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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男子少有长情之人,就算是为人称颂、与人夫人伉俪情深疼宠发妻的吏部尚书令狐则,虽未曾娶平妻,但家中也还有两个妾室。 男女都只是尚且如此,更何况于世不容的男子之间的情谊? 如此,钟岐云即便喜欢那又如何?他就算真对钟岐云有意又如何?往后数十年,自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那之中必定还会有喜爱之人。虽不知为何钟岐云对喜欢他似没甚纠结,还接受地这般理所当然,但,谢问渊想,既然这本就是不可能有结果,也注定不会有好结局之事,如今又何必去趟男子相亲这一遭浑水? 左右,这次回朝,他与钟岐云想来也不会见了。 京兆、杭州数千里,往后年年月月,淡化这番心思只会是必然。 想到此处,谢问渊心头却不见松缓,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之后,他微微笑道:“钟兄有没有想过回到大晸之后,预备做些甚么?” 没想到谢问渊突然提到这个,钟岐云想了想,道:“自然是扩大船队规模。” “钟兄可是想要独占大晸所有的船运生意?” 钟岐云点头,而后又摇头:“不单船运吧,船运之后脱离不了陆地,若是有机会,我当然想要尽数囊括。” 谢问渊笑:“钟兄志向高远。” 钟岐云笑望着谢问渊,缓缓道:“我原本也没想这般多,只是年前有一日忽而觉得自己实在弱小地什么事也做不到,才改了想法,只是不知我这般想法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不知天高地厚了。” 没有去问钟岐云因何事而变了主意,谢问渊勾唇,“我想,钟兄若是下定决心,应当是能够办到吧。” “既然问渊都这般信我,那我便是拼尽全力,哪怕花费数年也得将其拿下好给问渊瞧瞧,不辜负问渊的厚 望” 谢问渊笑着点头:“莫说数年,就算十年、二十年,若是能办到,那也是了不得。”说到这里,谢问渊叹道:“十年啊,想来此次回朝,届时钟兄在杭州、我在京兆,恐是很难有机会与钟兄这般畅谈,说不得,真是十年一见呢。” “钟岐云闻言一愣,随机急忙说到:“不·······” 谢问渊似没有听到钟岐云的应声,继续说道:“十年的变化必然极大,那时若是再见,钟兄事业有成,必然你我已然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了吧?” 说到这里,他笑望向沉沉望着他的钟岐云,举杯,“想来人的际遇也是有趣,你我相识敌对,如今竟能在此处畅谈往后·······若不是身处两地,我想我必然能与钟兄成为莫逆之交、知己好友。” 被发了未来好友卡的钟岐云没有说话,只瞧着举杯敬酒的谢问渊,不知所思所想。 谢问渊举杯半晌也未见钟岐云回应,他也不恼,抬了抬杯子让钟岐云随意,而后将那一杯酒饮尽。 “再次感谢钟兄这次出海的鼎力相助。” 夜,渐渐深了,甲板的欢笑不知何时缓缓停歇。 钟岐云看了谢问渊许久,到底还是摇头轻笑出声:“谢大人言重了。” 只是这一句‘谢大人’说出口,似将距离生生拉开许多,两人都未再多说哪怕一句。 宴会结束之后,钟岐云将谢问渊送回住处后,他就立刻回了自己那一间屋子。 屋中,刘望才等人还未睡下,宴会的欢乐气氛还蔓延在船舱中,每个都还在谈论着方才甲板上的趣事。 钟岐云推门而入是,几人正欲打趣东家那段点bao气氛的舞蹈,却见着钟岐云板着一张脸,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前所未见。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刘望才半晌才问出口:“钟哥,您这是怎么了?遇到啥事了?” 钟岐云瞧了眼刘望才,摆了摆手,“无事,酒喝多了头疼,我先睡了。” 说罢,他就往他的那方毯子走去,直愣愣躺下闭眼睡觉。 刘望才几人更是不明所以,问钟岐云可需要解酒汤,钟岐云只说了不用,便不再说话,像是睡着了。 刘望才几人也不好打扰,吹灭了灯火,让说话的人都歇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后,钟岐云才睁开双眼,目无焦距。 谢问渊心思如何通透,钟岐云比谁都清楚。就连他不是这个世间的都能猜的人,又怎会是傻的?若说谢问渊没有感觉到他这段时日待他的不同一般,钟岐云不信。 他不曾向谢问渊藏着心思,谢问渊必然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今夜他刻意说的那番话,只能说,他间接的拒绝罢了。 没有点破,给两人都留了脸面,甚至给这份关系留了退路······ 但······ 妻妾成群、儿女绕膝? 钟岐云心里气恼:谢大人啊,您想也不要想!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二更,我卡里一整天,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哪天顺畅了,我就给补上,欠着, 实在抱歉。 往后大家十点没见更新,就先睡吧,隔天再来瞧瞧,要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哦~~~ 第105章 可就算这么想,钟岐云冷静下来,也知道想要谢问渊这辈子都不娶妻生子,难度如同登天。其实对于谢问渊的拒绝,钟岐云不是没有想过,他虽是喜欢谢问渊,却并不代表谢问渊对他也有相同的想法,两情相悦何其之难,感情一事从来都强求不得。 对于大晸的风气,因为认得张枕风,所以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就像谢问渊说的,现如今的世界三妻四妾、儿女绕膝那才是正常......先不说谢问渊对他有意无意,就说他这般家境容不容地他与一个男人勾勾扯扯?谢问渊这样的地位,如今朝廷中的态势,又怎能容许他行差踏错一步? 