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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 阎云舟一身的风雪进来,杨生的脸色也不好,过来回话: “王爷,宁公子一直高烧不退,人从早上就没有醒过来,现在药也喂不进去。” 阎云舟怕宁咎着凉,脱下了身上满是凉意的斗篷,坐在了榻边,手探向了宁咎的额头: “煜安,煜安?醒醒。” 宁咎闭着眼睛毫无反应的样子让阎云舟心中徒然地没有底,心慌的感觉明显,他也学着宁咎从前帮他退烧的方法,用酒帮他搓四肢和前胸。 “针灸呢?有没有用过?” 杨生艰难开口: “用过了,但是宁公子没有反应。” “药呢?他做的药,阿司匹林?他昨天吃了的,怎么会这样?” 宁咎一直没有醒,阎云舟心中急切,他昨天是看着宁咎吃了药才走的,是不是他昨天带过来的药过了药效? 他今日将所有的阿司匹林都带了过来,想要用水喂进去,但是那药也只是混着水从宁咎的嘴角处流了下来。 “煜安,听话,别吓我,醒过来好不好?” “宁咎,宁咎,你听到了吗?” 梦中的那片林子中,两个宁咎一块儿坐在了大树根下,“宁咎”看了看身边的人: “你想回去吗?” 宁咎苦笑了一下: “你这话要是早俩月问我,我一定告诉你回,必须回,现在嘛,说想也是想的,我父母虽然不在了,但是那个世界有我从小到大成长的痕迹,有我熟悉的一切,有朋友,有事业,有智能马桶…” “宁咎”盘着腿,一只手驻在膝盖上一只手拖着下巴,眨了眨眼睛: “智能马桶是什么?” “哎,就是你上了厕所之后,那个东西可能将你的排泄物都冲走。” “宁咎”瞪大了眼睛,他不出声宁咎都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大概想说“还有这种东西?” 宁咎靠在大树上无奈,想不到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解释智能马桶竟然是对着一个“死人”?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有那么好的东西,你不回去了吗?” “宁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宁咎仰头靠着大树: “也想,但是这个地方有一个很在乎我的人,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在乎我的,他救我的时候甚至可能要搭上他的性命,但他还是救了我,而且,我都还没有和他说过我的身份,没有和他讲过我的来历,我就这样突然的走了,他怎么受得了?” 即便他真的有走的那一天也应该和阎云舟正式的告个别吧,现在他不能直接将人抛下。 半晌宁咎站了起来: “不行,你能和你聊了,这梦做的也够久的了,我得出去了。” “宁咎”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古怪,宁咎看了看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这片树林走不出去的。” 宁咎睁大眼睛: “什么?什么叫走不出去?” 他最近似乎每次做梦都能梦到这片树林,都能看到隐在白雾之后的人影,但是每次看不真切之后他都会醒来,这树林走不出去?什么意思?那就意味着他醒不过来? 他看向“宁咎”的目光忽然有些防备: “是不是你?” “宁咎”拖着下巴摇了摇头: “我都死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就是我的感官要比前几天都清晰,好似有一种力量在支持我一样。” 宁咎的心下一沉,他虽然是说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事实是清楚地,他和眼前这位算是两个灵魂,虽然对面那个已经死了,可他依旧能出现在他的面前,而现实中只有一具身体。 这一具身体必然只能有一个主导,此消彼长,他生病,是最弱的时候,所以“宁咎”的意识才会复苏?还是说有什么无形的推手在后面引导这一切? 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宁咎已经整整睡了一天了,阎云舟饭都没有吃,一直守在宁咎的床前,脸色也很难看,屋子里已经来了一波的大夫,但是都没有什么办法。 连针刺的办法都试过了,但人就是醒不过来,最后一个年纪不小的大夫过来看了看之后开口: “王爷,我瞧着这位公子倒像是得了失魂症。” 阎云舟立刻转头: “什么是失魂症?” “我也是听说的,有的人受了惊吓,或者病的重了,魂魄就会离开身体,这样的人就是怎么都叫不醒的,需要先给人招魂才行。” 阎云舟从前是不信这些东西的,总觉得说这些话的人多半都是江湖郎中,骗人的游医。 但是他现在也意识到了不对,宁咎之前从未有过什么病症,昨天晚上也吃了药,就是北郊那些得了疫病症状很严重的人,也没有这样怎么都叫不醒的状况。 所以难道真的是得了什么邪病不成? 而此刻在梦中,宁咎感觉他自己已经在林子里暴走很久了,但是这个林子就像是鬼打墙一样,无论他怎么走,最后都会回到这颗大树底下。 “宁咎”就看着他一遍一遍地回来,再一遍一遍地出发,不由得都有些敬佩他。 此刻宫中,玄威道人盯着眼前被围在蜡烛之中的罗盘,那罗盘的两侧忽明忽暗,就连李启也看出有些玄妙: “这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这上面明暗的两方就是宁咎的两种命格,暗的这一方若是能占据整个罗盘,那么就是另一个命格被泯灭的时候了。” 李启看着罗盘,这罗盘上此刻明暗各半,已经僵持一天了: “没有别的办法?” 宣威道人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陛下,草民能做的都做了,后面只能看宁咎自己的命数了。” 