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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要进去?” 奚容仿佛这才觉得他不是坏人似的,他声音轻轻的,很是礼貌温和:“在下与何泛兄也是朋友,前几日借了他的书,还有一些书里不明白之处要问他,兄台,您也是他的书友吗?” 楚齐安这才瞧见他手里捧着书。 大约三四本,小心的搂着,看起来很珍惜。 少年不知道何泛伤了腿吗? 原本以为他是伤了腿少年看他的,没想到是来还书的。 本以为可以从朋友的朋友之间扯一点东西,如今少年说是来还书的,他若是对他们那些书没什么见解,岂不是没有共同话题? 他知道何泛藏书丰富,那少年文文静静身体病弱的样子,竟然还特意来到何泛府上拜访,可见真的是和何泛兴趣相投了。 楚齐安斟酌一二,才道:“何泛兄许多书是在下送的,但今日在下不是来看书,而来看望何泛兄,他昨日被贼人打断了腿,正病着呢。” 奚容只觉得二皇子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听闻此人高高在上,冷淡得很,一般是不爱说话的,如今一下子还说了这么多,每次还要思考一会儿才说话。 弄得奚容有些紧张。 怕自己装得有什么破绽。 奚容装作惊讶的说:“怎么会这样?” 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好像被这种残忍恐怖的事吓得要哭了似的,说完连忙去敲门。 楚齐安见他那双纤细漂亮的手,好似碰碰就会红似的,敲门这种重活怎么能让他来做?更何况他现在被吓着了,都怪他,竟然把这么暴力的事情告诉他。 齐楚安连忙敲了敲门,门侍连忙开了门,一见是二皇子,刚想行礼就被制止了。 二皇子仿佛是来了自家一般,给奚容带路,“公子请,这边,小心台阶,书重不重?我来帮拿……” 门侍:“……” 方才也没有看见另外一名公子的模样,不知道是哪家贵公子,竟然能让二皇子如此慎重对待? 二皇子对他爹都没这么殷勤吧? 这人是不是二皇子? 刚想再看一眼,二皇子已经领着那位公子进了里面的门,不见了踪影。 ………… 何泛被人打断了腿,大夫刚刚上了药回去,好在是可以治好的,而他也不是武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这时,有下人来报。 “二皇子殿下来了。” 何泛心里有些感动,不愧是他的好兄弟,二皇子身份高贵,竟也来看他。 他是昨夜受的伤,因早上没去二皇子那儿,二皇子才知道的,他没有大肆宣扬,父母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二皇子如此匆匆赶来,可见是对他的重视。 何泛听见脚步声,连忙做出起身的样子,以表对二皇子的重视。 见着二皇子匆匆赶来,穿着普通的衣服,显然是微服私访的,手里还拿着几本书。 才想装模作样行礼,没想到二皇子侧过身,好像在引人进来似的。 紧接着,他看见奚容满脸担忧的走了进来。 说是走,几乎等同于小跑了。何泛知道奚容身体不太好,这样大步的走路已经算是他的极限。 双眸红红的,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寒暄,“何泛兄,你还好么,我听说……” 何泛都顾不得和二皇子行礼了,连忙说:“我没事,不过一些小伤,你别担心,大夫说不过修养些时日便可的!” 二皇子盯了何泛一眼。 两个人关系匪浅啊,那漂亮的小公子如此担忧,而何泛也怕他担忧,瞧着那腿可不是小伤,都包成那样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一点也让他插不上话。 最后是那小公子说:“我在门口遇见这位兄台,他告诉我的,你瞧我这都没带些礼物,还想找你看书,谁知道你……” 何泛仿佛这才看见了二皇子,连忙要行礼,二皇子“咳咳”两声,示意他不要暴露身份,看起来是暂时不想让奚容知道他的身份了。 于是何泛介绍,“这位是我……” 楚齐安没等他说完,就接了话,“在下是何泛的好友,比何泛虚长几日,姓齐,单名一个安字,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唤我一句齐安哥哥。” 说话的时候是看着奚容,奚容连忙会意,“在下姓奚,单名一个容字,二位兄长可以唤我阿容。” 何泛这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齐安哥哥”?这是人说的话吗?才见面便让人如此来唤?如孔雀开屏一般油腻死了,若奚容是个姑娘就应该打他一巴掌,这种是叫情郎的叫法,哪有一见面就让人这样喊的! 这何泛就稍微冤枉了点儿楚齐安了,他不过是想喊得亲近些而已,如此更是遵从本意轻轻的唤,“容容,书放哪儿?如今何泛兄卧病在床,若是有什么不理解的,不如让我来教你吧。” 何泛这才看见二皇子手中拿了什么书,原来是他借给奚容的书,还有几本是许仲从他这儿借走的书,听楚齐安那样说,那就是奚容来找他还书或者在要和他一起看书,不巧就门口遇见的二皇子! 然后从二皇子口中得知他伤了腿! 这是什么作孽的缘分?怎么就这么巧?这会儿已经一口一个“容容”,一口自称哥哥了? 本来何泛很注意身份悬殊,知道奚容是燕国的质子,相处是恭恭敬敬的,但被楚齐安这么一说,也不甘示弱,“容容,没关系的,我虽是伤了脚,但没有伤了脑子,我可想看书了,我们一起看……” 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大夫登场了。 