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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渊，你的火焰温度有多高？” “温度？”黑渊停下手中的动作，显然他对于这个温度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他想了想，答道：“可以将人面鸟直接烧死。” 罗臻想起之前被烧成了焦炭的人面鸟，黑渊的火焰确实能够做到，能将一个活生生的猛禽给烧成焦炭，这个温度应该足够了吧。 罗臻没有多问，转身便回家了，不过回去后他让陆湛去平时晒泥砖的地方帮他挖了一桶泥巴回来，直到看到黑渊用火，罗臻才想起，为什么他没有想到要弄点陶瓷出来呢？ 大概是一开始在黑豹部落待的地方离河边太远，也没有什么适合的黏土，再加上罗臻先将木碗木碟之类的东西做了出来，而石锅煮东西也并不费什么力气，便将这更耐用的陶瓷给遗忘掉了。 不过现在想起也没有关系，只是大冬季的温度太低，并不适合烧窑，现在有一个能够凭空生火的人，那火的温度还不低，罗臻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马上试验一下的冲动了。 罗臻其实不懂得怎么分辨泥土，但他们用来晒制泥砖的那处河泥具有一定的黏性，罗臻不知道这种泥土适不适合用来烧制陶瓷，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也只能用来试一试。 陶器最关键的步骤就是泥土的处理，罗臻以前在一些陶器的作坊中参观过一次，还亲自上手拉过胚，当然，那成果和专业人士拉出来的完全不能比的，不过好歹还算能够看出形状就是了。 脑海中一边回忆，一边用水将那一桶泥巴给清洗一遍，屋里不方便，罗臻也只能在院子里做，现在院子里的菜地都空置着，有一大块空地可以任由罗臻捣鼓东西。 清洗泥巴是个力气活，一开始罗臻怕冷，只有木棍来搅拌，但这样那些黏在一起的泥巴根本就搅不散，没办法，最后只能将袖子给挽起来，直接下手去抓，虽然用的是温水，但罗臻还是被冻得够呛，可惜这里没有什么防水的材料可以做成手套，要不然罗臻真的想给自己的双手套上保暖防水的手套后再动手。 “哎哟，我的大巫，这大冷天的你在做什么呢？”出门拿木柴的阿椒本来还在好奇罗臻窝在角落里在捣鼓什么东西，结果凑近看发现罗臻竟然在用水清洗泥巴，吓得连忙上前将他的手给拉了出来，罗臻猝不及防，手里的泥巴带起了一些，将两人身上都沾上了一些湿哒哒的泥土。 “我打算看看能不能做点陶瓷出来。”罗臻解释道。 阿椒看了看木桶里脏兮兮的泥巴，又看了看罗臻，将怀里抱着的几根木柴往地上一放，挽起袖子说道：“要怎么做，大巫你说，剩下的让我来吧。” “这怎么行呢，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冻着了怎么办？”罗臻不同意，大冬天的玩水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他也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弄一点试试看而已。 “可是大巫也是普通人呀。”阿椒说到这里一顿，眼珠转了转，拉着罗臻回屋先将罗臻沾满泥巴的双手用热水清洗干净，“既然我们都怕冷，那我去将山松叫过来帮忙吧，那孩子现在也不用外出狩猎，天天待在广场附近和人打架，正好让他帮大巫做点事情。” 不等罗臻搭话，阿椒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等罗臻将双手的水迹擦拭干净，发现不止山松，连山祁河战，还有河泉几个兽人战士都跟着过来了。 大家虽然不知道罗臻想要做的陶瓷到底是什么，不过听说大巫要找人帮忙，本来在广场上对战的兽人战士便全都呼啦啦地跟着阿椒过来，特别是那几个大湖族的人，自从来到日曜部落之后，虽然每天都有不少事情要学习，但在这些原始人的观念里，只要不是外出狩猎，寻找食物的事情，便算不得什么正事儿，虽然谁也不会对他们多说什么，但他们还是多多少少会觉得过意不去。 这不，一听说大巫需要帮忙，全都抢着要来看看。 “大巫，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他们来干吧，他们皮粗肉厚的，不怕冻。”阿椒看到罗臻红红的双手，有点心疼地说道，她天天都会过来罗臻家，现在为了照顾这里的病人，更是直接在这里住下了，所以她比谁都清楚他们的大巫到底有多怕冷。 罗臻无奈地扫了一眼众人，心里也有几分感动，“好吧，那就麻烦你们了。” 有了山松几人的帮忙，清洗泥巴的速度快了许多，只几次便得到了非常细腻的泥，只是这些泥水分太多，还要晾晒好几天，大概到了半干状态的时候才能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罗臻做的事情神秘又新奇，山松几人自从来帮忙洗过一次泥后，每天训练完都要来罗臻这里报到一下，罗臻也没藏着掖着，也将陶瓷的事情细细地和他们说了一遍，其他人听到更感兴趣了，这些软趴趴的泥巴，竟然还能变成那么坚硬的东西吗？ “你应该让我来帮忙的。”陆湛委屈地看着罗臻，连对方夹到自己碗里的肉片都觉得不香了，明明罗臻都让自己去河边挖泥了，结果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罗臻要烧制陶瓷的人，虽然陆湛并不知道那陶瓷具体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其他兽人战士不顺眼。 “我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弄弄试试。”