其实宁咎另一个命格几乎已经泯灭了,是他用血亲之人的血画了符篆,生生给召了回来,但是召回来也不能保证这命格就能吞噬另一个。 “废物。” 阎云舟此刻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看向那个年纪不小的大夫: “你说,如何招魂。” “回王爷,用浓稠的糯米粥液混着病人亲近之人的血,点在病人的额头和双肩上,这三处各有一把火,是阳气最盛的地方,用亲近之人的血,可以让这火更盛,再唤病人的名字,引着他找到回来的路。” 虽然听着玄之又玄,但是此刻也只能试一试,阎云舟看了看榻上的人,他也勉强能算是宁咎亲近的人了吧? “去熬糯米粥。” 没一会儿的功夫,浓稠的糯米粥便被递到了阎云舟的手中,阎云舟抽出了一边的匕首,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的直接将手掌心划开了一个口子,淋漓的血滴在了碗中,整整放了半碗的血。 一旁的杨生赶紧帮他包扎好,阎云舟的脸色越发苍白,他除去的宁咎的上衣。 带着薄茧却无血色的指尖蘸了些那碗混着血液的糯米粥,一下一下地点在了宁咎的额间和肩头,声音柔和眷恋,一声一声,甚至像哄不听话不回家的小朋友: “煜安,回来吧。” “煜安,不许胡闹了,该回家了,别吓我,好不好?” 正在林子中暴走的人忽然在耳边听到了这一声呢喃,他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这人的声音,阎云舟,是阎云舟。 “阎云舟,是你吗?阎云舟。” 宁咎跟着耳边的方向走,阎云舟一直都没有停地唤他,忽然,暗玄开口: “王爷,宁公子的眉头似乎动了一下。” 阎云舟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宁咎的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下,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煜安,煜安,能听到吗?回来吧,跟着我的声音,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宁主任现在还没有王爷用情深,但是我保证后面粗粗的双箭头
第69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宁咎再一次走到了那棵树的下面,他看着树下坐着的“宁咎”,忽然问出声: “你能听到有人叫你吗?” 却见一直表现的有些乖巧的人忽然脸上出现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听到了,宁文鸿那老匹夫的声音。” 他就是被那个无比厌恶的声音给吵醒的,就是现在还一直在他的耳边逼逼叨叨,什么让他回来之类的,这也就是自己的耳朵,不然他直接给剁了。 “宁咎”说完之后便看向了眼前的人,这几天他才能“看到”宁咎,他看见了昨天在马车中抱着他的那个人,那是焰亲王阎云舟,没想到这人还真的嫁给了阎云舟,看起来过的还不错: “你听到的是焰亲王的声音吧?” 宁咎有些防备地看着他,“宁咎”摊了摊手: “我昨天都看见了,他很在乎你的,你跟着他的声音走,应该能出去的。” 宁咎开口叫阎云舟,试图和他说话,但是很显然那边是听不到他的声音的。 阎云舟看着榻上的人紧皱了眉头,似乎是想醒醒不过来的样子,他抬手拍了拍宁咎的脸: “煜安,煜安,能听到我说话吗?回来吧。” 宁咎听到这个声音似乎有一个方向,他顺着阎云舟的声音再一次离开了那鬼打墙的一棵树,与此同时,宫中那个偏僻宫殿中的铜镜罗盘上有光的那一面开始渐渐变大,玄威道人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他转头看向了宁文鸿: “再叫他,不断地叫他,让他回来。” 宁文鸿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方才他就被人又带了回来,就让他对着眼前的铜镜罗盘一直喊,说他错了,亏待了宁咎,让宁咎回来,这都喊了半天了。 李启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铜盘上,见着那越来越明亮的铜盘,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宁咎顺着声音走,渐渐地他发现这条路和从之前每一次走的都不一样了,周边的树变得越来越少,忽然眼前弥漫起了一层一层地白雾。 就像是从前遮掩着“宁咎”那张脸的白雾一样,那种熟悉的,要清醒过来的感觉再次袭来,下一秒,榻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阎云舟见到人终于醒了,总算是松下了一口气: “煜安?” 宁咎醒来的时候还粗喘着气,入眼便是阎云舟担忧的神色,恍然初醒,他甚至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再之后他便感觉身上黏黏腻腻的,额头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往下流,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有些黏,他一看手,吓了一跳。 这手上的是血,他头怎么了?睡了一觉被人家开瓢了? 阎云舟看见他看着手上的血满脸惊慌的样子握住了他的手腕,低声安抚: “没事儿,没事儿,你头没事的。” 现在人总算是醒过来了,他结果暗玄递过来的毛巾,帮他擦了擦他头上和肩膀上混着糯米粥的血,宁咎看见那毛巾上的血的时候都有些不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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