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头得了空,给他们二人寻个正经营生吧。 想及此处,便要迈步跨出门槛,身体下半截某个部位,却传来一股难以令人启齿的疼痛,青岩的脸色瞬时青了—— ……毛头小子,果然不知轻重。 他想起昨晚,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牲口。 比起王爷的温柔体贴,处处小心,这厮不知差了多少,果然王爷那样神仙似的人物,与旁人就是不同,即便在床|笫间也无可挑剔,以前他无从比较,如今有了参照对象,愈发更觉得显出了王爷的好来。 正想着,忽听里间闻楚在叫他名字。 他回去一边拉开床幔,一边道:“殿下怎么醒了?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吧。” 话没说完,已被闻楚一把拉住,拽了下去。 “我才要问你……怎么起这样早,衣裳都换好了,你也不叫我,这是要去哪里?” 青岩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拉倒,按在被褥间,有些无奈:“小的一贯是这个时辰起,殿下忘了么?” “可……你身上不痛吗?” ……废话。 青岩心里骂了一句。 但骂归骂,脸上还是保持春风和煦的笑容,温声道:“伺候殿下,是小的分内之事,不打紧的。” 闻楚忽然不说话了。 青岩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大意了,男子在这方面自尊心一贯很强,别是让闻楚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吧? 若让他以为,自己在暗示他不行,以闻楚这种嘴上不说,暗地里却最爱较劲的幼稚性子,以后岂不有他罪受的? Hela于是赶忙补救。 “其实,疼还是疼的……只是小的卑贱之身,哪里就有那么娇弱?只忍一忍,过个两日,也就好了。” 闻楚道:“很疼么?” “荣大夫也在府上,不若我再去和他要些药膏来,昨日是有些忘形了。” 青岩吓了一跳,赶忙道:“不必了,哪里好为了这种事去劳烦人家大夫,再说人家正经大夫,哪有这种药膏?小的只是一时有些不得劲罢了,歇个两日就好了。” “当真?” “自然……小的不敢欺瞒殿下。” “那你昨日就只是疼吗?” “啊……?”青岩有点费解。 “……” “我是问,你觉得……我昨日……和旁人比,如何?” 青岩:“……” 这回他懂了。 旁人? 他经历过的旁人,也只有一个,闻楚也心知肚明。 青岩忽然站起身来,绝口不提方才闻楚的提问,笑道:“昨日德喜说,早膳时汪府妈妈买的城西铺子的一家包子好吃,那家门开的早,小的需得早点去,否则晚了就没有了。” 语罢转身就要走。 闻楚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手腕,又把他拉了回来。“不许走,他要吃的包子,自己买去,叫你买做什么?” 青岩道:“难得出门在外,小的年纪大,他也叫小的声哥哥,小的理当多照顾着他些。” “我年纪也比你小,还是你的主子,你怎么不想着多照顾我些?” 他这话全凭本能,一出口,自己回过味儿,也觉得有些害臊,不由得干咳了一声。 好在天还没亮,卧房里也没点灯,青岩看不见他脸红,这么一想,闻楚倒是又心安理得的老神在在了起来:“你是伺候我的,又不是伺候他的,他要吃,自己买或让别人买去,怎敢支使到你头上?” 青岩被这人幼稚到头疼,没了办法,只好在床边坐下,谁知这一坐下不要紧,碰了伤处,立时疼的眉宇微蹙,低哼一声。 这回闻楚听见了,愣了片刻,立时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声音软了八度不止,忙道:“还在疼吗?要紧不要紧?你脱了衣裳我看看?” 青岩哪敢依他,连忙道:“没事,不打紧。” 又道:“殿下与其有闲功夫操心小的疼不疼,赖在床上,说这些有的没的,既醒了,倒不如起身来吧,昨日听汪家大哥说,林府的人来过,殿下也该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闻楚想起林家,冷哼一声,道:“无非来认错求情罢了,有何好问?等去了杭州,自会见面。” 青岩终于顺利把闻楚的注意力,从方才揪着自己,问他和王爷孰高孰低这件事上绕开了,心里松了口气,笑了笑道:“殿下说的是。”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二王爷宁亲王府。 闻远正在茶厅里和外祖父温老国公说话,屋外头进来一个小厮,跪下递上两封书信道:“王爷,杭州、金陵八百里加急。” 闻远一愣,接过了拆开信封看起来,眉宇逐渐紧蹙,温老国公见状,问道:“怎么了?” 闻远把那两封书信递过去,道:“外公也看看吧。” 他拍了拍长椅把手,怒道:“这个不成器的林有道!早给他递了书信,告诉他七弟已经领旨南下,叫他收拢好他那一家子上下惹是生非的祸精,埋好首尾,别叫七弟抓住什么大把柄,他竟还能弄出这等……咳咳……弄出这等事端!” 竟是说着说着,气得扶着椅子咳嗽了起来。 温老国公吓了一跳,忙道:“殿下,当心身子啊!前些日子王妃费心,四处求医问药,好容易才把殿下的身子调养好了些,可万莫为此事又气得伤了本里。” 闻远缓了两口气,接过小厮递上来的枇杷露喝了一口,才道:“本王倒是不想生气,可如今汤家也被牵连进去,一起把七弟得罪死了,他们倒想起写信给本王搬救兵、叫本王保他们了,本王怎么保?” 