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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去了宫房一遭,他头昏眩地厉害,脚下不稳,就随意寻了一处空房歇脚,让楼中小厮去给他弄些醒酒汤药,哪知汤药没等到,下FU的绷紧感反倒越演越烈,他就知道中招了。 在这商场上摸爬滚打,酒喝地不比水少多少,他当然知道酒醉不会造成这般反应。怪不得那酒水越喝越亢奋,怪不得心跳如擂鼓,怪不得后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钟岐云心下气愤非常,正要质问那楚青悠时,却见旁处的她已然满身潮红,直唤着他的名字,摇摇晃晃往他这处走来。 钟岐云心知糟糕,连忙起身避开向他走来的娇柔女子,强忍着不适,逃命似的地转身打开房门离开了屋子,独留下楚青悠一人。 其实,他本是准备回到原处去寻谢问渊,可哪知这药似有些迷幻作用,头晕目眩之际,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是哪里,看不清眼前人,听不明旁人的话。 整个脑子、眼里、耳中,里尽数充斥的都是谢问渊的呼吸、样貌、声音。 只怕自己真会失了神智错认了人,心下亦是不想让心尖上的那人瞧见他这副不堪模样,钟岐云只能就近寻了一间空下的厅室,将自己锁在其中。等着这情CHAO过去,再去寻那人。 可谢问渊寻了来。 钟岐云沉重的呼吸着,心头鼓噪的是将门外那人拉进房中,肆意亲吻、抚nong、一口口吞噬的念头,但残存的理智却提醒他,如今他分辨不清了,这门实在开不得,门外的若不是谢问渊,那就真是完蛋了。 他只想要谢问渊,只有谢问渊。便是情非得已,他也只要谢问渊。 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里面还有谁?” 钟岐云应声:“还能有谁?只有我一人而已。” 门外的人似停顿了一瞬,而后缓缓道:“开门。” 钟岐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克制,他笑着应道:“这 可不行,不行的......我脑中现下一直产生些幻象,看谁都是那人,听谁都是那人......”钟岐云说着话,试图让自己思绪不过于混乱、留存点理智,“你是不是他,我已经分不清辨不明了,甚至我都不知道现在我究竟是在对空胡言乱语,还是在与你说话,但是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他,这门我都开不得......” 说到这处,钟岐云似听到门外一声微微轻叹。 “要不,您先容我缓缓?” 再然后那人似是离开了,未在听见声音的,钟岐云轻呼了一口气退回房中。 只是这口气并未舒展多久,亦才走了几步,便听得“嚓——”地一声,内门木栓就被刀剑斩断,门外那人就跨步入内。 心中狂想的那人就这么触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钟岐云心跳如擂鼓,克制不住上前时,一盆冷水从天而降。 “......”钟岐云忽而有些清醒了些,“我的谢大人啊,您好歹温柔些?” 谢问渊睨了眼钟岐云:“你以为那凤髓香这般便能忍退了?” 钟岐云的话一字字落在谢问渊心头,谢问渊心下好笑,但又微微犯起一丝微甜。 亦让谢问渊不得不承认,纵然对钟岐云说了那般话,纵然他心知感情于他而言多数是负担。他也从来都未从心底希望,钟岐云真的入如他说的那般换一个人去爱慕。 其实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从一开始假装不知钟岐云心思时,就已经晚了。 假装不知,但事实上他其实心知肚明,有些话说与不说其实早无太大差别。 若是他心中真如面上这般平静无波,心下不喜,那倒不如让钟岐云直接说出,他也言辞拒绝便是,就如同对待其他旁人那般,不加以理会、不与他有一分接触,甚至不给其一分希望,这才是最好且有效的 但他没有这样。 在船上那时他选择了假装不知,不知,便是不同意。 亦...... 是心下不愿拒绝。 他承认,钟岐云是他见过作为奇特之人,也是第一个让他想要探究、探明的人,其人聪敏非常却又不自以为是,其八面玲珑却不市侩庸俗,看似圆滑却又菱角分明,有才华却也做事坚韧。 这般人物他本就是欣赏的。 这样的人,原本应是最好的挚友, 或是变成强劲的敌人。 但是,这般欣赏的尽头却是钟岐云的喜欢。 钟岐云对他的感情,他每分每毫都看在了眼里,这人的情难自禁,这人的万分尊重,这人的情有独钟…… 可以说,钟岐云无论是有心为之或是无意的举动都时时刻刻告诉他,他从来都不是把他当做朋友或敌人的,他心里满满当当只存了谢问渊一人,他眼里只有他谢问渊一人。 他见过钟岐云对旁人的模样,亦知道他与其他万万千千的人相处的方式,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清楚地对比出钟岐云唯独对他一人的偏袒,纵然他根本不是需要旁人偏护的弱者。 为了与他站到一处,为了不成为拖累,钟岐云亦迎风直上。这是谢问渊见过第一个能做到这般地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做到的人。 这份感情执着又纯粹,钟岐云对他的喜欢不夹杂一分杂质,让人不由得沉溺其中。 钟岐云八面玲珑、心思通透,但唯独对他没有这般算计,而是直白地将爱意、心意摆放到了他面前,甚至可以说是,已经送到了他的怀里。 