想用花茶让她舒缓一下情绪，降降火。 只是她拿来装花茶的恰好是秘色瓷，谢韵紫好不容易勉强压下去的火气，在看到秘色瓷时，火气腾地一下又起来了。 没有对比就没差距。 她珍藏的瓷器在那花盆面前都显得廉价了。 她声音冷了下来，“拿下去，我不喝。” “把库房中的秘色瓷都收起来装箱子里。” “去查一下，朱雅儿哪里来的秘色瓷。” …… 苏悦灵秘色瓷送了不少人，而且送得堂堂正正的，半点遮掩都没有。 谢韵紫没花多少力气就打听到了这事。朱雅儿那边的秘色瓷已经算少了，长公主和皇后那边才是真正的多，不同款式的茶具都烧了好几套。 她神色带着几分的茫然和震惊，“她居然真的将失传的秘色瓷工艺找出来了……” 他们谢家这几百年来也一直在寻找其烧制秘法，前前后后砸入的银子也有好几万两。秘色瓷本身十分符合他们世家风雅的气质，加上其数量稀少，可以凸显出他们世家的地位，于是一直备受吹捧。没想到他们失败了，苏悦灵却轻轻松松便成功了。这显得他们谢家像个笑话一样。 更让她不明白的是，苏悦灵什么时候和朱雅儿关系那么好了，第一炉成功的瓷器就送给了朱雅儿，而她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一直觉得她和苏悦灵才是同一类人，对方应该不喜欢朱雅儿这样以色侍人的嫔妃。一直以来，谢韵紫对于苏悦灵的观感都不错，如今猛地发现她对朱雅儿甚至比她好这个事实后，她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不解和委屈的情绪，感觉自己对她的欣赏之情被辜负了。 她除了相貌，无论出身还是仪态品德都不知道胜过朱雅儿多少。别跟她说苏悦灵只是单纯看脸？她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或者是因为朱雅儿平时愿意亲自下厨做茶点的缘故？ 她压下这些纷杂的情绪，准备将这消息传回去。 苏悦灵既然破解了秘色瓷的秘方，他们平素使用的秘色瓷只怕没几年便会成为稍微有钱的人都用得起的东西。 也该让父亲将家中的秘色瓷都收起来了。
第823章 送人头（二更） 苏悦灵这一波操作，直接让秘色瓷的价格都跌了不少，不少花高价格收藏的人都在背后哭天喊地、骂骂咧咧。 秘色瓷会被炒得那么贵，一方面是因为好看，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如今这东西产量跟上来了，这价格自然也随之跌了下来。虽然苏悦灵还没对外兜售，但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对此最不爽的自然是谢家了，毕竟他们家秘色瓷的藏品最多。然而他们再不高兴，也拿苏悦灵没法。总不能让苏悦灵将那瓷窑秘方卖给他们，谁不知道苏悦灵最不缺的便是钱。 很快的，他们也没心情纠结秘色瓷的事情了，皇帝将活字印刷术公开，并且打算在大夏各地修建藏书楼。皇上还表示，若是愿意愿意将家中的孤本借出，将在书本的扉页上记下他们的名字。 这一条条法令一出，整个大夏都哄动了。大家纷纷分开天子的仁德，尤其是文人清流更是不吝啬赞誉，觉得这是在教化民众，行圣人之道。一些家中藏有孤本的人更是准备将孤本借出，他们的名字若是留在藏书楼的书中，保不齐还能名留青史一把。没有文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 读书人倒是开心了，但看出皇帝目的的世家们就笑不出来了。 活字印刷术！谁都能看出这印刷方法优越性，若是在全国推广开来的话，能够降低书籍的成本，成本压低了，寻常百姓就更可能供家中孩子读书识字。 再加上即将修建的藏书楼……书籍这块，皇家的收藏未必比得过世家，但若是汇聚全天下之力，世家反而要输了。 皇帝明摆着是打算让寒门涌现出越来越多的读书人，这是要挖他们世家的根基啊！ 不仅是谢家，王家、李家……诸多世家都忍不了了。 他们齐聚在京城，偷偷开着小会，一个个再没有外人面前那云淡风轻的优雅风范，手都快将杯子给捏碎了。 “岂有此理，这皇室简直太过分！他们忘记开国时世家大族的贡献了吗？如果没有世家的帮扶，容家能坐稳皇位吗？他们自己吃肉，却连汤都不打算给我们留了。” 如今他们地位稳固了，便打上他们这些千年世家的主意。 “早在王家被抄时，我们就该醒悟了。” “当时我们就应该帮王家，王兄死得太惨了。” 他们说这话时无视了王家是因为勾结羌族才被抄家的事实，在那边为王家喊冤。 “如今朝廷上属于我们的势力越来越少，我们无法再像以前一样随意左右国策，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将沦落到和其他权贵没什么两样。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朝廷的实力越强盛，他们世家就越没地位。 他们在讨伐的同时，不免怀念起前朝世家高高在上，朝廷奈何不了他们的风光场景，甚至还生出了还是前朝更好的想法。 问题来了，他们要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原本他们是寄希望于谢韵紫身上，准备让她惑乱后宫，让皇帝无心政事。结果谢韵紫比他们想象中更没用，不仅一事无成，还被自己以前的弟子给硬生生压了一头。 “要不造反？”李家家主捋了捋胡须，提出了建议。 其他世家家主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拿什么来造反？如今四海升平、皇帝在民间的威望达到有史以来最高、大夏兵马实力更是强盛到了极点，他们但凡露出点造反的苗头，只怕都要被老百姓们的口水给淹死。 至于刺杀皇帝，那更是想都别想。