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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程曦对那个时候没有太多印象。 眨眨眼，望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景涧的眸子微红，长叹了一声，垂下了眼帘，将所有复杂的情绪掩埋在眸中，他嘴角微动，声音低哑道：“那一年，是我们最为相爱的一年。我们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每日都恨不得黏在一起。为夫刚登基为皇，虽然琐事很多，也十分忙碌，但只要一回到凤舞宫，看到你在，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因为为夫想要保护你，想要跟你生儿育女，就不能被任何人打倒。你很体贴，也能善解人意，即便为夫说过很多次你不必等我，你依旧会等我到深夜。” 说起那段过往，他的眼底浮现出怀念。 嘴角的笑容温暖而又真挚。 他是真的很爱她。 苏程曦能感觉到。 一时间，心脏紧缩，有些心疼她。 不知道她不在的那两年，他到底是怎么带着孩子熬过来的。 除了他，似乎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消失过。 所有失去她的痛苦，都是她一个人独自承受。 苏程曦难以想象那种绝望和痛楚究竟有多浓烈，但若是换她，大概是难以承受的。 景涧说：“之后没过多久，你怀上了桓儿，我们都十分高兴，也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为夫和你都从未做过父母，每日都得让太医来看一看你的身体状况，才能放心。我们小心翼翼的等到孩子出生，又在太医的帮助下第一次抱到了属于我们的孩子。那一刻，为夫脑子里第一次出现永恒这两个字眼，那时候为夫想，咱们夫妻二人有了孩子作为羁绊，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分开的可能了。” 他从来不想承认孩子是重于自己的。 但孩子的存在，确实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纽带，让他们的关系更为坚固，更是他们夫妻二人亲密的最好证明。 大概是对于深爱之人，总是惶恐。 就算作为皇帝，也需要更多的东西来证明他和妻子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孩子长得很像他。 越长越像，这让他十分愉悦。 他们一起带着孩子又相亲相爱地走过四年。 在这四年内，他不是没有过再多生几个孩子的念头，作为一个皇帝，朝堂上给的压力不小，偌大的云盛皇朝需要更多的子嗣来传承。 开枝散叶，亘古不变。 但他不想跟任何女人生孩子，又舍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再承受痛苦，就一直僵持着。 直到他突然发现苏程曦体内的魂魄被人占据，他心爱之人不知所踪……
第318章 你保证过，我们永远不会离开 绝望和痛苦，不甘和希冀，挣扎和寻觅，慢慢侵蚀他的神经，占据他的注意力，让他再也无暇顾及太多事。 他疯狂地寻找她的踪迹。 用尽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 甚至连凡人都无法触及到的修仙世界，他都恨不得能去闯一闯，但是他从未见过仙人，他也不知道去何处寻。 “那些事都过去了。” 苏程曦抬手揉了揉景涧的脑袋，眉目弯弯地笑着说：“阿谨，那些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真的不会吗？” 景涧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苏程曦，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窥探她的灵魂，深沉而又强势，他问：“你真的能保证你永远不会再离开为夫吗？像曾经那样也不行。” “我可以保证！” 苏程曦很认真地点头，温声安慰着神经偏执语气沉沉的景涧，声音轻轻地说：“我想跟你和孩子团团圆圆，我们说过要白头偕老，一辈子在一起的。差一天，差一个时辰，哪怕差一刻钟都不是一辈子。曾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你，未来我们一起寻找原因，规避风险，一定可以永远在一起。” 景涧眸色微闪，伸手紧紧地抱住了苏程曦，他眼眶泛红，有些湿润，他抑制不住地颤声道：“嗯，听你的，为夫听你的。你既然保证过，为夫就信你，我们一定可以好好在一起。” “有志者，事竟成。”苏程曦笑着拍了拍景涧的脊背，神色柔和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可以抵挡这世间所有风雨。” “对，你说的没错！” 景涧抬头，对上苏程曦坚定的眸光，认真道：“只要我们彼此深爱，坚定不移，这世间就没有任何困难可以打倒我们。” 苏程曦曾经给他说过，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不死，就一定有转圜的余地，就不算太糟糕。 但他死过一次了。 意外重生。 但用他的死亡换回了苏程曦，他们现在又能在一起了，他便觉得他付出的所有代价都是值得的。 连死亡都不能将他们分开，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抵挡得住他们白头偕老？ “好了，汤圆煮好了。” 苏程曦突然看见一个个汤圆浮起来，笑着拍了拍景涧环在腰间的手，忍俊不禁道：“放松一些，你再这么抱着我，我的腰就要断了。不是想吃汤圆吗？再不吃一会儿就煮坏了，今夜好歹是除夕夜，咱也不能一直躲在小厨房，一会桓儿就该过来了。” 除夕夜，虽然不宴请朝臣，但还是要守岁的。 往常都是在打赏了宫人赏银后，他们一家人就窝在一起吃糕点聊天，烤火玩游戏，亦或是弹琴画画。 景涧点点头，又用脑袋蹭了蹭苏程曦的脖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臂放松了一些，给苏程曦留下了可操作空间，非常遗憾地呢喃道：“若是可以的话，为夫这一整夜都不想放开你，就想紧紧跟你贴在一起。” “别没个正形，赶紧趁热吃。” 苏程曦盛好了汤圆，正准备拿东西包着碗筷抬到餐桌上去吃，景涧就先一步伸手端住了装着刚出锅汤圆的瓷碗。
