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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闻所未闻，惊讶地抬起头：“怪不得我看不懂……现代传送阵还能改成古传送阵吗？” “说实话，我不确定，也没有改过。”洛德皱了皱眉，“但在失序区里用不了现代传送阵，古传送阵反而还能有一丝机会。” 事已至此，他并不打算再隐瞒什么：“其实雷克被选为特殊行动组的组长，除了他对林恩的不满太过严重、伊利亚想让他暂时离开之外，另一个原因便是这个法阵。” “它几乎是我们得知真相的唯一方法。” 一百八十年里，派往风暴湖的队伍都没有收获。 如果不是有这个项目存在，伊利亚可能根本不会派出这次的特别行动组。 伊文翻着计划书，迟疑地问：“可这上面并没有写……” 就只有雷克自己的标注提到了这个法阵，计划书的其他部分正式而官方，条条框框得让人完全不想多看。 “星河考古学的测试结果不太理想，有时候能成功呈现过往景象，有时候却像海市蜃楼一样，会显示一些莫明其妙的东西。” 洛德耸了下肩，很清楚其中的门道：“计划书是官方文件，不会把这种还没有通过审批、理论上不合格的成果写出来。更何况风暴湖在失序区里，法阵能不能用还是个谜。” 林恩抬起眼睛看他：“失序区里，一切现代法阵都不能用。” “是这样的。”洛德叹了口气，根本没有发现面前的林恩和刚刚不一样，“所以我是行动组的副组长，正在试图把这个法阵改成古法阵。” “说实话，希望不大，”他揉了揉鼻侧，有些苦恼，“我觉得计划书说的百分之五成功率很现实，反倒是雷克一直坚持它有可能。” “但他根本不懂法阵，两个传送阵隔着失序区都不能互相连通，更别提处在失序区里的法阵了。” 林恩也觉得希望不大，但至少特殊行动组比他有计划一些，也算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些思路。 他看了一眼挂钟：“时间就要到了，伊文，你把这些材料收拾一下，觉得有用的就带走。” “啊，好。”伊文应了一声，把各种图纸、工作证和计划书叠了叠，全部塞进他的背包，只留下了雷克的符文包——里面的符文全都在失序区里坏了，一个也用不了。 洛德看得一直在倒抽凉气，却也没有办法阻拦，只能由着林恩一行人动作，暗自庆幸总算能将他们送走。 格里诺自从刚才的对话开始，就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洛德：“洛德教授，你刚刚提到了传送阵不能跨过失序区？” “嗯？”洛德刚开始还以为是林恩在说话，转了下头才发现是格里诺，有点愣怔，“是的，怎么了？” “真的没有可能吗？”格里诺抱着臂看他，缓缓斟酌着措辞，“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个人想画一个传送阵，穿过失序区的话……” “绝不可能。”十几年的研究让洛德对此抱有信心，他坚定地摇了摇头，“早在回归纪元初期，便有一大堆学者研究过类似的议题，没有一个能够成功。” 格里诺在面具后皱了下眉：“即使有对应的传送阵也不行吗？有没有可能能够传送成功？” “一旦中间隔着失序区，传送阵就不存在对不对应的问题了。”洛德试图让他理解，“失序区会打乱一切魔力交流，更不可能传送成功。” 格里诺的语气急切了点：“那如果我画了一个传送阵想要穿越失序区，结果它真的把我传送到了另一个普通随机传送阵……” “穿越失序区了吗？”洛德问。 格里诺摇了摇头：“没有，不过……” 他停了一会儿，努力想找个更贴切的说法：“它把我传送到了预料之外的目的地，目标传送阵对应的也不是我画的传送阵，两个传送阵之间能够互通。” “但我尝试了第二次，便只能单向传送，不能够回去了。” 洛德很感兴趣地多看了格里诺一眼，好奇他遭遇过什么，又为什么会和林恩在一起。 “听起来是你画的传送阵出问题了。”他按照经验分析，“现代法阵之间的联系错综复杂，很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触发其他机制。” “尤其是想穿越失序区的传送阵，绘制过程中必定会涉及到很多复杂的理论，处理不好就是一场灾难。” “另一个传送阵应该也有点问题，不过还是你说的传送阵问题更大。”他想了想，自我否决地摇了摇头，“……不行，没看到传送阵之前，我没办法下结论。” “你能把你说的传送阵给我看看吗？”
第033章 新的旅程 作为一个从实际出发,想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教授，洛德的要求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格里诺却陷入了沉默，迟迟没有给他回应。 他的法阵水平和林恩半斤八两,能画出当初的传送阵全靠书架上的那一堆专业书籍。 把传送阵重绘出来，对洛德可能轻而易举，但他根本就记不清他当时具体画了些什么。 倒是有个简单的方法，林恩从另一个世界离开时,瓦鲁斯水晶正好正对着传送阵。 如果耐心的话，可以透过镜面，把传送阵“抄”过来。 可瓦鲁斯水晶时灵时不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现在拿出来也并不合适。 格里诺并不想暴露他的身份,也不想让洛德知道两个世界的事，所以即使有传送阵,也不会给他看。 