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这两个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否则也不能真的一见如故,几个时辰的功夫,到联起手来恶心她了。 姜莞又咂舌:“我又没欺负你,实话实说罢了,甚至不肯恶意揣测你的心意,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像我把你怎么样了的似的!”
第165章 别掺和(一更) 这场宴说是不欢而散也不为过。 姜莞哭哭啼啼的,沈宝芝也哭。 两个姑娘分明连拌嘴吵架都没有,毕竟席面也就那么大点儿,殿中若有个拔高的音调,一屋子人都能听真切。 既然大家都没听到,那说明没争吵。 但就是闹了起来。 沈宝芝非说姜莞欺人太甚,姜莞却只抽抽搭搭的掉眼泪,一句话也不说。 反倒把周宛宁气的恨不得冲上去提了沈宝芝一顿好打。 圣人特意为郑家姊妹设的梅花宴,算是彻底办砸了。 英玉这边闹得不可开交,女郎们哭的哭,气的气,自是惊动了郑皇后。 郑皇后把事情细细问过,派了人把各家小娘子送出宫去,只留下郑家几个与姜莞她们几个。 含章殿中姜莞已经擦干了眼泪,沈宝芝大概是因为上次禁足的事情之后,再见郑皇后,心有余悸,也比从前多了些收敛。 她虽然擦掉眼泪,但哽咽的啜泣声还是能听见。 郑皇后把郑双宜叫到身边,拉着她,沉声问:“好好地一个梅花宴,怎么弄成这样子?你年纪要长些,她们两个有了争执不好,怎么也不说劝着点儿呢?” 郑双宜作势就要起身告罪。 郑皇后却拉着她的手不松。 裴清沅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暗道不好。 圣人这话分明就不是说给郑双宜听的。 她也不可能真的因为这种事情怪罪郑双宜。 她抿唇,眼珠略一滚动,心下有了计较。 裴清沅往前上了小半步,她本站在姜莞左手边,这会儿一挪动,挡住姜莞半个身子,清软着声儿叫圣人:“您容禀。” 她是讨喜的,郑皇后听她开口,面色稍有缓和,嗯了一声,示意她说。 裴清沅才继续说下去,把英玉中敬酒那一段说给郑皇后听,既不添油加醋,也不错漏半点。 说完了,她侧目去看沈宝芝,意味不明的摇了下头,带着低浅的叹息道:“本来没有多大的事儿,大概是一场误会,倒扫了大家的兴致,也毁了郑姐姐这场宴,更辜负了圣人准许我们进宫赴宴的恩典。” 她是不撒谎的人,郑皇后对她一直是这样的认知,所以裴清沅开口,郑皇后天生就会多信两分。 沈宝芝站在那儿,形单影只,其实可怜,可郑皇后又觉得她那可怜样都是做出来给人看的。 自己伤人在前,还敢恶人告恶状,拉上元娘当枪使。 郑皇后眸色又黑了些:“上次的事情,既说揭过去不提了,你今儿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这话自然是冲着沈宝芝去。 沈宝芝肩头一抖,整个人都颤起来。 郑双宜见状,轻声叫姑母:“我看宝芝她也没有什么恶意的,只是想同阿莞握手言和,要真算起来,是我没弄清楚事情是末缘由,胡乱做好人,想着今儿这宴我该多担待些,做个中间人,说和一番,往后大家和和气气的岂不好吗?结果弄成这样子,惹得宝芝与阿莞两个都哭起来,实在是我的不是。” 她又底下眼去:“姑母可千万不要责怪阿莞,更别骂宝芝了。” 但这件事情跟姜莞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 错在谁,一目了然。 郑皇后更是让亲情二字蒙蔽了双眼,满心以为郑双宜是个好的。 郑双宜要真是个好的,与人说和,从中调停,就该弄清事情来龙去脉,不做糊涂人。 除非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善心好意,才会如此行事。 奈何郑皇后一概不管。 普天之下,只有她侄女儿是最圣洁的善人,一门心思全是为别人好的。 真叫人说不响嘴。 姜莞越发垂眸,生怕眼底的讥讽流露出一星半点来,这事儿更麻烦。 沈宝芝抽噎着一言不发。 郑双宜不肯叫姜莞好过,处处护着沈宝芝,郑皇后看在她的面子上,再有火气,也发散不出来了。 周宛宁也是瞧清楚了,心里头才更不平。 但没办法。 总得有人给了台阶,好叫圣人下来。 她咬咬牙,委屈巴巴的叫圣人:“别的都没什么,是我性子太急,方才在英玉还险些与沈大娘子动了手,实在看不过眼她这样的做派,倒像是莞莞欺负了她。 圣人若要怪罪,便只怪我一个吧。 我若是脾气收敛一些,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得这样大,弄毁了圣人这个宴。” 郑皇后去看郑双宜,郑双宜只是笑着摇头。 于是郑皇后摆手说算了:“你们也收拾收拾出宫回家去吧,你这个脾气,从小就这样,护短不认人的,珠珠有你这样的闺中知己,也是她的福气。 左右是你们小姑娘家拌嘴的那点子事儿,还不值当真要把你罚上一通。 我这里若罚了你,等回了家去,你阿耶阿娘岂不是要罚的更重吗? 去吧,这事儿不许再提了,再叫我知道你们为这些闹起来,可再没有这样好说话的。” · 郑双雪和郑双容两姊妹也一起出了宫回郑府,含章殿内只有郑双宜一人留了下来。 她陪着郑皇后下双陆,一时竟也不落下风。 郑皇后面上的郁色才褪去些:“你小小年纪,这个倒下的好。” 郑双宜笑的温和:“阿耶说姑母在家做姑娘时候最爱下双陆,下的又好,我从小就不爱下围棋,祖父手把手指点过,我也没什么进益,后来发现我双陆下的还行,索性叫我学这个了。” 其实是专门为了讨好中宫特意学,特意练的。 但她当然不会说。 郑皇后闻言,笑意更浓郁:“你在京城也不会待很久,等再过几个月,我留心些你的婚事,往后不管是嫁在外头,还是嫁到盛京来,你的日子只管清净富贵的过,去管这些人的乌糟事情干什么呢?” 她话音稍顿,抬眼看过去:“沈宝芝是个最娇纵不过的,为着她阿娘,没人肯跟她计较,她自己也不知收敛。 姜莞那边……她倒好些,可先前三郎在婚事上是将她与沛国公府给得罪了的,她如今见了你,也不会生出半分亲近的心。 你只管高高兴兴玩儿你的,她们有什么矛盾,爱闹便闹去,你不要再插手了,反倒搅和进去,弄得你也一身麻烦,知道了吗?”
