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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员外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这狐狸尸体是最重要的一个物证，显然不能轻易毁掉。至于是否是邪物，老朽以为还不能断言，不能排除是有人偷了尸体、故意将狐狸塞进去以混试听的可能。 不过诸位放心，这狐狸尸体，我已命人太去了观音禅院，请普善长老妥善安排了。想来在那佛门净地，有菩萨保佑，不会出什么乱子。 众人纷纷称赞，老员外想的是真周到。 这边红豆夫人却忽然对古千流说道：相公，你说我师父身上也是有一个狐狸？ 古千流答道：从外表上看，确实像是一只狐狸。 红豆夫人说道：相公，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我们去细细看看这狐狸的尸体，也许能发现点什么线索，也许跟我师父的病症有所关系。 古千流想了一下，说道：也好。天下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偏偏遇到了死狐狸和狐狸的鬼魂，想来可能也是有所关联。我来问问看吧。 说罢站起身来，走向秋老员外那边，鞠躬施礼说道：老员外见礼了！在下古千流，乃是开封府包大人手下的一名捕快。 方才听闻老员外讲解查案之法，条条是道，甚是佩服。在下斗胆提个请求，不知老员外肯同意否？ 那秋老员外听闻是开封府的人，也是满面堆笑，换了一个抬手礼，说道：既然是包大人手下的官差老爷，想必是断案专家。敢问差爷，有何请求？老朽定当鼎力相助。 古千流说道：在下听说棺材里不见女尸，乃是一个狐狸，可有此事？ 众人点点头。 古千流说道：既然是狐狸，也没甚好怕。在下验过无数尸体，颇有些心得。 老员外若不嫌弃，在下请求到观音禅院之中，验一验那狐狸的尸体，断他一个死因出来，您看如何？ 那老员外想了想，说道：老朽还从未听过，为狐狸验尸的。你果真有这种手段？ 古千流心说，好家伙，你这是怀疑我？脸上却依然挂着微笑，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开封府捕快的令牌，展示出来，说道：在下跟随包大人，验过不少尸体，也算有点心得。请求一试，老员外可否同意？ 众人纷纷起了精神，说道：有开封府的人，那太好了。老员外，咱们也省心了。 那秋老员外笑眯眯说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差爷了。 古千流深鞠一躬，道了声谢。转身回到了座位上，与夫人红豆耳语了几句。 自己便随着秋老员外一行人去了那观音禅院。红豆夫人则留在了客栈里，静心等待。 到了那观音禅院，狐狸的尸体被置放在后院的一间偏房里。 打开棺材来看，只见这狐狸浑身毛色雪白，体态轻盈，看似颇惹人怜爱。 令人意外的是，谁也不知道这狐狸究竟死了多久，但这狐狸的尸体却并未腐烂，恰如新死一般，只是没了温度。 古千流将狐狸的尸体放在手中，并没有多少分量，从头摸到了尾巴，也没有见到明显的伤口。 托起头颅来，扒开眼睑看一看，再打开嘴巴闻一闻，用银针试探了一下，不见有毒的迹象。 既不是被利刃所伤，又不是中毒而亡，这么大一只雌性狐狸，究竟是什么原因忽然死亡了呢？ 古千流非常好奇，猛然想到，公孙策曾经说过，这天下不是所有的毒都会在银针上有反应。 但全部的毒，却必然都会在血液里有所体现，或者导致血液变黑，或者导致血液粘稠，还有的会让血液脱水，不一而足。古千流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刀，众人纷纷不解，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古千流答道：各位放心，在下不会破坏这证据，在下只是想要划一个小伤口，验视一下血液而已。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古千流抬起这狐狸的一条前腿，用手在腿上摸了一摸，找准了一根血管，轻轻划破了狐狸的皮肤，那皮肤异常绵软，竟有吹弹可破的感觉。 血管被划破之后，血管里的血液竟然稍稍留出了一些，被古千流接到了一个小碟子中。 尸体里的血液竟然还能流动，这狐狸究竟有什么隐秘？ 古千流把小碟子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闻，仿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但却不知为何物。 那秋老员外这时可说话了：差爷当心！这死尸之血，经过腐烂，颇有毒性。万不可大意。 古千流将小碟递给老员外，说道：老员外，这血液之中似乎有些猫腻。只是学生一时想不起来，这血液中的味道究竟为何物。 老员外，见多识广，可否替学生闻上一闻？方才我已闻了，并未出事，老员外尽可放心。 秋老员外不好推辞，拿过小碟放到鼻子之下闻了一闻，说道：好像是有一种味道，老朽也想不起来是何物。还要准备说说话，却忽然是满脸打起了褶子，嘴中吐出一片白沫，身子摇摇摆摆就忽然倒地了。 众人一看，是大吃一惊，赶忙将老员外扶起来，放到了床上。 这边几个腿脚快的，赶忙是通报给了普善老和尚。老和尚治病救人，颇有心得，仔细给老员外把脉起来。 这边当地的几位官差可就揪着古千流不放了，口口声声说是古千流故意让老员外闻了不干净的血液，居心不良，三下五除二就把古千流给五花大绑了，说是要送官，治他一个故意杀人的罪名！ 古千流暗自好笑，有苦说不出，只得央求官差，好歹给自己的娘子通报一声。如果有可能，就把自己扭送到开封府。 那几位官差一听，骂道：就是送你到了开封府，包大人也不会偏袒于你！我就送你去开封府，看你要如何折辩？ 究竟秋老员外因何晕倒，古千流又如何脱罪，咱们下回接着再说。