林恩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格里诺。 从格里诺开口,他就听出了对方想问什么。 他还在想着传送阵的事情，还在想着该怎么回去。 这件事上,他管不了格里诺,甚至于情于理,还都要帮他一把。 只是林恩偶尔会疑惑,究竟是什么让格里诺这么执着。 在“067事件”发生之前,他一直是个相当随意自由的人，对自己的要求只限于对法术的学习，而在魔法实践外的课业和内容,仗着导师和院长的庇护,完全不当回事。 只有真正的、能够在他心底刻下深深烙印的事情，才能让他这么执着。 对林恩来说,这件事是“067事件”的真相，是风暴湖的往事。 可他们已经在去风暴湖的路上了，格里诺还是有事情放不下。 总不能两个世界的“067事件”不一样。 林恩皱了皱眉，中断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时间了，”他看了一眼挂钟，语气冷淡，看似催促，实则是在给格里诺解围，“以后再说。” 十点三十五分，最后一次注魔在十分钟后，否则就要等到下午。 格里诺不知道在想什么，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洛德却立刻显而易见紧张起来。 “已经三十七分了，我应该……”他看了一眼挂钟，搓了搓生满细汗的手，向放法杖的架子走了两步，又迟疑地停下，看向林恩，害怕对方不允许。 “可以。”林恩点头。 洛德胆战心惊地将法杖重新拿在了手里，完全没有刚刚讲解法阵时的从容镇定。 “洛德教授，不用担心。”林恩有点看不下去，好心地安抚他一句，“我知道你会帮我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青年的嘴角带了淡淡的笑意，除了惯常的自信外，还多了几分轻柔与温和。 洛德没有完全放下心，却也因为林恩的话放松了一点儿。 要是刚刚他也能这样就好了，他就不至于这么紧张……洛德边想边小步走到古传送阵前，开始准备工作。 作为回报，他也试图说些东西让林恩安心。 “和现代阵法不一样，即使注魔失败，古传送阵也只是会终止传送，没有其他负面效果。” “对面基地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你们的事，雷克没有告诉他们，所以你们可以直接离开。” “雷克回到这里大概要明天，特殊行动组也要重新计划，如果你们要去风暴湖的话，能在我们之前三到五天到达……” 洛德边准备边絮絮叨叨，终于到了快要注魔的时间。 每批传送两个人，林恩让伊文和贝拉先走。 传送阵亮起又稍微黯淡，二人的身影消失。 洛德手里拿着法杖，顶端的魔力缓缓流出：“你们可以进去了。” 林恩对洛德的印象不坏，向他露出一个微笑：“洛德教授，有机会的话，风暴湖见。” 洛德的心情比他复杂一点，却也点头答应：“好。” 林恩和格里诺马上就要走进传送阵，洛德突然想起了什么。 “林恩，”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看向他，迟疑着问，“我知道你说你失忆了，但‘067事件’……” 他问：“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做的吗？” 林恩停住脚步，没有拿法杖的那只手虚空握了握。 “我……” 他说过无数次他失忆了，可是大家好像都喜欢问他这个问题，期盼他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可他不能。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恩的茫然与痛苦太明显，洛德立刻有些后悔。 “对不起，”他说，“我只是……你就当我没问……” “不是他做的。”一个沉稳坚定的声音响起。 格里诺替他开了口。 明明格里诺也不知道。 林恩诧异地看过去，却不能看清格里诺藏在银色面具下的表情。 “走吧。”格里诺只说。 对面基地的工作人员果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当作寻常过客登记检查。 “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林恩心里没有办法不在意这件事，在伊文和贝拉不注意的时候，开口问了格里诺。 “你明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犀利地指出。 “但你认为你没有做，你也不会做这种事。”格里诺弯了下嘴角，笑容很快消失，“我知道你。” 林恩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特殊行动组已经落后，他们没有做破坏传送阵的事情，很快离开了传送阵基地，到达失序区边的一座小城。 风暴湖在小城和奥尔什丁的中间，不需要去奥尔什丁，只要两个传送阵，便能到达风暴湖的边缘。 物资和补给成了摆在面前的问题。 风暴湖湖区全部都是失序区，东西绵延长达三百多公里，北端与永恒山脉的失序区相连，南端则是大片大片的湿地沼泽，一直到达欧西里斯山脉的山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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