第166章 做朋友(二更) 出宫回府的马车上,姜莞始终铁青着面色。 裴清沅和周宛宁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解她。 好半晌,车轮滚动的沉闷声音越发叫车厢中气氛凝肃,周宛宁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的,轻轻一跺脚:“你要早说这样气不过,我就是拼着受罚挨骂,在英玉那会儿也抓了她打一顿算了!或是到了圣人跟前,痛痛快快闹上一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倒强过你现在这模样,闷不吭声,自己生闷气!” 姜莞秀眉仍然蹙拢着,不过她递过去一只手,覆在周宛宁手背上:“那你成什么了?市井泼妇吗?” 周宛宁固然不是那样的人。 她只是性情直爽,张扬又热烈的活着。 又不是那种嚣张跋扈,娇纵刁蛮的女孩儿。 这两者之间,差别可大了去了。 姜莞深吸口气:“一个沈宝芝,我还不放在眼里,她也不值当我为她气成这样子。 咱们一起长了这么大,我还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吗?” 裴清沅眉头紧锁:“你是因为郑大娘子?” 姜莞重重嗯了声:“也为圣人的态度吧。” 她一面说,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郑皇后连赵禹都不管,难道竟会照顾她的感受不成? 郑双宜是好是坏,得分人看呢。 一笔写不出两个郑字来,人家是骨肉至亲,她有什么好气恼的? 如果非要说—— 郑双宜在京中住着的这些日子,她怕没个痛快日子可以过了。 周宛宁试探着问她:“她真因为赵奕,就这么针对你啊?她不知道你和二殿下的事情?” “看她那样子,圣人是没告诉她的。” 姜莞淡淡回她:“不为了赵奕,还能为什么? 我与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总不可能是我梦中得罪过她。” “她该不会是……” 周宛宁话都没说完,被裴清沅轻轻捶了一把:“别说了,叫人听见,不成样子。” 姜莞说算了:“没办法,谁叫人家有个好姑母,做了中宫天下母,又那样维护偏袒着,咱们还不是得避其锋芒,能忍则忍吗?” 她啧了声,环着手臂靠在车厢上,不大放心的叮嘱周宛宁:“今儿这个事,你不要在二哥哥跟前说漏了嘴。” 周宛宁既意外,又心口抽着疼。 郑双宜是针对姜莞,她看得出来,可被人针对了,不能还击回去,反而要处处退让,姜莞长这么大也没干过这样的事。 破天荒的头一遭。 全是因为郑皇后。 周宛宁闷闷的:“我还是觉得憋屈。” 姜莞噗嗤笑出声来:“要不然等她们姊妹走了,我陪着你去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再或者,咱们挑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人骗出来,学我二兄那样,给她套了麻袋,闷着头把她打一顿,解解气?” 裴清沅知她这都是玩笑话,还是不免戳她:“你说说倒是轻松随意,就怕宁宁要当真,回头真干了这事儿,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要收什么场? 谁打算真的退让隐忍了。 郑双宜不到她面前作威作福,她可以眼不见为净,先紧着赵行,不管那些人。 但她非要恶心到她跟前来,还指望她把这口气咽下去吗? 姜莞一抬手,指尖触碰到自己脖颈处,抚了两把。 纤细的,也是脆弱的。 所以郑双宜要取她性命,才会那样容易。 死前还要痛苦折磨她一场——白绫缠在她脖上,勒紧了,窒息感缓缓没顶,死亡一点点降临的时候,除了泼天恨意之外,其实也会有恐慌和惊惧。 偏她想死都不行。 在将死那一刻,白绫骤然松开,她重获自由,大口呼吸,似乎得到了重生。 如此循环往复,是最痛苦的折磨。 在她精疲力尽,求死不能的时候,再灌下一杯穿肠烂肺的毒酒。 人命真轻贱。 姜莞合上眼,把那些场景从脑海中挥散开。 她有些反悔了。 “倒也不用受她的气。”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8 首页 上一页 96 97 98 99 100 1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