第10章 回开封自证清白 探师爷又见邪灵 话说那枫林镇名宿秋生秋老员外，只因闻了一下狐狸血液，当场就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老和尚过来医治，发现脉象微弱，但却完全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病症，也不敢贸然下药。 衙役们把枫林镇上的医生、大夫、郎中，甚至是几个药铺的掌柜的，都给叫过来了。 众人听说是秋老员外患病，也纷纷是愿意出手相助。结果到了这儿一瞧，个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无一点头绪。 这帮人对古千流那可就恨之入骨了。一个个是怒目而视，生生要把古千流吃了的意思。 古千流看看这一帮人，情知不好惹，想了一想，说道：诸位，人命关天，救人如救火，可等不得一刻功夫。这枫林镇毕竟人烟稀少，这里距离开封府仅有四十里路之遥，何不马上将秋老员外送去开封，找人医治？ 衙役骂道：你有出什么馊主意，谁还敢信你的话？ 可这时，普善老和尚说话了：诸位，这人说得有些道理。现在是三更半夜，若是连夜启程，天明到得那开封，正好找人医治。 那开封乃是天子脚下，大宋都城，有名的医生可多了去了。还是送去开封为宜。 来的那一些个医生里头就有人也附和了，说什么开封的医生确实医术更加高超，自己的病人也都推荐去开封之类的话。 这些衙役无法，只得用马车装了秋老员外，再用一辆马车装了古千流，十几个人是簇拥着直往开封府奔驰而去。 话分两头。这红豆夫人在客栈之内等待丈夫归来，却久久不见人影，一颗左眼却止不住地跳动，总感觉心里不踏实。正准备出得门去，寻找古千流，却被人敲响了房门。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敲门？红豆夫人提高了警觉，握住展昭赠送的那把鱼肠剑，小心翼翼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一个官差模样的人，问道：你是古千流的内人吧？ 红豆点点头，问道：家夫去侦办案件，至今未归。敢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官差狠狠说道：他倒没事，秋老员外有事！你家相公，良心大大的坏。现在已经因为谋害秋老员外，被抓起来，要带到开封府问罪了。 我见你弱女子孤身一人，特意告诉你一句。省的蹲在大牢里，没人给他送饭！ 红豆夫人心里是咯噔一下，两眼发黑，一时间是呆立在原地，竟不知该怎么办了。 良久回过神来，面前早已是空无一人。自己回到房内，收拾衣物，心里想到：既然是扭送到了开封府，那就不必担心。事到如今，我不如先回去，禀告于展护卫、包大人，也好有个准备。 想到这里，是结了房钱，牵过马匹，马车也不要了，一个人骑着骏马，是飞奔向开封而去。 诸位您想，这红豆夫人是个练家子，自己骑马那速度多快？ 古千流那帮人呢，拉着个马车，一行十几个人，是吵吵闹闹、絮絮叨叨，那得有多墨迹？ 所以，天不亮，这红豆夫人就赶回了开封府。进的院里一瞧，好家伙，这里也是破的，那里也是碎的，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心下疑惑，难道开封府遭了鬼，是真的？ 正琢磨着，就瞧见了夜间巡逻的王朝马汉两位，赶忙走过去，叫道：王大哥、马大哥，包大人现在可已经休息了？ 王朝马汉一看，原来是红豆夫人，说道：红豆，你不是跟古兄弟去蜜月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红豆夫人说道：我有要事要找包大人，包大人现在何处？ 王朝马汉说道：包大人正在审讯犯人，只怕现在无暇见你啊！ 红豆夫人再问道：那么公孙先生和展护卫呢？ 王朝是长叹一口气，说道：红豆，你不知道，咱们开封府遭了鬼了。公孙先生和展护卫，都因为这个受了伤，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红豆忽然是觉得身子一晃，仿佛主心骨一瞬间不见了一般，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水。 王朝赶忙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妨先给我们说说。 红豆抬起头，满脸垂泪，说道：我和相公路经枫林镇，遇到一个女尸被换成是狐狸尸体的怪事。 相公前去查看，谁知竟被当地官府抓了起来，说是犯了图谋害人的罪名，正要带到这里来问罪呢！ 王朝一听，当时就火了，说道：岂有此理？我开封府的差官，岂是他们可以想抓就抓的？气煞我也！ 马汉也说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古兄弟连个蚂蚁都不肯踩死的人，哪里会做得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必然是遭了冤屈了。这样，你且回房休息，待我二人禀告于包大人，有包大人做主，古兄弟一定会得以清白的。 红豆点点头，道了一个万福，回房去了。 这边王朝马汉巡逻完毕，看见包公在房内踱步，是若有所思，敲门进去，说了古千流的事情。包拯包大人听完，很是诧异，随即问道：枫林镇也有狐狸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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