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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契就是说明哪个地方哪片土地归某某人所有,上面画了地形图。而房契则是说哪个地方有什么建筑,占了多大面积。 铺子的房契比宅子的房契更细致,至少有三张图:地形图、正面图、侧面图。 二儿子手上这间铺子两层不一致,房契上用了七张图说明,非常细致,不过因为一楼的面积小,所以地契只有整间铺子的三分之一。 林夏至将房契和地契看完还给二儿子:“谢谢你,我去看看别的铺子再做决定。” 这句话二儿子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别人一看地契的面积就会觉得买这间铺子亏,然后就不了了之,他强打起笑容将林夏至送出门。 林夏至和中人走了之后,大儿子从一旁走出来奚落自己二弟:“哟,又来了一位看铺子的,是不是也没看中啊?要不你就把铺子卖给你大哥我,我出的钱也不比别人少。” “我就算把铺子烂在手上,我也不会把铺子买给你!”二儿子见到自己哥哥,非常气愤地把门一关,快步离开。 林夏至没有关注大儿子和二儿子之间的争执,刚才他已经把房契和地契看清楚了,确实都在官府有备案,就算以后大儿子找他闹事也不担心。 看过了兴华街的两间铺面,林夏至跟着别的中人又去了辛月街。 辛月街的街道比起兴华街更宽阔一点,自然人来人往的也就更频繁,人气更旺。 “二少夫郎,你看那边的人是不是二少爷?”林小冬突然凑上前对林夏至说。 林夏至顺着林小冬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的在人群中看到了程闻柳,程闻柳正在看一个路边的小摊。 程闻柳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林夏至快步走过去,看看程闻柳在看什么东西。 就在林夏至往程闻柳靠近的时候,另一边也有一个人也正在计划着靠近程闻柳,那是个哥儿打扮的人,还带着面纱遮挡容貌。 这个人正是今天出门去布庄买一些春装布料的梁明,他在马车上无意中看到站在小摊旁边的程闻柳,灵机一动下了马车,准备制造一起偶遇。 梁明已经支开了跟着他的下人小厮,现在他身边暂时就一个人,他假装无意地往程闻柳站立的方向走。 眼看着他距离程闻柳越来越近,他注意到程闻柳脚下不远处有一块小石子,然后状似无意地踩了上去。 这时候,路人眼中就是这个蒙着面纱、身姿优美的哥儿踩到石头崴了脚,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重心,倒向了一旁的闻柳。 林夏至刚才在另一个方向将蒙面哥儿的动作收入眼底,他大喊一声:“闻柳!” 程闻柳本来在盯着小摊的东西看,听到林夏至的声音下意识转身。 这个动作非常和林夏至的心意,因为程闻柳一动,完美地同那个蒙面哥儿倒地的方位侧开。 然后那个原本会倒在程闻柳身上的蒙面哥儿没能控制自己的方向,倒向了小摊。 这个距离足够林夏至看清小摊上摆放的是什么东西,上面摆了一排栩栩如生的泥塑小人。 每个泥塑小人的动作和表情都不一样,但是那个蒙面哥儿惊呼一声后倒在上面,围观的人群似乎都听到了那些泥塑小人身体断裂的声音。 “天呐!少爷!”旁边飞奔过来一个小厮,他丢手忙脚乱地掉手上拿着的东西,七手八脚地将那个倒在小摊上起不来的蒙面哥儿扶起来。 大家都能想象此时这个蒙面哥儿的身上该有多痛,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把泥塑都压断了,估计衣服下面已经青青紫紫一大片。 “少爷,您没事吧,我的天,我就是去帮您买糕点,怎么一转眼您就摔倒了,我马上叫车夫过来送你去医馆。”赶过来的小厮满脸惊慌。 “你、别、紧、张。”这几个字几乎是从蒙面哥儿的嘴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 随后,他在下人的搀扶下站住,将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整理好,撩起自己的面纱。 大家这才看到他的相貌,因为刚才那一倒他的脸色煞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因为忍痛被自己咬得嫣红,即便这样也让大家忍不住在心里夸赞:好一个漂亮的小哥儿。 撩开了面纱林夏至一看,这不就是梁家哥儿梁明吗? 梁明刚才的动作分明是故意摔倒想赖在程闻柳身上,林夏至心里的火一下就起来了。 林夏至松开程闻柳的手,走到梁明身前,用长辈的语气关切地说:“哎,这不是明哥儿吗?你也在这里看泥塑啊?你这也太不小心了,走在路上都能摔倒,以后走路可要注意着点。” “多谢夏哥哥关心。”梁明袖子下的拳头握得发白,指甲尖在掌心戳出了血他都没注意到。 刚才林夏至分明是故意叫的,不然程闻柳不转身他不可能会摔到地上,痛得他当时神智都恍惚了一下。 想到这里,梁明将自己最好看的右侧脸对上程闻柳,楚楚可怜地准备对程闻柳说话。 林夏至看着梁明这个样子,心里的气越烧越旺,开口打断他:“明哥儿,没出嫁的小哥儿别没事在外面乱晃,这人多口杂的小心冲撞了你,就算要出门,最好也是坐马车,要么有人跟着也好。” “我出门的时候是做了马车的,刚才突然很想吃红枣糕,才让希儿去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没注意到地上有颗石头,一不小心踩了上去才摔倒的。”