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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翰,你们羯族进犯大梁,在边境村庄烧杀劫掠,这轻飘飘的一纸降书就想将这一切揭过去吗?” “你们大梁要如何?” 乌托翰纵使不甘却也没有别的办法,阎云舟漆黑的双眸像是钉子一样盯在乌托翰的身上,声音冷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称臣,纳贡,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乌托翰捏紧了拳头,阎云舟向后靠在了座椅中,手随意将那降书扔在了桌案上: “除此之外,你们还要将从若羌得来的武器和你们与若羌勾结的信件交出来,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给你们三天考虑的时间,三天之后,要么按着本王的要求办,要么,你们羯族和北牧剩下的那些人也不必回去了。” 乌托翰的脸色铁青地出了大帐。 他走之后阎云舟便下令,大军驻扎在离北牧和羯族五十里的地方,这就是无声的威胁,要么顺从,要么死。 宁咎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帅,他凑到了阎云舟的身边: “你觉得这一次羯族和北牧会答应你的条件吗?” 阎云舟扫了一眼降书: “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还想要活命就只能低头。” 宁咎点了点头,这一个月的时间,这一片土地几乎被血染红,一场战役比一场战役更加血腥,阎云舟用兵是真的厉害,一个半月的时间,羯族死去的人的头颅可以挂满整个城墙。 “所以,你问他们要和若羌勾结的证据是为了有理由向若羌发兵,夺粮草?” 阎云舟看向他,微微摇头: “不止,光有魏长青勾结羯族的书信还不够,只有坐实了若羌与羯族勾结,魏家这吃里扒外的罪名才能板上钉钉,我们才能师出有名。” 说话间洛月离便进来了,他一身狐裘披风,这是来和阎云舟道别的: “我得回去了,彦儿最迟明天就会脱身,一路上快马要不到两天就会到幽州,京城中的一切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这里还需要几天?” 阎云舟盯着地图开口: “三天之后,乌托翰必定会带来我要的东西,我三天后便会动身,不用等我到,我已经着令李寒整军,三日之后,等到殿下一回幽州,即刻发兵平洲,杜明生这条命给他留到现在已经算是仁慈了。” 洛月离点头,脸上竟然有一刻的没正形: “总算是到了这么一天了。” 阎云舟打趣开口: “你还挺期待?” “我只是好奇彦儿坐拥这万里江山的样子,肯定比那李启强百倍。” 宁咎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这洛月离也太乐观了,还没有打仗,现在就已经畅想胜利了? 阎云舟却早已经习惯了洛月离的样子,他想起什么一样开口: “对了,上一次送到你那边的那些比较名贵的寿礼还有些没出手吧?” 洛月离点头: “自然,那些东西太珍贵了,等闲不好出手,怎么?你有什么想法了?” 阎云舟坐在了沙盘边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随意开口: “从前不好出手,现在可以出了,幽州这些年也算是富庶,我听说当地有一个姓申的富户,做的生意颇大。 这水上能运的就没有他生意没做到的,本王那些个物件都是孤品,你让人拿去,让那申大户品评品评。” 阎云舟这番话说的简直是冠冕堂皇极了,就是洛月离都忍不住要给他喝彩,他实在是没忍住开口: “我们王爷就是王爷啊,明明可以用抢的,却还给人家送去了那么多的珍宝。” 宁咎在一旁都憋不住的笑,内心给申大户掬了一把辛酸泪,这不如明抢,阎云舟却老神在在地喝茶,洛月离的时间紧,也没有时间和他打趣,两人交代完最重要的事儿便走了。 宁咎凑到他身变笑着开口: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土匪?” 阎云舟拉着人坐到了他身边,任由他打趣: “谁叫本王此刻没米下锅呢,这姓申的我倒是见过一次,是个有眼色的,就是我们不上门,只要殿下起兵,他也是会捐出家当的,而殿下也不会白用他的银钱,会给他儿子一个体面的官身。” 宁咎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的身份地位是士农工商,富户们虽然是有钱,但是论起社会地位来却是最低的,甚至有些时代,士族和商户之间都很少通婚。 这姓申的一家若是真的在这一次起兵中发挥了大用处,日后不说是平步青云,至少整个家族都会跟着受益,毕竟这放在古代可是从龙之功。 阎云舟拉了一下宁咎: “走,你不是想学剑吗?我今日教你?” 宁咎被他这跳跃的话给弄的一懵,赶忙拉住他的手: “哎,等等,学剑?现在?怎么忽然要教我学剑?” 宁咎的脸上满是防备,他还记得之前在随州的时候,阎云舟亲自教他学骑马,结果就是大战在即,他抱着一个人留下九死一生的心态才想着亲自教他的,现在一样是大战在即,这人不会是又想冒险作妖吧? 阎云舟回身一见宁咎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有些失语又有些好笑,他这算是有嫌疑了? “你放心,这一次我没有要做什么,只是大战在即,我们也就只有这最后两天的安稳日子了,难得闲暇,若是此刻不教你,一旦开战便没有时间了。” 