以前都刺杀不了，更别说现在容季对于皇宫的掌控力越发强大。 李家族长也意识到自己脑子一热，提出了一个愚蠢的点子，不由讪讪一笑。 “活字印刷术我们管不了，但藏书楼想要毁了的话，还是比较容易的。” “一把火、一桶油，便足够将一座藏书楼化为灰烬。我就不信朝廷银子多到能够一直修建藏书楼。” 谢家家主谢步川眼神闪了闪，说道：“若是让百鸟叼着火苗引起大火，那便是上天对皇上不满，降下天谴。” 到那时候，再往民间煽风点火一下，足够让天子容季忙得焦头烂额。他还可以趁乱对宫中的皇子出手，几岁的孩子夭折再简单不过了。在他看来，先前没有皇子时，容季的手段还比较温和，近几年反而越发凌厉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太子铺路。 这两年来，谢家同皇室争斗，频频失利，谢步川的肚子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的不满。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的视线都不由集中在他身上。 “你确定这回真能成？上回你们家大小姐可是丢了大脸。” 谢家专门训练的鸟，居然拉了谢韵紫满身鸟粪，消息传出来后，知情的人都在看他们谢家笑话。 谢步川眼神沉了沉，说道：“这回不会再出纰漏。” 其他家主面面相觑后，便定下了这计划。反正牵头的是谢家，事情若是真爆出来，还有谢家在前面挡着。 …… 谢步川他们这边还在暗戳戳地开小会，苏悦灵这边很快就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 若是在新州也就罢了，这可是京城。 手捏着白莲教和月部这两个势力，还真很难有什么风吹草动能够瞒过苏悦灵。尤其谢家和其他世家一直都是苏悦灵重点盯梢对象。 苏悦灵对于他们这坚持不懈找茬的韧性都感动了。他们但凡把这份坚持用在正事上，说不定早就重塑世家荣光了。 这藏书楼还没建起来，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使绊子。 想烧藏书楼是吧？到时候直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谢家若是用别的手段也就罢了，偏偏选择鸟……这不是摆明了往她手中送人头吗？ 这事运作得好的话，还可以让这些自命不凡的世家名声扫地。 在皇家如火如荼地用活字印刷术印刷书籍、许多文人骚客积极献出手中珍藏书本时，宫中出了一件大事——近年来的宠妃慧嫔病逝了。
第824章 慧嫔之死（一更） 虽然苏悦灵知道朱雅儿时日不多，这身体拖一天是一天，但冷不防人没了，还是让她欷歔了一回。 她想起上回进宫的时候，朱雅儿还说她跟着孙小鱼研究出了一款新的菊花茶点，下回做给她尝尝。 结果却没下回了。 “公主。” 周围人的身影让她从那种伤感的情绪中剥离出来，苏悦灵说道：“给我准备一套素雅的衣服，我进宫看看。” 她去的实在太突然了。 好歹她也吃了朱雅儿好几顿的点心。 等苏悦灵换好合适的衣裳，来到长秋宫时，长秋宫已经挂上了一片白色的丧幡，呜咽声此起彼伏响起。 苏悦灵看着一个个面露哀色的宫人，心中怀疑这些宫人真正为朱雅儿伤心的没几个。她还注意到长秋宫被禁卫军给包围着。咦？难不成朱雅儿的死还牵扯出什么问题了？难怪其他嫔妃现在没过来，只怕是因为这些禁卫军的缘故，大家准备观望。 朱雅儿身边的大宫女荷花哀戚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刻骨的悲伤，“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为慧嫔娘娘做主，她死得好冤枉啊，她是被人害死的。” 苏悦灵踏入长秋宫中，看到为首坐着身着素色服饰的顾皇后，顾皇后脚下跪着荷花。荷花眼泪把脸上的胭脂都给冲花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她对朱雅儿倒是真心实意的。 顾皇后沉声说道：“本宫已经让人将慧嫔平素用的东西都拿去查验，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 荷花哭哭啼啼说道：“主子喝了那汤后，吐出了一口黑血，定是那汤被下了毒。” 苏悦灵不解，宫中谁不知道朱雅儿寿数没多少，许多嫔妃都在这段时间演一波姐妹情深，刷一刷自己的形象，哪里会出手杀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呢？ 苏悦灵去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朱雅儿，她唇角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早就安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再看后台系统，后面写着朱雅儿处于死亡状态。 她是真的死了，而不是诈死一类。 顾皇后说道：“倘若慧嫔当真是被害死的，本宫定会为她做主，不会任凭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荷花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奴婢相信娘娘，这宫中也就娘娘和公主能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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