第319章 她很高兴，新的一年有他 “你……你不用帕子包着端吗？”苏程曦诧异道：“很烫的。” 瓷碗装热汤圆，能把手烫脱皮。 景涧端着瓷碗摇摇头，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眸色柔和地说：“没事，为夫皮糙肉厚，烫不着。” “快给我看看……” 苏程曦连忙拉起景涧的手，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之后才放心了。 她从一旁拿起干净勺子递给景涧，轻笑着说：“快吃吧！这汤圆可是我跟桓儿亲手包的。” “好。” 景涧拉着苏程曦在桌边坐下，拿起勺子舀起一个白白胖胖的汤圆放进嘴里，轻轻一咬，汤圆里包裹的馅料就流淌出来了，香甜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他细细品尝着：“我媳妇儿真厉害，包的汤圆好吃得不得了。” “面和馅料都是刘御厨弄的，我只是负责包上而已，大可不必如此夸奖我。” 苏程曦撑着下巴，眉目柔和地望着景涧，笑呵呵地说：“你再尝尝桓儿包的，咱们一家人便也算是团团圆圆了。” 一家人这三个字眼成功让景涧笑了，他点点头，又舀起一个破了口子的汤圆尝了尝，随后笑出了声：“桓儿去年包的还像点样子，今年包的全都煮成一锅汤了，这孩子真是不经夸。” “能包就不错了，他刚开始包的确实不好，后面不也慢慢好起来了吗？” 苏程曦伸手指着一个表面凹凸不平，但没有破损的汤圆，挑眉道：“这个就很不错，好歹没破，你再尝尝。” 景涧也看到了那个汤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一瞬间变得十分温柔。 他点点头，将那个汤圆舀起来放进了口中，刚咬了一口便咬到一个硬物。 他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将硬物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铜板，他抬眸望向了笑眯眯的苏程曦，便听见她说：“你运气真好，跟桓儿都吃到了铜板，新的一年你们父子二人一定可以平安顺遂，事事如意。” 景涧眼底的温柔像是春水一样，绵密缠绵。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将铜板洗干净，随后递给苏程曦，轻声说：“那我现在便将我的好运送给你，愿你新的一年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你带在身上吧！” 苏程曦伸手握住了景涧的手，抬眸望着他，温柔似水地笑道：“你和桓儿平安顺遂，我便也平安顺遂了。阿谨，我很高兴，在今年的最后一天还能跟你在一起，新一年的第一天，我也还会跟你在一起。希望往后的岁岁年年，日日月月，我们都能在一起。” 她刚开始是想要利用景涧作为打击萧见闵的利刃。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时间改变了她，她隐约记起了一些过往，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她曾经坚定不移的选择，是她的挚爱，她倍加珍惜。 或许，还未恢复记忆的她，爱得没有那么深刻。 但不可否认的是，爱就是爱，就算没有非他不可，但也是爱他，且一日比一日更爱。 景涧默默地将汤圆吃完，连汤都没留下。 汝兰站在门口禀告：“太后娘娘，皇上过来了，在寻您。”
第320章 以你受伤为代价的礼物，我宁愿没有 “母后，您忙什么去了？儿臣以为您会一直在殿内等儿臣过来呢！” 殿内烧了一个火炉，暖洋洋的，苏程曦刚踏进殿内，儿子就小跑过来，将一个汤婆子递到她的手里，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往火炉旁走，乐滋滋地说：“母后，儿臣要送给您的礼物做好了，您过来瞧瞧喜不喜欢。” 苏程曦挑了挑眉，跟着儿子走到火炉旁，刚坐下，便见儿子神神秘秘地从他身后的椅子上拿起来一个黑色长条的木盒子递过来，一脸期待地说：“母后，您打开看看。” 苏程曦的脸色瞬间变得认真起来，谨慎地将盒子打开，便见盒子里躺着一支木头雕刻的头钗，她愣了一下，惊奇地望向儿子：“桓儿，这是你做的？” “嗯。” 萧予桓有些别扭地挠挠后脑勺，红着小脸说：“母后，父皇在的时候，每年过年都会给您亲自雕刻一支头钗，今年父皇不在，儿臣便替父皇送给您。” 儿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希冀，期盼着苏程曦能喜欢他亲手雕刻的头钗。 苏程曦的手指摩挲着头钗表面，虽然有些凹凸不平，但该打磨过的地方还是较为光滑的。 她蹲下，跟儿子的视线齐平，心疼地伸手要去拉儿子的手，萧予桓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将小手藏在袖口中，笑眯眯地问：“母后，您就说喜不喜欢吧？这可是儿臣亲手雕刻的，花了半个月的功夫才弄好呢，虽然不比父皇送您的珍贵精致，却是儿臣的一片心意。” “母后很喜欢，非常喜欢。” 苏程曦抬手摸了摸儿子红扑扑的小脸，眸色柔和地认真道：“这支头钗乃是桓儿送给我的第一支亲手做的头钗，于我而言，比千金还重，我将永远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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