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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还来不及看清这个人的轮廓,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就开始狂跳起来。 是他! 辅警慢慢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狭长的狐眼噙着笑,伸着一截粉红色的舌尖舔着丸子上的甜辣酱。 他的脸像是会发光似的,辅警一看到他,目光就再也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了。 “来这里躲雨么?”青年笑着问辅警。 辅警摇摇头,青年拄着下巴笑着看他:“那就是在等我了?” 辅警握住纸杯的手微微一顿,又摇了摇头。 青年慢慢吃着丸子,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雨,辅警端坐在窗前,看着玻璃上缓缓流下来的水滴。 暴雨渐渐小了,青年凑过来问他:“带伞了么?” 辅警点点头,从长桌旁拿起一把正在滴水的雨伞。 青年勾起一抹笑容,握住了辅警的手腕。 辅警撑着伞,细小的雨点拍打在伞面上,他们沉默着,并肩地行走在伞下,又走进了那个狭窄漆黑的雨巷里。 伞落在地上。 黑夜是一切欲望最好的催化剂。 ...... ...... 又是一轮的狂风暴雨,狂风在怒吼,暴雨在嘶鸣,树木在狂风中猛烈摇晃。 两个孤独的灵魂像绳索一样纠缠在一起,在命运的力量下,系成了一个复杂的结。 掉落在地上的雨伞被一只雪白的手掌握住,辅警背着青年,青年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握着雨伞,他们走过狭窄的小巷,一直走到一处黑色铁门前。 辅警打开铁门,背着青年回到他简陋的房间里。 暴雨会停,根植于内心深处的欲望像疯长的藤蔓,一直向远处蔓延,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刻。 大雨倾盆,黄毛像只落汤鸡似的回到家,他的伞已经被狂风刮歪了,骂骂咧咧地进了门,甩了一下头发上的水,就听到辅警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接连不断的吱嘎吱嘎的声音。 出租屋的床都是铁架床,有时候螺丝会松动,在床上翻身的时候就会发出动静。 黄毛也是有过女朋友的人,自然知道这种动静意味着什么,惊叹辅警这样的木头居然不知不觉地处了一个女朋友,黄毛一时为他高兴,一时又觉得辅警不够仗义,处了女朋友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他一声,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朋友。 他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关得严严实实,换好衣服后洗漱完毕,就赶紧戴上自己的耳机看电视剧,表示自己不是那种会听哥们墙角的人。 晚上黄毛终于困了,他摘下耳机想要睡觉,隔壁房间的吱嘎吱嘎声还是没有停。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还一边下雨一边打雷,很多声音都被雨声盖住了。 黄毛悻悻地戴上耳机,看了一会剧之后终于抵不过沉重的睡意,摘下耳机一秒入睡。 第二天黄毛起床,正要喊辅警吃早饭,这才发现辅警居然没起床,房间的门紧紧关着。 幸好今天是双休日,辅警不用上班,不过能折腾四个小时,辅警这体力和精力真的太牛逼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单身大龄处男都这么威猛。 辅警有假期,黄毛可没有,吃完早晚后就去上班了。 刚在店里洗完两台车,同时就说道:“昨天有个烟花厂爆炸了。” 黄毛纳闷地问道:“昨天晚上不是下雨么,又不是干燥天气,烟花厂怎么还会爆炸?” 同事说道:“据说是人为的,一切正在调查中呢的,我估摸着应该和画舫区那次一样,最近雨夜总是出事,不知道是不是雨夜屠夫干的,现在一下雨我就直哆嗦。” 雨夜屠夫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犯罪组织,这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造成的危害也越来越可怕。 黄毛说道:“邪不压正,我相信总有水落石出那一天。” 平房区的小院里,辅警把青年送出门,青年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看着青年上了一辆很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里。 日子久了,辅警发现一个规律,青年只有在雨夜才会去那家小超市里吃关东煮。 他们之间很少联系,只有在下雨的夜晚,才会默契地走到一起,在寒冷的雨夜里汲取彼此身体的温度,互相贪图,互相索取。 青年甚至从来没有问过辅警的名字,辅警也不知道像青年这样的大明星会不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大概率是不知道的,辅警在心里默默想道。 他回到房间清理这里的一片狼藉,在枕头下发现了一根钻石腰链。 亮闪闪的钻石腰链上缀着一颗莹润小巧的白色珍珠,他不禁想起这根腰链挂在青年那截雪白窄腰上、珍珠在青年的腰间猛烈晃动的样子。