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他心中待钟岐云亦是不同旁人了。 他这样的身份,身处这危机四伏的官场之中,信任一个人便是多了一份不知何时变化的危险,在他还是信了钟岐云。在默示着接受了钟岐云的好,在纵容了钟岐云一次次地亲昵靠近,在想到这人便心生欢喜之时,就早已不同了。 心不是不动而是不敢。 钟岐云引人注目,如今到了这般位置自是少不了想要当钟家主母甚至为其生子育女的人,又多的是百般诱HUO。便是那陆家小姐,便是这楚青悠姑娘。 但,瞧着眼前满面通红,亦不愿碰旁人分毫的钟岐云。 听见还有些神志不清的钟岐云声音沙哑着道,“那凤髓香这般厉害?我说怎么那么一会儿我就.....哈哈,.要是方才我再晚逃出一刻,只怕真会搂住人姑娘亲了。” 谢问渊听罢,缓步上前,待走到淋了一身水的钟岐云跟前,他才说道:“你故意的。” “啊?”钟岐云一时没听明白。 不过也不待他明白,面前那人微微拽住他湿淋淋地衣领,再然后,唇上传来柔软、又热烫至心间 的触感,心心念念之人近在眼前。 既然钟岐云将所有的爱意都送到他的怀里,既然他原本就没有拒绝的打算,那所有的便是他谢问渊一人独有,旁人就莫要觊觎,哪怕一分他也不会拿给旁人。 第132章 钟岐云本就昏眩的脑子,在眼前人贴上来的那一瞬,在唇上传来温润柔软的触感那一瞬,那些氤氲得热烫酒精轰然炸响,响动过后,只余下一片的空白。 瞪着的一双眼忘记了眨动,方才还不听使唤的身体一动不敢动。 他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因为太过震撼而有些不确定。 谢问渊,他的心上人,他喜欢得难以自拔的人...... 亲了他? 呆愣地直直望着退开的人,钟岐云似呓语般说道:“这是,幻觉吧?” 只是还不及钟岐云多想,也未等他好好感受,唇上美妙动人的触感就退了去。 谢问渊瞧着钟岐云这般,不禁笑出了声,想了想,他缓缓点头,“对,是幻觉。” 话毕,他再度靠近,又一次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八月十六的月亮又圆又满,昏昏暗暗的室内,只能凭借探入的撩人月色辨识着对方轮廓面貌。 极近的距离下,目光得以肆无忌惮地纠缠,谢问渊眯了一双暗沉似渊的眼,缓缓笑道:“那,远人兄,可还想继续这般幻象?” 话音且落,钟岐云呼吸一窒,四目交chan,脑子嗡嗡作响,钟岐云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耳中的声音都是因药产生的幻觉。 怎么可能不是幻觉呢?若不是幻觉,那又该如何解释?谢问渊怎么会说这些话?谢问渊又怎么可能亲他? 可是...... 鼻尖的嗅到的味道、与他持平的身量、那双承载他的那一汪如墨似渊眼眸......几乎要让他溺毙其中却又让他甘之如饴。 一切的一切都与谢问渊一般无二。 钟岐云眼眸满含情YU,一点点地梭巡着眼前人一分一毫。 想要肆无忌惮地抱跟前的人,想要疯狂地侵zhan谢问渊,身体的躁乱疯狂地撕扯的自己的理智,但是......残存的理智就在反反复复地问着一句话:谢问渊,是谢问渊吧?是他吧?万一不是的话...... 他狠狠地闭了眼,压制着已然要不受控制的qing潮。 钟岐云:“我不愿......” 钟岐云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似乎恢复了半分清明,“我不愿,那是不可能的......” 他缓缓抬起手,珍而重之地抚着谢问渊的面颊,“说出来我也不 怕你笑话,不管是梦里,或是幻象中,我不止一次地想要这般......”钟岐云喉结滚动,他顿了顿,眨了眨有些看不清的眼睛,笑道:“不止一次地想要你、想亲吻你、抚mo你......更别说现在了,谢问渊,我此刻脑子里只剩余一个疯狂的侵略的念头,想让你承受我的所以情re,想将这难以控制的欲nian全部释放......” “但,”钟岐云放下了手,强迫自己后退了一步,“但这些前提是,站在我跟前的那是你,是谢问渊,是那个让我情难自禁的人......” 谢问渊眉目间少有的带了一丝暖意,但他也只是静静地望着挣扎着的钟岐云,没有说话。 他明白钟岐云的挣扎。 不是因为不想,便是因为太想得到而不敢随意行动。 原因无他,只不过是因为钟岐云已经无法确定,站在他跟前的到底是谁了。他害怕失去理智的时刻,抱了不该抱的人。 想到此处,谢问渊唇角微勾。从商的,能够成为大贾之人,从来都不会是完完全全的所谓‘正人君子’。 钟岐云虽心中有义,但亦不是专司走正道之大善人,无论对人或是对事,他明白何为‘黑’、何为‘白’,能为了目的左右游走并加以利用,八面玲珑。 但唯独对他谢问渊,独独留下一份洁净似雪、不掺杂一分一毫杂质的感情。 干净地让人欢喜、雀跃,深情地让他心动、心痛。 世上怎会有这般的人? 谢问渊瞧着眉头紧蹙,心下忌惮的钟岐云。而为何这样的钟岐云就让他给遇到了? 想到昨日守在政事堂门前送月饼的钟岐云,想到白日不看美人反倒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的钟岐云。 谢问渊笑着往前一步,再一次地吻了吻双目圆睁惊诧不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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