刚刚给他上了药的大夫在他们聊天的这一会儿已经煎好了药。 大夫是民间的名医,不认识什么二皇子,以为都是何泛的朋友,于是说:“这可不行,公子得好好休息,莫要费神,这才好得快些。” 奚容说:“何泛兄,你得听大夫的。” 两人对何泛嘘寒问暖一阵,就去外边的小凉亭里看书去了。 那凉亭就在窗外的院子里,从何泛躺着这个窗口正好能够看到,二皇子就坐在奚容身边,两人亲亲热热在看书呢。 原本应该他和漂亮的七殿下一块看书的,人家都跑他宅院里来了。 都怪他伤了腿。 不,其实伤了腿更好。 要怪就怪这么巧,二皇子没事干怎么就来看望他了? ………… 对于奚容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没想到二皇子不仅爱香,还爱看这些杂书。 虽然看起来没有何泛等人精通,不过奚容和他说的时候,多是些浅显的东西。 还挺健谈的。 两人说说笑笑一上午,直到奚容“咳咳”两声,知道自己身子受不住了。 便说:“我身子不适,可能要先行回去吃药了。” 二皇子连忙说:“容容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方才实在太兴奋了,一路停不下来,说了好多好多,没注意到奚容的身子。 如今虽然已经天气暖和了,但看奚容穿得比常人要多些,脸色如此苍白,一看就是身子弱极了,他怎么就没认真注意照顾他? 杯子里的水不知道是不是冷了,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没给他吃点热乎的点心。 如今竟然咳嗽了,可是就在方才和他说话染了风寒? 像易碎的冰魄一般,要人小心翼翼的对待。 奚容轻轻的说:“不劳齐安哥哥费心了,我住的地方就在不远处的秦书阁,不一会儿就到,你可在此多陪陪何泛兄,他伤得不轻。” 二皇子耳朵瞬间红透了,奚容那声“齐安哥哥”简直喊到了他心坎里,要多喊几声,魂都会被他喊没了,于是说:“何泛不打紧,关键是容容可别病坏了。” 说完愣了一下,秦书阁?那不是燕国质子暂住之处吗? 他想起来了,燕国七皇子,好像就叫奚容。
第176章 病弱质子5 “你最近和二皇子走得挺近?” 云水楼天字号雅间, 郑渊一般不来这么无趣的地方,只是喝些茶,口味也是清淡, 连个唱曲的都没有,最大的的娱乐不过是下下棋。 都是老男人的玩法, 和年轻气盛的他根本搭不上边。 主要是他舅舅在这儿,许久不见, 好不容易碰上,需联络联络感情。 郑渊听了这话简直要跳起来,“我说小舅, 你哪里听来的胡说八道?我和那小子从小就不对付,那小子从小鼻孔朝天,压根就和我不是一路人!” 眼前的年轻男人是他的舅舅安王, 也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是最小的王爷, 当年新皇登基, 好几个王爷死得死、发配的发配, 安王楚凌当年年岁较小,又是皇帝的同胞亲弟弟,因此逃过一劫。 幸好这人性子温和, 自小醉心琴棋书画,无心皇位,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个闲散王爷, 倒也算自在。 比郑渊大不了几岁,年少已成名, 他一手丹青堪称一绝, 但他丹青并不是最出名的。 长安城内多少高门贵女的梦中情郎, 当年在万花宴上展示丹青技艺,不过草草露了一面,就被惦记了许久,力压后来许多名郎。 如此多贵女芳心暗许,他生得也一表人才俊美无双,可是如今二十有四了,还未曾娶妻生子,圣上都急得不行,不娶妻生子好歹也好些女色男色,可他一窍不通,成日醉心书画琴棋。 如今还操心二皇子的事了? 安王轻笑:“听说你那亲信成日与二皇子的人来往,如今长安城都传开了,说你成了二皇子的人。” 郑渊愣了一下。 他知道许仲与何泛是朋友,他几个纨绔朋友说起过此事,说他的亲信和何泛走得很近,他当时没有在意,如何听安王一说,突然就变了味了。 如今皇子夺嫡,分派严重,他父亲手掌强军,若不是这几年魏章出头得厉害,他郑家军可是楚国数一数二的强军,谁得到郑国公的支持,储君基本没有悬念了。 难怪他父亲这几天让他少参与派系斗争,说如今已经做了别人的棋子。 郑渊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而后恼怒道:“都是许仲那小子,不知怎的老是去何泛那儿借书,给给那个奚容献殷勤!” “奚容?” 郑渊有些轻视的说:“就那个燕国来的质子,听说是为了抱我的大腿,竟然先和我的下人交好了,真是上不得台面。” 安王若有所思。 突然说:“他可是住在秦书阁?” “对,他就住在哪废弃书院,听说在他燕国也不受待见,如今来了楚国,可劲儿找人靠着,我可一点也不让他沾着。” 安王狭长的眼眸微微挑开,轻轻的笑:“阿渊,你不用烦恼了,如今他已经是二皇子的人。”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啊小舅!你怎么比我消息还灵通呀!” 安王慢悠悠拿出一张请柬,“昨日收到的长安蹴鞠大赛,我稍微问了问有哪些人去,来信的人说了燕国质子,他是跟着二皇子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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