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赔不赔的问题,这是浪费,他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王府里面的绣娘精心所绣, 不尊重他人劳动成果是要—— “我觉得你还要不要折腾了,免费待会儿又一个情绪不稳, 灵魂出窍。” 啥又干不成, 白忙活。 “今天必定是一个良辰吉日。” “你,确定?” “浮玉这张嘴可以不用说话。” 东临风以吻封住,他觉着还是不要再多说废话, 免得待会儿浮玉又说话影响他情绪,别到时候又吃不到嘴里。 “现在……唔、不行……” 慕浮玉给覆在他身上的人推开一点,大白天就在书房里那啥,影响不太好, 只是一句话都没说话, 刚喘气得了自由的嘴唇再一次被堵上。 喉嗓里只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这只狼崽子话都不让他说完, 良辰吉日是吧,他就瞪大眼睛看着。 顺便再推个一把。 想要阿临情绪一个不稳,那太容易了,慕浮玉微微睁开一点束缚,上手就是一通瞎撩。 果不其然,狼崽子那是一点也经不住撩拨,热情高涨,情绪一瞬间就上来了,紧接着就—— 双目紧闭,头一歪。 慕浮玉直接哈哈大笑出声,刚刚不久之前还跟他说是良辰吉日的人此时却是宛若睡着了一样。 一个没忍住,慕浮玉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对着已经晕过去的阿临,都还不忘补上戳人心窝的一刀。 “都跟你说了,会灵魂出窍的,你偏不听。” 慕浮玉已经可以预见,阿临灵魂出窍回来后,应该还会再萎靡不振一段时间。 守在书房门外不远处的陈江二人组,不约一致对上眼神。 “你听到了吗?” 陈述刚用手戳了下人,立刻就收到一记冷眼斜瞥,头皮麻了一阵,方才江随斜他的那一眼让他仿若看见了肃王。 这个江随,跟肃王久了,用眼睛斜人都学的和他主子一样,冷不丁一眼斜过来,差点没给他吓一跳,登时凤鸣台客栈的那段黑暗经历浮现在眼前,条件反射吞了口口水。 “你觉得我是聋子吗?” 江随回了一句,方才王爷笑成那样,他又不是聋子,耳朵贴上门缝,还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自觉已经压下紧张的心情,陈述随后也将耳朵贴上去,也不知陛下方才在里面说了什么,竟然能让肃王开怀大笑成这样。 “你旁边去一点,别压我身上。” “你这边正好对着门缝,听的清楚点。” “那也别压在我身上听。” “谁压着你身上了,就压了一个肩膀,别小、哎……” 吱呀——一下,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 两个偷听的当事人压根没想到门会从里面突然打开,贴在门框上的两人惯性之下收身不住,一个压着一个踉跄着叠罗汉一样直接趴在了地上。 压在最底下垫背的江随当即一口凉气抽起来,闷哼一声:“姓陈的,明天你给我只许吃一碗饭。” 重死了,这个姓陈的差点就压得他一口气没喘上来。 陈述连忙给爬起来,当然也没忘给身下的人肉垫背扶了一把,只想当他看见肃王给他们家陛下打横抱在怀里,手下一抖,结巴出声。 “王、王爷,陛陛陛下,下这是……” “可能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累了吧。” 慕浮玉随口回了句,然后对着趴在地下的江随吩咐了声:“书房收拾一下。” 直到胸口挨了一拳,陈述刚从恍恍惚惚中回神过来,就看到一张怒火冲天的脸庞。 “你竟敢推我。”不帮着扶一把就算了,还反过来推他一把,肃王府里好吃好喝的招待他,结果对他的回报就这。 江随想着方才被当垫背,现在胸口位置还隐隐作疼,眯了眼睛快很准又是一拳挥出。 连续挨了两下,陈述是彻底清醒,不过自认理亏也就没还手,在江随再一次挥拳过来时也只是用手挡了一下,然后忙提醒道:“王爷让你将书房收拾一下。” “老子等会儿再收拾你。”江随哼一声,收手。 陈述闻言,龇牙嘶了声:“你,是谁老子呢?不就压了你一下,男子汉何必弄的个小女子一样,斤斤计较。” 江随抬眼就是一记警告:“这里是肃王府,你嘴里再多蹦一个字出来,老子一声令下能给你抬着扔出去,你想试下不?” 陈述:“ 。”不愧是在边界打了十年仗的大老粗,张口闭口的老子,野蛮彪悍又不讲理。 这一点怎么就不能学学肃王,同样在边界呆了十年,肃王身上可一点也看不来武将的那种粗俗和野蛮,举手投足之间风度翩翩,通身温雅如玉的君子之气,让人见了都只觉得如沐春风。 眼前这个,看脸像个寒窗苦读的斯文秀气书生,看言行那就一个妥妥的武夫粗人,方才给他那两拳,手下一点也没留情。 陈述龇牙咧嘴揉了揉胸口,然后便抱着胳膊就站在一边看着,揉着揉着他就发现江随似乎愣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面色涨得通红。 陈述好奇的挪了几步,只看见书桌下面散乱了一件被撕裂的外衫,旁边还有一根腰带,后知后觉才想起方才肃王抱着陛下出去时身上好像是没有外衫。 方才陛下和肃王在书房里不会……这般想着,脸色腾一下就红了,将目光闪到别处。 咦?这,是? 肃王的画像,陛下——画的? 怎地给肃王画成了这个样子,陈述徒然又生生干吞了几口口水,不是他不争气,实在是画像上的肃王自带一股他说不出口的那个—— 魅惑人心。 