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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俩你夸我,我夸你,气氛好极了,陆二姐微微笑着,心里却在想,她应该向弟妹学习为媳之道。以前在李家时,她干的活最多,还是被公婆嫌弃。 虽然是她遇人不淑,可她自己也有原因,陆二姐觉得。如果是顾糖糖遇到她那样的情况,肯定能处理得很好,不像她会吃那么多亏,还吃力不讨好。 像顾糖糖在家里几乎不干活,连碗都没洗过。但她和她妈心里都没不舒服,陆二姐总结了下,顾糖糖会说话还会做人,天天夸人,好话不要钱一样,出手也大方,每个月上交四十块生活费呢,还说她妈做饭辛苦,让她妈买好吃的。 瞧这话说得多好听,陆二姐反正就看到她妈,天天忙得团团转,可却哼着小曲儿,堆满笑容,一点都不抱怨,还成天想着顾糖糖爱吃啥,想方设法做好吃的。 她也得学着点儿,不只是对婆婆,同事之间相处也用得上。 顾糖糖感觉到了陆二姐的视线,便问:“二姐,李光杰最近还找你吗?” “好长时间没来了。”陆二姐语气轻松,那王八蛋得有十来天没出现了。 陆母嗤了声,“听人说摔跤摔折了腿,在家躺着呢。” 李光杰家离得不远,两条弄堂的人消息是相通了,很多人都知道李家和陆家的恩怨,经常会有好事者主动来传播李家的消息,陆母去菜市场转一圈就知道了。 “活该!” 陆二姐骂了句,摔成半身不遂才好呢。 顾糖糖朝陆长川看了眼,总觉得和这家伙逃不脱干系。 晚上睡觉时,她问了这事,陆长川承认了,“叫了周正一起,堵了这王八蛋,给揍了一顿,以后应该不敢再去纠缠我二姐了。” 他那几个兄弟里,周正下手是最黑的,叫上他肯定得折一条腿,陆长川其实和周正交情最深,和陈野还是差了点儿。 顾糖糖噗地笑了,好奇问道:“周正结婚了没?” “结了,有个三岁的女儿,是周正没转业时候生的。”陆长川微微皱眉,他对周正老婆印象不太好,而且那小丫头和周正也不亲,估计是从小不和周正一起生活的缘故。 顾糖糖有点遗憾,居然结婚了,她对周正印象很不错,有担当还稳重,可惜是已婚人士,要不然介绍给陆二姐挺好的。 “咣”一声巨响,咱得顾糖糖跳了起来,是大门被人踢了脚。随即传来徐寡妇的骂声:“工资都不肯上交,你别回来了,死在外面吧!”
第218章 煽风点火一下? 徐寡妇的骂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所有住户都惊动了,接连的开窗声响起,有人在骂:“大半夜地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陆母也被惊醒了,穿好衣服出来看,大门开着,而且有点歪,显然是撞的。 “哪个倒灶胚弄坏了大门?不是自家的门不心疼是吧?你一脚我一脚,说了也不听,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干人事?这扇门到底是哪个搞坏的,必须出钱修!” 陆母破口大骂,大门以前就被牛大河踢坏过一回,是陆长川买了工具修好的,没问徐寡妇要钱,这次她绝对要和徐寡妇算帐。 虽然没看到人,但陆母百分百肯定,不是牛大河就是牛大江,除了这两个倒灶胚,没别人了。 “就是,大半夜的搞这么大动静,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我刚睡着给吓醒了,这下好了,一晚上都别想睡着。” “徐秀英,你得好好管管孩子了,年轻人脾气大正常,可也不能乱发火啊,稍微还是要注意点的,这栋楼又不是你家一户人家住,还住了这么多人呢!” “我看到牛大江出去了,门是他踢坏的。” 大家站在窗台前,七嘴八舌地表达着不满,这栋石库门老房子住了不少人,基本上是印染厂的职工。但关系并没有那么和睦,而且上班早出晚归,平时很少见面聊天,大家说话也不是那么客气了。 尤其是徐寡妇一家,大家已经憋了许久的气,都集中在今晚爆发了。 出人意料的是,徐寡妇一句话都没说,以往别人说一句,她能怼十句,一点亏都不吃,今晚却安安静静,太不寻常了。 “徐秀英你别装死,这扇门你家出钱修,上次牛大河弄坏的门,都是我家出钱修的!”陆母骂道。 其他住户们都点头,谁弄坏了谁出钱修,天经地义的事。 徐寡妇还是没出声,大家面面相觑,不会出事了吧? 陆母没好气地嘀咕:“又装死了,明天我找上门去!” 楼上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声,尖利嘹亮悲怆,划破夜空,传播到了十里外。不仅长乐坊的人听到了,隔了七八条的弄堂都能听到。 “真出事了?去看看吧。” 住户们都吓了一跳,这哭得像死了爹娘一样,不会出大事了吧? “我离得近,过去看看!” 也住在三楼的李大爷慢条斯理地说,他和老伴儿住一间房,和徐寡妇家挨着,也是这栋楼里年纪最大的,说话很有些分量。 “我活不了了,我活不了啊,生了这么个白眼狼,工资一分都不上交,也不知道他花哪去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徐寡妇哭嚎了起来,显然是在和李大爷诉说委屈,大家一听就明白了,牛大江的工资一分没上交,不禁摇头。 这个牛大江确实不懂事,徐寡妇一个女人养三个儿子,现在还好一些,最困难的时候,三兄弟都比大人还能吃,半大小子饿死老子可不是瞎说的,就徐寡妇一个人的工资,能把三个儿子拉扯大,是真的不容易。 