钟岐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在思想开放的现代,同性相恋都尚且困难,更何况是古时了。 说实在的,就算他现在直接坦白,谢问渊要是能答应他,那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可是...... 谢问渊的确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这般喜欢的人。 什么时候喜欢上谢问渊的,钟岐云其实也不知道,只是不知不觉间,在自己尚未发现时候眼里、心中都已经被他占满,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目光会随他而动,心因他而澎湃难忍时,就已经无法自拔了。 早些时候他其实有些知晓了自己这一番说不得的心思的,怎能不知晓呢,夜里chun梦梦见的不是娇柔美人,反倒是谢问渊的声音、样貌、味道让梦中的他热血沸腾,还如实地作了反应。 钟岐云想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想来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潜意识地不敢去想,故意去忽视罢了。 只是潜意识忽视,身体和心却不由自主。 不是没有过困惑和惊诧,毕竟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更甚至这人还是谢问渊。 可是,话钟岐云想,也只会是谢问渊了...,,, 活了这么多年,从上辈子到现在,认识的、见过的男男女女成百上千,形形色色各类型的人都有,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像谢问渊这样吸引他。 谢问渊这样的人物无论身在哪朝哪代,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彩。 无论是外在的风姿卓然、还是为人称颂的学识涵养、亦或是那掩藏在外在之下 的深沉神秘...... 谢问渊太过于独特了,独特到纵使钟岐云明知这人接近不得,却也忍不住的去靠近。 从一开始败在谢问渊手下后,他就已经对这位与他年纪相仿的谢大人好奇地很,好奇这般他如何做到步步为营,如何在能在这四面埋伏的高堂之上位高权重。 越是好奇越是接近、越是接近就越是兴致盎然,愈加对这人心智谋略赞叹。 钟岐云想,若是在此刻便停歇下来,兴许他真的能如谢问渊所说,与他成为知己朋友。但是,他的心却是停不下来了,对谢问渊了解越深,他就陷地越深。在隐隐猜测到谢问渊因何与家中背离,见他何时何地都是独自一人,而变得心头烦闷后,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知谢问渊心中有甚抱负才会如此想要登上高位,谢问渊不曾提起,他也不能臆断。只是见着谢问渊孤守在偌大的京兆城中,无法如谢家先祖疆场驰骋,看不见前人描述的大漠孤烟、听不见江海滔滔、尝不到圣战烈酒。 所以,他越是了解,他又就愈加想知道这人内心深处所思所想......一步又一步,挡不住的想要亲近,想要让他见到世间百态...... 在他想来,若是再理智些,他就该早些割舍这段几乎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可是...... 夜深沉,钟岐云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屋中的船工们呼噜声此起彼伏,吵得他心浮气躁。 心头有事,钟岐云也睡不着,索性起身去甲板吹风。 风吹半晌,直到天蒙亮,两个多时辰的时间,钟岐云想了许多,钟岐云脑海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就算难如登天,他也誓不罢休。 因为他就算只是想象谢问渊与另一人亲密甚至是缠绵,心头的怒意就喷薄而出。 喜欢之情早已慢涨心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得下了...... 既然放不下,那就放手一搏,若是一搏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来这世上一遭,遇到了这样一个人,他钟岐云万不可能交给别人。 钟岐云一夜未睡,却不知他心心念念的人亦一夜未眠。 谢问渊所在的船房离钟岐云那处不远,钟岐云去甲板必要经过他屋前,虽灯火黯淡,他还是看见了那人。 待钟岐云远离,他才走出屋子 ,来到巷道上的窗棂前,靠着窗户望出去,有些微的出神。 他想到了钟岐云最后的笑,还有那声‘谢大人’。 明明他也时常笑着这般称呼他,可晚间的那三个字之生分疏离却与以往大有不同。谢问渊眉头微蹙,不过下一刻又恢复如常。 钟岐云是个聪明人,必然是知晓他话里的意思,不知这人是否恼羞成怒又或者失望绝顶。想来都有可能吧。 谢问渊摇了摇头,若是钟岐云能想透,能就此放弃,那倒也算得上好事了...... 今夜的星又密又忙,却在黑夜的掩盖下声息全无,就似谢问渊此刻的眼眸沉寂又晦暗,看不出情绪。 隔日正午,章洪等人去给他准备饭菜,一夜未眠的谢问渊独自一人拿着书慢慢翻阅。 “咚咚——” 舱房门敲响的声音响起,谢问渊也未抬头看去,只出声道:“进。” 房门“吱呀”一声缓缓被人推开,谢问渊听得来人说道:“问渊兄,今日风和日丽,呆在船舱可要辜负了大好时光了。” 谢问渊一怔,随即抬头向声处望去,却见着昨日心情不佳的人此刻手里还端着托盘,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知道你热时吃不下东西,我专门给你弄了一份凉面,调料方子可是的老家那处的,咸鲜可口,这个可是我得意之作,你尝尝味道适不适口。”钟岐云说着,就端着面条走到谢问渊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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