第80章 坏种21 于洲很喜欢这个故事。 因为他和故事中的辅警很像,他们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比如,辅警曾经也在高中卖买电子废品的地方买过一个MP4,只不过他的MP4是蓝色的,没有贴贴纸,挂的是今日事今日毕的牌子。 虽然MP4不一样,但是于洲和故事里的辅警一样,很喜欢那一版《白蛇传》里的台词。 他意犹未尽,正想再看下去,往下一刷这个故事却没有了。 于洲只好关掉了手机,放轻动作躺在郁昙身边准备入睡。 郁昙睡觉的时候喜欢踹被子,于洲就看个电子书的功夫他身上的杯子已经被他踹掉半截,赤裸的腰身露在外面,于洲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于洲盯着他的腰,突然想起郁昙也有这样的一条钻石腰链,上面缀着一颗小巧的白色珍珠,像晃动的水滴一样垂在郁昙的肚脐眼上方。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静静地看着身旁熟睡的郁昙,他的手轻轻揽住了郁昙的腰,像给小猫顺毛似的,轻轻地抚摸着他纤薄雪白的脊背。 于洲的手掌很热,郁昙被他掌心炙热的温度烫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把腰身往于洲的手掌心送了送,“想要了么?” 他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的语气里夹杂着小小的抱怨,“可是这是我们最后一床被子了,都怪你。” 这其实不能全怪于洲,实在是郁昙的体质比较特殊,迄今为止,他已经连续尿了三床被子。 于洲看过一些心理学书籍,上面说很多连环杀手经常尿床,而郁昙这种人,简直是个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反社会。 他有一对十分和蔼慈祥的父母,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一直生活在充满爱的和谐环境里。 可郁昙天生扭曲,他这样的性格并不是后天环境造成的,而是他天生如此,这些刻在基因中的东西没有办法靠后天改变,只能无时无刻盯紧他,不给他犯错的机会。 这才是郁双德把郁昙送进娱乐圈的理由,他太了解这种基因的可怕,才会把郁昙放在一个曝光度极高的环境里。 这样一来就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郁昙,一些来不及实施的犯罪想法刚刚露出点苗头,就会被迅速扼杀在襁褓之中。 于洲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把郁昙身上卷到脖子那里的丝绸睡衣轻轻拉下来遮住他的腰,又把被子重新盖在他身上,把郁昙整整齐齐地塞进被窝里了,他才用十分暗哑地陈的声音说道:“今晚不做了,明天不是去练普拉提么?” 郁昙又打了个哈欠,抱住了于洲的手臂,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高强度的曝光榨干了郁昙的精力,偶尔的空闲于洲会陪着郁昙去美容会所进行身体护理,然后再陪他去练普拉提。 两人那方面的频率也减少了很多,就于洲那恐怖的体力和精力,郁昙每次想到都会腿软,要是天天和于洲追求人生的快乐,那他的巡演只能躺在舞台上唱歌了。 人一旦忙得脚不沾地,就没有多余的心情搞事,郁双德和唐玉非常满意,甚至巴不得郁昙的行程再紧张一点。 像个陀螺似的转了几个月,繁忙的巡演终于结束了,郁昙的高强度工作刚刚告一段落,回到小别墅不到两天,就迎来了更高强度的体力运动。 坏狐狸一开始还很嚣张,现在已经成了一只被欺负惨了的狐狸,见了猎人这个始作俑者就咬着被角四爪并用往床里面躲,在床脚缩成一团,甩着蓬松柔软的大尾巴,用毛茸茸的尾巴尖讨好地卷住猎人的手腕,嘤嘤呜呜的求饶。 可是狐狸嘤嘤嘤的叫声并没有换来猎人的心软,看着这只在山林中作威作福嚣张跋扈的狐狸,猎人十分冷酷地拽着狐狸腿把它拖了回来。 猎人已经熟练掌握了狐狸的一百零八种吃法,狐狸也不再挣扎,一脸安详地躺在了锅里。 正当他们沉浸在温柔乡的时候,逃亡国外的助理小王也有了点消息。 郁昙在国外雇了几个私家侦探,在这个信息时代,只要掌握了方法和渠道,任何人的身份信息都不是秘密。 “八百万在国外能干嘛啊,住个房子买个车子老老实实地生活就算了,非得瞎投资,还加杠杆,这种蠢货都不用我出手,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人果然不能赚到超出认知以外的钱。” 于洲说道:“那他要怎么办?” 郁昙瞥了他一眼,撇撇嘴:“八成会找你借钱。” 过了几天,于洲微信上蹦出了一条消息,果然是小王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向于洲借钱,连寒暄都没有:“洲哥在吗,我在国外遇到点困难,你能借我点钱么?” 于洲十分绝情地回复:“不能。” 小王急了:“洲哥你不缺钱吧,郁昙不是给你买了两辆跑车么,加起来都一千万了,我求你了,你帮帮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 信了他的话就是有鬼了,于洲又不是傻子。 他在手机上打了一段字后看了一会对话框,又觉得没有必要和这种人啰嗦,想了想还是删掉了,重新打了一行,“郁昙给你的工资是同行的好几倍,你不该这么做。” 小王:“是啊,加起来比不过他给你买的一件衣服,我跟他这么久,你才跟他多长时间?我得到的不应该比你多?” “洲哥,我现在也特别后悔,也知道错了,从前的事情都别再提了,我求你了,借我点钱吧,我现在真的是周转不过来,只能找你了。” 现在知道找于洲,当初拉黑他倒是挺痛快的。 于洲摇摇头,放下手机去洗手间洗漱。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那头的小王已经急了,于洲倒是很淡定,他刷完牙洗完脸,换好了睡衣铺好了床,才把响个不停的手机拿起来,逐条看起了消息。 一开始小王还苦苦哀求,见于洲一直不回复消息就开始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我真是看错你了于洲,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对不起郁昙,但我没半点对不起你,你可真冷血。”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本事,跟着郁昙就衣食无忧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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