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龚耀是懂她的,什么都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这是默默的顺着她的心意做好了事情,完全没有理会那些反对的声音。 白色的嫁衣寓意不好?谁在乎? 只要陈熙喜欢,什么颜色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陈熙愿意跟他在一起,那别的都可以不计较不在乎。 他娶到了他心爱的姑娘,那就够了。 婚礼的最后,龚耀轻笑着对陈熙说:“你长得漂亮,穿红色肯定很好看,有机会的话,愿意穿给我看吗?” 他不是真的想看,他只是心疼陈熙,不想她被过去困住,错的不是红色的嫁衣,错的是那些人。 陈熙是个极聪明的人,但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微微一愣,一抬眼,就对上了男人亮若星子的眼睛。 那么明亮的一双眼睛,满满的都是她。 陈熙时常会因为龚耀的话发愣,因为她经常跟不上龚耀的思路。 与从小的经历有关,她可以敏锐地听出话中的潜台词,清晰的判断出别人对自己的恶意,从而作出反应,但龚耀对她从来没有恶意,所以她经常跟不上思路。 说来可笑,她真的,从来没有经历过别人对她好,所以经验匮乏的可怜,应该如何反应都不知道。 但龚耀却体贴的没有为难她,只是温柔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与她一起,走上了最高的王座。 既是新婚,亦是登基。 他在用这种行动告诉所有人,陈熙是他的妻子,也是这座城的女君。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多重视陈熙,不愿意让陈熙受到任何一点轻视。 婚礼庄重而热闹,场面很大,龚耀邀请了都城的所有人,只要有空都可以来看热闹,只要真心祝福都可以来讨杯酒。 而徐冬清就混在了来往人群中,一只手拿着鸡腿在啃,另外一只手则抱着甜口的果酒,一边吃还一边分心去看高台之上的龚耀与陈熙,看着他们穿着与世俗格格不入的白色嫁衣携手向前。 徐冬清是穿越的,并不觉得穿着白色结婚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很圣洁,但这里的人却思想老土的很,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听到有好几个人讨论白色不详了。 “不详个屁啊!”终于,在身旁又一个老妇人对着陈熙指指点点的时候,徐冬清终于忍不住了,她啪的一下将酒坛砸在桌子上,怒目看着那老妇人:“没文化见识短就不要说话,白色最圣洁了好吗?” “而且魔修怎么了?魔修吃你家饭了啊?你不喜欢陈熙那你去当她面说啊,你看君主杀不杀你就完了,就没见过你这么长舌的妇人!” 那妇人就是路过看热闹的普通人,骨子里就不喜欢魔修出身的陈熙,或者说,这个都城就没几个人真心喜欢陈熙,仙魔不两立大家还是知道的。 可偏偏他们新君主跟被下药了似的,疯狂喜欢这个不干不净的魔修,大家心里说没有不满的肯定是假的,但也不敢当面说什么,最多就是背后议论议论。 今天不管陈熙穿什么颜色的嫁衣,他们都是要说的,白色只是一个由头而已,没有白色也会有别的由头,说到底就是不喜欢陈熙。 徐冬清无比清楚这一点,所以怼起来毫无压力。 而那个老妇人忽然被人说,脸上当即就挂不住了,枯槁的像鬼爪子一般的手举了起来,指着徐冬清鼻子骂,一脸恼羞成怒:“哪来的小孩不懂事,有没有家教啊你?” “魔修有多坏你不知道吗?所有的魔修都是畜生!你居然替魔修说话,你还是不是个人?” 徐冬清半点不怕,鸡腿也不啃了,拍桌冷笑:“魔修也比你好!有的魔修是很坏,但你一杆子打翻所有人合适吗大妈?!你也就敢背后嚼嚼舌根了,阴暗的见不得光的老鼠!” 她对魔修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她心疼陈熙。 不管怎么说,这场婚礼都是她与龚耀相爱的证明,也是她告别过去的象征,徐冬清半点容不得别人在这种时候,还拿陈熙的过去攻击她。 人没办法选择出身,如果能选,谁又愿意做陈熙? 都是无辜人罢了。 那妇人说不过她,又觉得这小孩让自己丢了面子,一时间怒火攻心,竟是直接扑上来要挠徐冬清。 徐冬清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凶悍,吓了一跳,但还没来得及躲,就被抱入了一个有些冰凉的怀抱。 谭庭浑身上下都是冷的,就好像早就是一具死尸了,徐冬清被他抱在怀里,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他也不知道在旁边看了多久的戏,他一直是这样,对什么都冷眼旁观,但一旦上心了,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我的人有没有家教,就不劳您费心了。”谭庭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一双眼睛像毒蛇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说话的妇人,妇人被吓得一个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至于魔修……你若是对魔修有这么大的意见,不如直接与魔修切磋一下?”谭庭笑容越扩越大,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在那妇人惊恐的注视下,他额间隐隐有火焰花纹闪烁。 那是堕仙的标志。 他来看热闹之前刻意隐藏了的标志,可此刻却放了出来。 那妇人吓得腿都软了,像是想尖叫,但是又发不出声音,只能颤抖着在地上往后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跟恶鬼一样的男人靠近自己。 然后就在她感觉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双小手猛的捂住了这双仿佛恶鬼一样的眼睛,谭庭的脚步一顿,徐冬清一脸烦躁的对着愣住的妇人说:“还不快滚!” 妇人顿时如梦初醒,连滚带爬都跑了,而周围的人就像是没看到这一幕一样,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看就知道是谭庭做的手脚。 而谭庭此刻还抱着她,任由她捂着自己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骚刮着徐冬清的手心,有点痒。 “小鬼,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如此问着,语气却并没有多少生气的意思。 “知道,怎么了?”徐冬清就仗着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与自己真生气,肆无忌惮的说:“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这点权利都不给吗?” 谭庭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微微一愣后忽然笑了,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 “我倒是有点喜欢你了。” 他笑着说。 第235章 只是个老鼠罢了 相处久了,徐冬清对谭庭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虽然她知道他确实是个神经病。 但这个神经病没有发病的时候,还是能听得懂人话的。 见妇人跑了,徐冬清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心虚的揣了起来,偏偏还强撑着说:“你不会怪我吧?” 她又开始凹角度了,谭庭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然后忽然笑了。 “你很聪明。”他伸手暧昧的抚过徐冬清的眉眼,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人:“我当然不会怪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我只会爱你。” 徐冬清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谭庭这语气太黏腻深情了,又带着化不开的怀念,于是徐冬清便知道,他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是对那个与自己长得像的人说的。 而且听这个语气,自己像的那个人,不会是谭庭的爱人吧。 原著中,谭庭有感情线吗? 好像,没有吧??? 徐冬清心里无数个问号冒了出来,偏偏还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她知道现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时机,便故意放柔声音,仿佛随口一问般说:“龚耀是坏人吗?” 语气天真无邪。 她知道谭庭这个时候都会心情变好,变得很好说话,她问的问题基本都会回答。 果不其然,谭庭还是用那种,徐冬清觉得毛骨悚然的视线看着自己,语气温柔的不像话:“龚耀怎么会是坏人呢?” 徐冬清一愣。 她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事实证明,谭庭是不会说谎话骗她的,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骗一个十岁小孩。 他要么不说,要么说了就一定是实话。 他既然说了龚耀不是坏人,那龚耀就不是。 这让徐冬清真的很意外。 不是徐冬清疑神疑鬼,老把人看得太坏,实在是剧情在这。 谭庭给了陈熙一颗糖,让她知道什么是甜,徐冬清不信他没有后续的动作,这一点甜也一定只是为了后面的痛苦做铺垫。 所以徐冬清就猜测,龚耀是不是坏人,先哄的陈熙对他死心塌地,然后再反水抛弃陈熙,从而达到让陈熙痛苦的目的。 毕竟龚耀的喜欢是来的那么莫名其妙,至少徐冬清就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可现在,谭庭却说,龚耀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徐冬清无意识的呢喃出声:“他居然不是坏人吗?” 谭庭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轻轻笑了,目光怀旧又遥远,像是想到了什么过去的事情:“龚耀怎么会是坏人呢,他是救赎啊。” “充满黑暗的人生里,唯一的救赎。” 徐冬清:“?” 徐冬清更加懵了,什么鬼东西,这话从谭庭嘴里面出来听着怎么这么别扭,这说的是龚耀吗?怎么感觉他是在说别人。 又是透着龚耀,看到了别的什么人吗? 真是奇奇怪怪。 大抵是徐冬清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谭庭终于收起了怀念的神情,语气重新变得平静:“你以为龚耀这么急着登基成为主君是为什么?” “啊?”徐冬清被这突然一问给问懵了,但她不蠢,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所以没想到,但眼下谭庭这么一提醒,她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对啊,龚耀才不过二十来岁,他的爹也才四十多岁,他这么急着上位干什么?他爹才正值壮年,能答应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龚耀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抢他爹的位置,但他就是做了,还成功了,这就说明他背后肯定有手段,而这么做的原因,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陈熙。 徐冬清可不会忘记,陈熙之所以会在刚到都城的时候受这么多的磨难,就是因为上面的人的默许。 徐冬清都能一眼看出来的事情,龚耀能看不出来吗? 所以他急着上位,急着把他爹给逼下去,他不一定会对自己的亲爹报复,但他却不会再让亲爹有机会对陈熙出手。 他这么着急登位,是为了陈熙。 真是意外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切的徐冬清不仅有些感慨,如果这样看的话,龚耀还真的是爱惨了陈熙。 为了陈熙,他真是拼了。 而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龚耀那确实不是坏人,说他是陈熙的救赎,也真是一点都没有夸张。 可是陈熙终于遇到了真心呵护她的人,徐冬清却还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60 首页 上一页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