温老国公沉吟片刻道:“殿下只让他们留心些,一定要做好帐目——这也原是他们早该准备好的,七殿下年轻资历浅,想是看不出什么的,那就没大碍,林家虽然这些年来荒唐了些,总归还是有先帝爷的恩情在的,只要正事上别被查出什么来,其他的倒不打紧,万岁碍着先帝,也不好太过苛责。” “至于七殿下,若为了那林家家仆冒犯他一事,真写了折子告上京来,咱们自有人替林家求情,什么强抢民妇,毕竟没有凭据,不是说收了聘礼不发嫁的是那家吗?既然如此,这里头大有可以说道的,殿下放心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11-23 09:03:17~2021-11-24 06:48: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声声、克洛伊、环环环20瓶;YuKi 17瓶;llago、今天早睡了么、槿5瓶;49109464 4瓶;紫夜.嫣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妖魔鬼怪(补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头,那江宁知府王子旋,在园子里见过了青岩后,当日回府便把此事和府中谋士幕僚们说了,众人听闻不过七皇子身边一个内侍,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一张口便要二十万两,还只给一日时间,纷纷怒斥起太监果然最是狗仗人势、贪婪无度。 王知府听他们骂得厉害,虽然心中觉得解气,却也知道只在背后骂人于事无补,只好道:“诸位可有什么章程么?” 有个谋士道:“此人无非倚仗七殿下宠信罢了,那头殿下恐怕也不知他竟敢在背后如此敛财吧?他既这般嚣张,为难大人,大人倒不如一纸状书,告到七殿下面前去!让七殿下也知道这奸宦的真面目!” 又有一人叹着气道:“糊涂呀!原是大人将把柄落在了七殿下手上,这才想着去求人家说情的,如今情没说上,倒要先去告状,岂不是香没烧成却打了菩萨?这内侍既在七殿下身边甚得脸面,倘若殿下非但不怪罪于他,反而恼了大人,咱们可如何是好?” 那说要告状的谋士被他问到,一时也有些迟疑,只喏喏片刻,道:“这……殿下怎会恼了大人?” 王知府捋须,问那文士道:“依先生高见,本官该当如何是好?” 文士拱了拱手,“小人以为,此人既能得七皇子看中,想必定不是个简单角色,内侍虽然大多贪财,但既能在宫里伺候多年,深得倚仗的,哪个不是人精?他怎会轻易背主索财,授人以柄,即便一时得逞,难道便不怕将来大人以此相挟,难道便不怕有朝一日,大人将此事告到七殿下、乃至圣上跟前去吗?” “二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这内侍既敢如此作为,小人以为……难说是不是得了七殿下授意,甚至……” 他不再说下去,只是看着王知府,伸出食指朝上指了指。 王子旋见状,心下一突,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京中交好的同年和他信中提及,万岁要修殿宇,结果国库掏不出银钱来,工部户部上下都挨了一顿不轻不重的呵责—— 一时似有所悟。 对那文士所说之话,也信了三分。 江杭两府织造局各有亏空,这事他是清楚的,只是圣上念及先帝对林家老太爷的情谊,并不曾深究,一直只是叫他家妥善经营,早日补上亏空,并不曾动过什么干戈,如今忽然派了钦差南下,来的还是个皇子,便已经是个要变天的讯号—— 可恨他先前一时麻痹,竟不曾想到这层,还是等七皇子到了金陵,底下的人惹出祸事来,才后知后觉。 林汤两家,树大根深,不比他不过是个寒门入仕的,定有消息门路,早知此事,却半点不当回事,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也浑然不觉,还满不当回事纵着门下胡作非为,当真愚不可及。 看如今这架势,七皇子来势汹汹,此行恐怕不能善了,自己若不早和林家、汤家割席,万一遭其带累…… 文士还在继续道:“大人前些日子也提起,皇上如今缺银子,既如此,定要抓几个鸡来开刀,以儆那猴儿,这时候谁若是冒了头,谁便要惹官司,大人为今之计,只有息事宁人。” “他织造局自垮自的,与大人无干,七殿下是钦差,钦差……钦差,办的总是皇上的差,既然敢敲打咱们,只怕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这是要变天了啊,大人若能独善其身,便很好了。” 王子旋颔首,道:“先生所言甚是,只是话虽如此,本官又该如何独善其身?二十万两银子,明日便要送去,一时实在无从筹措。” 文士朝天拱手道:“小人话说难听些,这事原不是大人一人的过失,既然从前好处大家吃,如今到了消灾的时候,岂有让大人一人破财之理?” “从前收了银子、吃了油水、拿了好处的,一个也别想漏了,大人一一写信令人去传,让他们明日午时之前,都凑钱来。” “听话的,咱们和那位内侍打了招呼,记了名字,一道免了是非;若是隔岸观火的,且叫他自生自灭去!与大人有何关系?” 王知府顿时眼前一亮,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了两步,沉声道:“好!若有这一层,想必他们不敢坐视不理,速去叫人来,备快马,本官这就动笔。”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5 首页 上一页 80 81 82 83 84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