梁明这时心都在滴血,恨林夏至恨得牙痒痒,然而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听话柔顺的样子。 林夏至看着他这个心口不一的样子,心里的气可没有降下去:“嘴馋可不好,想吃红枣糕直接让人给你送到梁家就行,何必亲自、单独出来一趟买。” “我——”梁明不想面对林夏至,他做出委屈、可怜的样子转向程闻柳,“闻柳哥哥,你……” 程闻柳听到对面那个有点眼熟的哥儿叫他闻柳哥哥,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个、请问你是?我什么时候突然多出来一个弟弟?” 从刚才的对话就能看出林夏至这时候火力全开,都快化身斗鸡战斗了,他要是还敢在这个时候应承下来这句“闻柳哥哥”,今天回去恐怕等着他的又是偏房。 林夏至被程闻柳的话逗乐了,居然这么不给梁明脸面,在大街上说得这般直白。 梁明也没想到程闻柳会这样回他的话,脸上可怜的表情一下凝固下来,场面非常尴尬。 刚才还在同情梁明的路人这时候也看出来有问题了,再回忆一下刚才绊倒梁明的小石子,这得是多不小心,走路多不稳才会因为这么小一块石子摔跤? 梁明看着大家对他的态度有了改变,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突然落下来,掩面呜呜直哭。 他身后的小厮见自家主子哭了,赶快上前:“少爷,您别哭,小的马上带您去医馆,这摔得太厉害了。” 梁明听到小厮的话哭声一顿,扶着小厮的手捏了下小厮的手腕。 没想到小厮没能理解他家少爷的意思,反而傻愣愣地问:“少爷,您捏我的手腕做什么?是不是太痛了?没事,我皮糙肉厚的您随便捏。”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小厮就是猪队友的典范。 梁明气得想当场晕过去,他今天真的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带这个小厮出门。 “咳咳——家里的马车什么时候过来,我头好痛。”梁明捂住头一脸难受,与他脸色相反的是他扶着小厮离开的步伐,三两下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第242章 买铺面 林夏至盯着梁明离开的背影目不转睛,今天的事明确告诉他,梁明就是对程闻柳有意思,而且还抓住了靠近程闻柳的机会,差一点就叫他成功了。 “夏哥儿?”程闻柳用手在夏哥儿眼前晃了晃,“人都走了你还看?你认识他?这小哥儿是谁啊?” 林夏至回过神,双眼微眯地盯着程闻柳:“怎么,你还真对他感兴趣了?人家刚才没有倒在你身上,是不是让程少爷很失望啊?” “夏哥儿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好奇他是谁,你不愿意说我不问便是。”程闻柳拉住林夏至在他耳边低声说,“你说这附近是不是开了家醋坊,醋坛子被人打翻了还是怎么的,空气里到处都酸酸的?” “酸?”林夏至挑眉,“我没有闻到酸味,只感觉手有些痒痒,想要做点什么解痒。” “走,咱们家里有药膏,你要是手上长疙瘩了痒痒我亲自给你上药。”程闻柳拉起林夏至的手。 “我还有正事要做,现在不跟你回家,晚点再找你。”林夏至甩开程闻柳,对等在一旁的程平说,“程平,看好你家少爷,还有这被梁公子压坏的泥人,咱们就帮梁家先把钱给垫上,到时候把坏了的泥人和账单一起送到梁家。” 说完这句话,林夏至回头叫上中人和林小冬继续去看辛月街的铺子。 刚才的事情让林夏至看房子的速度快了不少,他准备迅速看完铺子回去找程闻柳好好说说这件事。 林夏至毫不留恋的背影让程闻柳后脖一凉,随即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二少爷,您没事吧?”程平紧张地看向程闻柳。 程闻柳擦了擦鼻尖:“我没事,你算算这里的泥人刚才被压坏了多少,快把钱陪给人摊主。” “是。”程平蹲下来找出一块布将压坏的泥人装进去。 “你二少夫郎刚才说的是梁公子?”程闻柳看了眼。 “好像是的。” 说完,程平将坏了的泥人都捡起来放到布包里,按个数将银钱赔给摊主。 “程平,等会儿让家里别的小厮跑一趟梁家,把这个布包送过去,收回来的银钱拿给二少夫郎。”程闻柳不在意地吩咐。 虽然这些坏了的泥人不值几个钱,但是既然那位梁公子让夏哥儿心里不高兴了,他这个相公当然要照着夫郎的吩咐办。 程闻柳说完没走,他问刚才受到了惊吓的摊主:“老板,刚才你给我捏的泥人没坏吧?” “公子放心,没坏没坏。”老实巴交的摊主将掉落在一旁的泥人拿起来。 程闻柳仔细看了眼,还真的没坏,可以继续捏:“没坏就行,你刚才看到我夫郎长什么样子了吧,照他的样子捏,我的那个先放一下,我等你把泥人捏好再走。” 卖泥人的摊主听了程闻柳的话心里一紧,等会儿会不会再来刚才那一出? 想到这里,摊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回忆着林夏至的样子快速捏了出来,程闻柳的本就做了一半,做起来更快。 只见这位摊主手指在泥人上翻飞,一刻钟不到就把两个成品做好了:“这位公子,你看这样行不?” “行,程平把这两个泥人的钱给老板。”程闻柳心满意足地将两个泥人放进木盒中,快步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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