宁咎想了想,也是,不过他有些担心阎云舟的身体: “你不能劳累,一会儿教教我动作就好,后面不会的我去问暗玄。” 阎云舟披上了披风,听到这话并不满意: “这可不行,我的人,自然我自己教,放心,教你用剑累不着。” 阎云舟直接取了自己的佩剑,宁咎看着那造型古朴的剑说不期待是假的,小的时候看了那么多的武侠片,谁在家里还没用擀面杖当剑挥舞过,现在可是真的可以练剑了。 “用你的配剑?” “嗯,怎能委屈了宁大主任?” 宁咎抿嘴轻笑,阎云舟的重视让他很是受用。 午后的演武场上,阎云舟一身玄色披风站在宁咎的身后,宁咎的手中握着阎云舟的配剑离泽,而阎云舟握着他的手腕,一边带着他动作,一边给他讲每一个动作的要领: “手腕下沉,对,手臂发力,这样挥出去。” “翻身,这样,手腕带着剑动作。” 阎云舟的配剑有些重,宁咎的手腕没一会儿便开始发酸,但是他忍着没说,感受着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感受着身后那个温暖的胸膛,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演武场上两个人影交错,就连远处守城的将士都远远地看了过来,日光之下,白雪之上,两个人的身影美好的好似一幅画卷。 感觉到了宁咎手上的吃力,阎云舟停下了动作,手捏在了宁咎的手腕上,轻轻帮他放松,随即侧头吩咐: “暗玄,将我之前的那个匕首拿过来。” “是,王爷。” 没会儿一个精铁铸成,造型很是古朴别致的匕首便递到了阎云舟的手上: “这个匕首,和离泽是用一块儿精铁铸成的,锋利无比,日后少不得动乱危险,这匕首你留着,我教你一些简单实用的防身之术,若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不要犹豫,果断出手。” 其实这才是阎云舟带宁咎出来的目的,起兵之后,便与现在不同,现在他们是守,而起兵之后他们是攻,在路上的时间会长,很难说会遇到什么突袭,虽然他将暗玄安排给了宁咎。 但是终究事有意外,本事总还是长在自己身上更加稳妥的,宁咎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接下来的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他都用心去学阎云舟讲解的动作,最后看着时间太长这才拖着阎云舟进屋。 杨生端来了姜汤,他们二人一人一碗,而宁咎喝完之后就继续在屋里练,那劲头是真的足: “怎么样?有没有大侠的风范?” 阎云舟端起姜汤轻笑开口: “宁大侠,你我共饮此杯。” 作者有话要说: 太后绝对算是先帝的灵魂伴侣
第86章 你是在命令我吗? 月林行宫中,李彦这两天晚上都会去李冉的院子中坐坐,李冉和阎云舟的年岁相仿,李彦当年记事儿的时候,李冉就已经因为受伤而深居简出了,所以这两兄弟其实交集并不多。 但是李彦很是热络,李冉也乐得和这最小的弟弟聊聊,两兄弟秉烛夜谈了两天,终于在这天晚上李彦在走后说了一句话: “二哥,父皇临终前曾留下了一道密旨,你知道吗?” 李冉骤然抬头: “什么?” 李彦知道李启的眼线就在附近,他刻意凑近和李冉说了圣旨上的内容,李冉心下一惊,当年父皇驾崩的时候李彦才十岁,这圣旨是给李彦的? 这说出来他有些不信,但是思及当年父皇对皇贵妃的宠爱,再加上李彦曾经得皇贵妃抚养,父皇可能真的动过传位给李彦的心思也说不准,最后可能是因为李彦的年纪太小这才作罢: “这圣旨在你手上?” 李彦什么也没说,便算是默认的态度。 当晚,宫中,这个消息便已经递到了李启的御案上,他的脸色很是阴沉: “那圣旨上的内容是什么?” “回陛下,我没有敢凑的太近,那内容景郡王说的很小声,只是从他们之后的谈话中提到了传位的字眼。” 传位?当年父皇是在百官的面前让人宣读了让他继位的诏书,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密旨和传位有关? 魏振和的一张老脸阴沉,挥了挥手让那回话的人下去,这才开口: “陛下,当年先皇对苏贵妃的宠爱满朝皆知,太子薨逝之后,二皇子身有残疾不能继承大统,这储君的人选便要从您和四皇子中择一,苏贵妃毕竟抚养了四皇子多年,加上她自己无所出,她自然是更希望四皇子继位的。 只是当年您已弱冠,而四皇子年纪太小,若是越过您立幼子,恐难服众,这才直接着您继位。 但是依着先皇对苏贵妃的宠爱,他未必没有其他的打算,好在现在李彦就在京中,明日可下旨着他到宫中,再派人搜他的庭院,便都清楚了。” 在魏振和和李启的眼中李彦只身在京城,不过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而已,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棋差一招。 “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啊。” 月林行宫中,李彦的院子已经着起了熊熊火光,那动静闹的非常大: 救火的人不断地往里面运水,就连苏卿烟都从寝殿中出来了,此刻已经夜了,她头上的钗环都已经卸了下去,看见着火的院子神色都变了: “景郡王呢?” “回太后,景郡王好像没有出来,应当还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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