所以平时徐寡妇说话做事让人反感,大家也懒得和她计较,吃点小亏就算了。 现在徐寡妇的日子虽宽裕了些,有牛大河和牛大江兄弟挣工资,可出好不到哪去,还没娶儿媳妇呢。所以徐寡妇过日子紧巴巴的,每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牛大江这次太过分了。 “你个没良心的,两腿一蹬去下面享福了,留下我在上面受苦,我也不活了,去下面找你吧……” 徐寡妇又开始呼唤她死去的丈夫了,还有李大爷的劝说声:“小徐你想开点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有什么好日子,养出这种白眼狼,我只有苦日子……” 想到自己这些年的苦,徐寡妇悲从中来,哭得更凄惨了,又埋怨起了死去的丈夫,骂他没良心,骂他窝囊废,没给儿子挣出一份家业,害她一个女人吃苦。 “关我爸什么事?他要是还活着也会气死!” 牛大河不耐烦地骂了句,他极讨厌母亲提起他爹。尤其是涉及牛大河的事,凭什么骂他爹? 徐寡妇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抽泣声,心里却更苦了,大儿子恨她,二儿子是白眼狼,老三是憨货,她一个都靠不住,她的命也太苦了。 “大门我明天修!” 牛大河探出窗口,和陆母说了句,又对大家说道:“吵醒大家伙睡觉,对不住了!” “算了,以后注意点儿!” “大河你是大哥,得负起管教弟弟的责任来,牛大江乱花钱可不行!” 邻居们的火气也消了,徐寡妇都这么惨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骂,还劝牛大河担起长兄的职责。 “我会的。” 牛大河点了点头,神色阴沉得可怕,他会好好教训牛大江那王八蛋的的。 关窗声纷纷响起,又变得安静了,陆母关上门,悻悻地回了屋, 对陆父说道:“徐秀英这人又可恨又可怜,谁让她不好好教导儿子了,三个儿子没一个教好的,也就小的牛大海老实些。” 但又太傻,陆母心里吐槽,牛大海这孩子傻得有些可怜,人高马大的还总被比他小的欺负,一点都不像两个哥哥。 “大河那人其实还行,就是脾气暴躁了些,做事还是勤快的,也肯吃苦。”陆父说道。 陆母撇了撇嘴,“也就那样,最讨厌的就是牛大江,阴沉沉的,不像个好人。” 陆父深以为然,他对牛大江的印象也不好,牛大河虽脾气暴躁,可为人还不错,街坊有事也肯帮忙,牛大江却是事不关己坚决不出手,还总和一帮社会混混玩,不走正道。 西厢房里,顾糖糖躺在床上分析:“我猜牛大江的工资给顾惜惜了,对了,你在厂里盯着我哥些,他今天去见顾金凤了,还把发的工资全给了。” 陆长川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我说下午他去上厕所咋那么久,以后他上厕所我都盯着。” 顾糖糖嗔了眼,“反正你盯牢些,我哥傻乎乎的,心又软,顾金凤卖几下惨他就心软了,以后得给他娶个厉害媳妇,好好管着他,哼!” 陆长川默默同情了大舅子三秒,要是真娶个母老虎回去,大舅子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还是他幸福,他媳妇漂亮还甜软,他是全城最幸福的男人了。 又被捅了下,是顾糖糖,她眨着大眼睛问:“我要不要和徐寡妇说,牛大江的工资给顾惜惜了?让她们斗起来,肯定很精彩!”
第219章 烫死,呛死,再痛死 此时的顾金凤也没睡,牛大江和顾惜惜送她去了附近的医院,挂的骨伤科,医生有点年轻,给她正了下骨,结果就是腰疼得更厉害了,仿佛断了一样,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稍微动一下就疼得要命。 “啊哟……惜惜,给我弄点水喝。” 顾金凤虚弱地叫着,她和顾惜惜睡在一张床上,顾惜惜已经睡了,叫了几声都没反应,睡得死沉死沉的。 “惜惜……啊哟……惜惜你醒醒!” 顾金凤稍微叫大点声,就扯动了腰上的筋,疼得冷汗直流,心里对顾惜惜也不满了,她都疼成这样了,惜惜怎么还能睡得这么香? 顾惜惜终于醒了,睡眼惺松地睁开眼,头疼的很,在医院折腾到晚上才回来,给妈妈擦身体,洗衣服,打扫屋子,忙到半夜才能睡,可旁边妈妈总是叫痛,搞得她也睡不着,刚闭上眼就被叫醒了,顾惜惜也有怨气,睡觉前为什么不喝水,她睡着了又要喝,也太折腾人了。 “惜惜你快点儿……我渴死了!”顾金凤催促着,她嗓子眼都要冒烟了。 “妈,你等一下,我去倒水。” 顾惜惜低下头,掩去了眼里的不满,迷迷糊糊地倒了杯开水,捧着搪瓷杯,一手抱起顾金凤,一手喂。 “啊……烫死我了……啊哟哟……” 顾金凤迫不及待地喝了口,滚烫的水差点没烫掉她舌头,刚从热水壶里倒出来的开水,又是大热天,嘴里立刻烫了个泡。 又因为动作大了点儿,扯动了腰上的伤,剧痛让顾金凤差点死过去,躺在床上半天都没缓过来。 顾惜惜也被烫到了,顾金凤推开杯子,开水溅在她手上,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委屈一下子袭了上来,泪水涟涟,沉浸在自怜自伤中,也顾不上半死不活的顾金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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