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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昭不在,自己连个可商议的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辞镜将捂在双眼上的左手猛地撤了下来,他忽然想到当初寒远在自己面前说过的那些话。 丁勉!问题出现在丁勉身上。 这个名字从脑子中一闪而过,仿佛打开了一扇未知世界的大门。 寒远当初想同自己透露什么未知的东西,天道居然按耐不住的以雷声作为警告。好似寒远再说下去,天道就会直接劈下一道天雷将寒远劈个魂飞魄散。 当初自己也是听出了拿到雷声的恐怖之处,所以慌乱之下打了寒远一个巴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也是这一巴掌,彻底打去了寒远对他的情... 辞镜忍着心中密密麻麻的疼痛,细细回想着自丁勉出现后的一点一滴。 当初寒远重伤险些丧命,自己捏碎了曾经师尊未飞升之前给自己留下的玉符,让师尊以元神之态现身,看可否有医治寒远的方法。 师尊在看到昏迷的寒远时的脸色...细想之下好似有些难看,后又像是要与自己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什么也没说。 当初自己也是忧心寒远,并未有注意道这些。 最后,师尊眼中的意思颇为复杂,只是告诉自己,万事顺从天意。 顺从天意... 万事顺从天意... 顺从‘天’意! 辞镜一声声念叨着,忽然他的瞳孔猛然微缩,想起自己当初在见到丁勉第一眼时精神恍惚了一瞬。 当初的晃神,丁勉身上可修复寒远伤势的气运... 只有当着寒远的面对丁勉好,寒远才可借助丁勉身上的气运修复经脉,换句话说,丁勉越是开心,寒远越是痛苦,体内的经脉就会越发好的快些。 丁勉的气运强又同寒远有什么关系? 他们二人之间非亲非故,寒远又来自于异世,能与在这灵云大陆土生土长的丁勉有什么仇恨? 不对...自己好像是遗漏了什么线索一样。 到底是什么... 辞镜紧锁着眉头,一次又一次的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寒远的那天。 若不是当时寒远穿越到‘楚寒远’身上,若不是自己看着寒远那双眸子起了怜悯之心,若是寒远没有来...自己也不会对‘楚寒远’起什么怜悯之心,那么‘楚寒远’的下场只有一个。 就是死。 辞镜攥紧拳头,不对,天道为何让自己救‘楚寒远’又想要‘楚寒远’死? 这并不符合常理。 那若是换一个想法分析,天道若是察觉了寒远的到来会影响什么东西...想提前借着自己的手将他提前绞杀呢?
第170章 想通一切,辞镜的心思。 可自那日后,自己与寒远之间的情分越发浓厚,也再无动杀心之时。 寒远也一直平平安安的... 这一想法顿住,辞镜的眸光再次暗了下去。 没有... 除去自己不在第七峰没有与寒远相处的那几年外,寒远所遭受的劫难好似从未断过。 宗门大比之上贸然出手的赵坤鹏,自己带着寒远下山历练后在采茶村遇到的蛇妖,最后又是在百灵川掉入地宫遇到青云宗的人险些丧命。 这一件一件事连起来,危险一次比一次来的猛烈。 最终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要夺了寒远的命! 辞镜突然想到,自己以为当时寒远只是一时兴起才提出的让自己带他下山也有些不太单纯。 虽然寒远当时的解释是羡慕自己与师尊也就是凌云尊者下山历练,可现在回想起来寒远提出这要求后未免有些太过急切,似乎...是想要躲避什么东西。 躲避...是躲开剑宗吗? 若是寒远没有在百灵川出事,自己会按照当初定下的计划带着寒远继续往玄天国的地界游玩,这一路程下来也是需要个几年。 这几年间,剑宗会发生什么事? 以至于寒远有想要躲开的意思?他想躲开的又是什么东西? 丁勉...辞镜沉思了一会,脑海中不知怎么的浮现了丁勉的名字。 对了,是宗门大选,寒远试图躲避开的是宗门大选! 辞镜瞬间茅塞顿开,曾经不太理解的问题瞬间想的通了。 怪不得,怪不得寒远在自己明明已经答应过他不再另收弟子时,还一次又一次的想自己询问,确定。 他当时一定是知道会有丁勉这个人出现,才千方百计的想要带自己错开与丁勉相见的机会。 所以,天道之所以一次又一次迫切又猛烈的对着寒远出手,也是因为寒远这些举动激怒了让本就觉得寒远碍事的天道。 天道想让自己收丁勉为徒的目的又是什么? 寒远又知道些什么?知道的东西会有多少?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值得让天道一次又一次的痛下杀手? 辞镜想不通,他甚至想要跑到楚寒远的房间当面问楚寒远到底知道些什么事情。 可是他不能...第七峰在天道的管辖之下,如今寒远出关,若是天道当真想要寒远死的话,必定会时时刻刻的盯着寒远。 齐昭曾说过,魔域不在天道的管辖范围之内。 看来...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将寒远骗到魔域,在那里将一切事问个清楚... ----- “感觉如何?” 