江随将地下的衣衫腰带整理好,抬头便看见那个姓陈的正呆呆的看着一副画、呃……画? 瞥了一眼,愕然顿了一下出声:“王、王爷?” 这张画像谁给画的,给他家王爷画成这个妖里妖气的样子,不会是陛下吧? “看什么看,再看给你眼珠子剜了。” 江随迅速从桌上又抽了一张画纸盖住那张画像,随后就给边上还在发呆的某个陈姓,踹了一脚还不解气,又狠狠瞪了一眼过去。 “看看?!看看你们家主子这画的是什么,他心里想什么呢他。” 陈述被张口就是一顿阴阳怪气的嘲讽嘲愣了一会,“那是陛下画的,又不会我画的,你有本事当着陛下的面去吼啊?” “你当着陛下的面吼一下,我才真的佩服你!真是!我都还没有说你家主子,陛下怎么着也是九五至尊,竟一点也不知怜惜一下,给陛下都……” 弄得晕了过去。 “你怎地不说是你家主子猴急,给我家王爷衣衫都撕了,这都是第二件了,这笔花销又算谁的?” 陈述:“ ……” “哦对了,你差我的那笔银子赶紧还了,再借口不还,我要涨你利息了。” 陈述:“ 。”已经彻底歇了再讲理的心思,再叨咕一句,坐起起价这事江随肯定是能干出来。 —— 阿临望着熟悉的乾正宫,便知他是灵魂又出了窍,面色瞬间就黑沉下去,想到可能日后还会如此,那个面色已经可以和墨汁颜色相较媲美。 灵魂出窍一回他可能还会觉得稀奇有趣,那么灵魂出窍第二回 就是微微心梗,尤其还是在他和浮玉欲成好事的时候,差不多都要心梗到窒息。 灵魂出窍第三回 ,阿临只感觉他此时此刻整个灵魂都已经处在一个暴躁暴怒的边缘。 他一点也不想再—— 灵!魂!出!窍! 这次回去后,一定要想个办法给他的灵魂安在肉身里,即便是出窍了,也要第一时间再给招回去。 对了,下次再这样可以让方太医给他扎上两针,浮玉也是,怎就不找方太医过来扎针,这样他就可以醒来。 一番自我安慰后,阿临准备回去后就提醒浮玉,这才让自己暴躁的心情好转了下来。 随后飘着一道去了公主府,他没进去,和浮玉的灵魂一样只站在公主府朱红正门的飞檐上,遥遥望着一片缟素的公主府。 【玉玉,你在想什么?】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或者说,是有什么地方被他忽漏了。 慕浮玉凝眉低眸,眼前似乎还能想起那个娇俏活泼的小郡主,大胆追着要他做她的郡马,被他言辞拒绝后哭红着眼睛跑出了肃王府。 那一次后,他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这位小郡主,听说回去后就大病了一场,慕浮玉当时也挺无奈,只盼着时间一长小姑娘能自己想通,他并不是她的好良配。 再次见到这位小郡主,是他和小皇帝摊牌以后,打着想要造反的旗号,这位小郡主摸黑潜进他的肃王府结果被当成刺客抓住,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小姑娘是过来给他送温暖的。 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了很多,说的最多的就是,我相信你,我知道外面的那些市井流言都是谣言,是谣传的。我相信我曾经喜欢的盖世大英雄,他才不会造反。 后来,他因造反失败被关进天牢里,小姑娘不知怎么又摸了进去,两只眼睛红彤彤就像小兔子,一看就是才刚哭过。 小姑娘对着他哇啦哇啦就是一大通控诉,控诉过后要走了还不忘跟他保证,说她一定会去找她的陛下表哥给他求情,陛下表哥要是不答应,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给她的陛下看……之类的云云。 没想到那一次见面竟然是最后一面。 【什么哪里不太对的,玉玉你不要话只说一半,会遭……咦?那不是女主嘛,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失魂丢了魄一样。】 慕浮玉瞄了下边一眼,眉头再次皱紧。 倏而,天际忽地刮起了一阵风来,片刻之后头顶上空已经是一片黑云压顶,不多时,几声雷鸣电闪,滴答滴答的雨声打在屋檐房顶。 慕浮玉在小雨刚开始下那一刻就飘下了屋顶,斜斜靠在正门外的屋檐下,看公主府人来人往。 东临风从灵堂出来以后,四周找了一遍,最后在公主府门外瞧见他要找的人,侧身拿过曹德荣手中撑着的雨伞。 给曹德荣直接就整愣住了,陛下拿他雨伞做甚,随后他就瞧见陛下走向右侧的檐廊下,嗓音声线压的极低。 曹德荣忽然就一个激灵,明明周遭檐廊下只有一堵墙,可他怎么瞅怎么像那面墙下可能站着人一样? 若他方才听的没岔,陛下分明是说了一句。 “浮玉,可以走了。” 曹德荣想着这两日陛下对着肃王的棺椁自言自语,难不成?陛下他去了一趟肃王的陵墓,回来直接给肃王的魂带回来了? 不是都已经过了断七,肃王他还没有去投胎吗?要是肃王不去投胎的话,会不会变成了孤魂野鬼啊? 曹德荣胡思乱想了一通,凝望着他的主子陛下走到前面,手里的那把雨伞压根就没有打在他自己的身上,反而是大半都倾斜遮在身侧,那个打伞的动作很明显就是一个给身边人撑伞才会有的举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5 首页 上一页 79 80 81 82 83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