罗臻有点无奈，毕竟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自己都还在摸索制作的阶段，本来还打算等真的弄出来后再给陆湛一个惊喜的，结果现在全部落的人都知道了。 黑渊知道罗臻这个陶瓷最后一步还需要他的火焰来帮忙，更是开心得就差没有天天咧着嘴笑，也不知道这父子俩是不是天生犯冲，黑渊竟然还跑去陆湛面前嘚瑟，这才惹得陆湛吃这莫名其妙的干醋。 “我想帮你。”陆湛将自己的椅子往罗臻身边拉近了一些，就差没有直接黏到罗臻的身上去了，那黏糊劲看得一边的黑渊一阵牙痛。 要不是自己的伴侣不在，那里轮得到这个臭崽子在自己的面前秀。 “那好吧，明天你来帮我揉泥巴。”罗臻有点无奈。 得到了罗臻的同意，陆湛对着黑渊挑了挑眉头，微微勾起的唇角有几分得意。 黑渊扒拉了几下碗里的肉食，反正压轴的活只有自己能干，这臭崽子可不会凭空生火。 揉泥也是一个力气活，将泥巴揉熟，将泥巴中的空气全部都赶出来，不过有了陆湛的帮忙，罗臻只要在旁边动动嘴就行了。 拉胚的工具罗臻不会做，尝试了好几次最后也就只能亲自动手捏制了，这个步骤那些手笨脚笨的兽人战士们可做不好，罗臻捏了整整一天，才弄出了几个还算能看的胚碗。 弄好后还要晾晒，又过了几天才能进行烧制。 烧制陶瓷那天，部落里的人全部都跑过来看热闹，罗臻小小的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连阿步几个还在养伤的人都忍不住，披着厚厚的斗篷站到门口处张望。 罗臻没办法，也只能让他们看了，不过这些人都没见过陶瓷，说不定烧坏了他们也看不出来。 或许是有人围观，黑渊特意摆了一个耍帅的姿势，在罗臻的指导下，他双手捧起一个泥碗，橘红的火焰从他的指尖中冒出，瞬间将整个泥碗都给笼罩住。 那些没有见过黑渊火烧人面鸟的人一看见这凭空冒出来的火焰，全都忍不住哇了一声，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兽人战士差点倒头就要对着黑渊下拜，被陆湛使眼色让旁边的人将他们拉起来。 黑渊的火焰温度比罗臻所想的要高一些，但应该还不到能够烧制瓷器的温度，泥碗在火焰中慢慢变色，这是一个漫长又枯燥的过程，不过在场的人全都屏息静气地认真看着，似乎担心自己发出的声音会影响到黑渊的发挥。 罗臻没说停，黑渊手中的火焰只能继续保持着，他从来没有试过这么长时间地维持着火焰燃烧，黑渊以前战斗的时候可是直接放完火就跑的，反正这火焰能直接将接触的东西给烧成焦炭，根本不需要黑渊去操心。 没过多久，黑渊额头上就开始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第144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熬到罗臻喊停的时候，不止是黑渊，就连那些一直围观的人都忍不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没了火焰的阻隔，黑渊差点被手中已经完全变色的泥碗给烫到，他连忙将泥碗放到一边，吹了吹自己的双手，虽然长时间保持着火焰燃烧，其实黑渊的双手并没有任何被烫伤的迹象。 被烧过的泥碗变成了一种灰白色，等放凉后罗臻伸手敲了敲，声音有点沉闷，很显然这烧出来的是陶而非瓷，瓷器可要比陶器更坚硬，而且也精美一些，罗臻本来是想将瓷器给烧制出来的，但显然以黑渊的火焰温度还是差了一些，不知道等到夏季的时候建一个专门用来煅烧的窑能不能将瓷器给烧制出来。 虽然罗臻特意交代了黑渊尽量将火焰均匀地遍布在泥碗的表面上，但显然这么细致的工作黑渊还没什么经验，再加上也有自己处理泥土不够专业的原因，或者是捏制坯胎的时候有那个步骤做得不太好，烧制出来的陶器的表面有几条明显的裂痕。 “臻臻，这是烧得不对吗？”黑渊见罗臻脸上带着明显不太满意的神色，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也凑过来看了看。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罗臻干脆将这个陶碗递给了他们，让他们传着看。 “这不是泥巴吧？” “像是石头一样。” “比石头要薄呢。” “这就是大巫所说的陶瓷吗？用火烧就能变成石头这样？” “……” 大家低声悄悄讨论起来，因为不太满意，罗臻没让黑渊继续煅烧剩下的那几个陶碗，反而在其他人心疼的目光中，将那几个好不容易捏成的陶碗全部打烂回炉重做。 这次罗臻没再做成碗的形状了，反而做成了长方形的瓦片的形状，中间微微隆起，方便雨水滑落下来。 等瓦片的素胚晾晒得差不多的时候，罗臻这才将黑渊找来，这次罗臻提前砌了一个简易的泥窑，这样黑渊凭空烧火的时候那些热度不会再那么容易散逸出去了。 泥窑建在院子的角落，寒风吹不到这里，黑渊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怪模怪样的泥窑，泥瓦已经放进了里面，黑渊已经有过一次烧制陶碗的经验，在罗臻解说过一遍之后便蹲到泥窑口，将双手探进去，一股橘红的火焰从指尖冒出，瞬间充满了泥窑里面的空间，连站得近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火焰的温度。 罗臻之所以改成先烧制瓦片，其实是考虑到黑渊现在正在建造的房子的原因。 现在他们居住的泥砖屋，因为工具的限制，想要切割成合适的木片是很不容易的，所以那些泥砖屋的屋顶，大多都是使用一些长度合适的小树苗的树干，加上泥胶混合起来的泥沙作为粘合剂，虽然具有了一定的防水性，但厚厚的泥巴糊在屋顶上，实在是太重了，特别是冬季的时候，降雪太多罗臻总担心会将整个屋顶给压塌下来，从而不得不每次都要去清理屋顶上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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