在郝多余的房间内,楚寒远坐在他的身后为他运气疗伤,郝多余面色惨白的盘膝坐在那里浑身颤抖,就算是紧咬着牙冠也抑制不住嗓子里传来的声声闷哼。 他的右手好似无骨一般垂落在床边,五指的尖端不断的滴下乌黑发臭的毒液,落在地上还发出嘶嘶的声响,冒着毒烟。 显而易见,郝多余体内的蛇毒拥有着强大的腐蚀性,若不是当初楚寒远因着以及私心想要将郝多余纳入麾下而为他寻了一套合适的心法,想来此时的郝多余早已变成一堆枯骨,又或许...骨头渣都不剩。 金鳞盘绕在床柱上,竖瞳死死的盯着郝多余的指尖仿佛在等着什么东西一般,它看起来有些着急,不停的吐着蛇信子。 不知看到了什么,只见金鳞用一离奇的速度窜到郝多余的手边,大口一张,尖锐的毒牙瞬间没入郝多余乌紫的指尖,不断吸食着。 在毒牙没入的一瞬间,郝多余惨叫了一声,本能的想要挣脱开金鳞。 察觉到郝多余的举动,楚寒远在第一时间便空出一只手死死的扣住郝多余的右手,冷声道:“就这点能耐还想报仇?郝多余,别让我觉得,你心中的仇恨不值一提。” 痛到失神的郝多余在听到楚寒远清冷的声线时微微的恢复了一些理智,双唇被他自己咬的早已血肉模糊,“主子...属下...还能坚持。” 楚寒远勾了勾唇,看起来对郝多余的回答很满意,他安慰着:“放心,这等苦不是白受的,金鳞在改变你的体质,方才那些没有用的杂质已经排出,残留在你体内的毒性至高至纯。” “若是让丁勉知道,他害你不成,反倒将这些旁人不可得的能力奉到你的面前,祝你练就一身毒骨,怕是会悔恨的牙根痒痒。” 听闻楚寒远的话,身在剧痛中的郝多余也嗤笑了一声,嘶哑着嗓子回复道:“属下也未曾敢想过,这毒虽是差点要了属下的命,可如今...却能得属下运用。” “这还要多亏了金鳞。”楚寒远看了一眼正在为郝多余改变体质的金鳞,眼中含笑,尽是骄傲。 察觉到来自主人带有骄傲的视线,金鳞摇了摇蛇尾,作为回应。 “莫要调皮。”楚寒远轻斥了一声,语气中确实没有责怪之意。 金鳞又甩了两下尾巴,便全身心投入到为郝多余改变体质的庞大工程中。 帮助郝多余恢复其实不算太难,不过就是寻得一些护住心脉的药,接下来最痛苦的便是漫长的转化体制这一过程。 这也是当初金鳞对楚寒远表达的麻烦之处。 当然麻烦了。 若是金鳞有表情的话必然会翻白眼,它要整整几天都咬着这个郝多余的手指一动都不能动,而且几天过后他会陷入疲惫期,一蹶不振,很累的好嘛?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了好多天,直至郝多余乌青的脸色恢复成正常人该有的肤色,除了有些苍白并无其他的不妥,金鳞才浑身一软,软趴趴的瘫在地上,时不时抬起的蛇尾也会无力的落下。 虽然金鳞没有表情,但是他此时的状态看在楚寒远眼中属实有些可怜。 楚寒远心疼的翻身下床,长时间的真气消耗也是让他的头脑有些晕眩,还好手的动作快,支撑在了床边。 此时的郝多余已经昏睡了过去,楚寒远缓解了好一会儿才觉着双脚没有那么虚浮了。 他将郝多余的身体好好的安置在床榻上,让他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然后俯下身心疼的将金鳞包在怀中,淡色的唇瓣在金鳞的头顶贴了贴,温声的对着金鳞说:“乖,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楚寒远其实并不知道金鳞这么做的后遗症,金鳞也没有告诉楚寒远。 因为它觉得这个人好似对主人很重要,不能死的。 察觉到主人的心疼,金鳞心中高兴,却也是再没有力气去回应楚寒远,只能冲着楚寒远眨了眨双眼,最后缓缓的睡了过去。 楚寒远轻轻揉了揉金鳞的蛇头,最后将他放置灵兽袋中让它拥有一个好的休息环境,安心睡一觉。 一切安排妥当,楚寒远才走出郝多余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鼻腔间是桃花林那边传来的丝丝桃花的香甜。 此时是正午,阳光有些灼人,想毕...这个季节的桃花,是开的最美的时候吧... 楚寒远正想着桃花林此时的风景,没想到辞镜的一个传音打破了他平静的心情。 “寒远,速来桃花林。” 楚寒远轻闭的眼皮微微一颤,辞镜...唤自己去桃花林作何? 那处令人麻木的回忆太多,若是可以...他当真不想同辞镜在桃花林有所相处。 但是... 楚寒远微微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决定了辞镜只是自己的师尊,又何必躲开呢... “弟子见过师尊,不知师尊传唤弟子到此处来,是有何吩咐吗?”楚寒远来到桃花林,规矩的给辞镜请安,语气颇有些平淡又不失分寸。 哎... 辞镜看着在自己面前低头俯身的人,心中叹了口气。 也不知是被楚寒远刺激习惯了还是更伤人的他也见识过了,对于楚寒远的倔强,他心中的无力肉眼可见的肆意扩大。 “你就当着要与为师这般吗?寒远。” 这句话有些心酸,听得楚寒远心尖一颤,却在下一瞬隐没。 “师尊说笑了。”楚寒远状似听不懂的笑了笑,“弟子这般,才是正确的。” 那以前你做过的所有事与你来说,便都是错的吗? 辞镜张了张口,却没有将这句话问出来,他叹了口气,“罢了,你且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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