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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千诡,一日不除,他心难安。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军部大权掌管在手,否则待蓝千诡杀来之事,他非但不能全力以赴,还要提防军部太后的人对他下黑手。 军部大权最后一根难拔的钉子便是冯君七,两朝元老根深蒂固,想要拔除可不简单。 而今,居然将手伸到了杜家。 以他的手段,这么做,是利用杜家,还是别有图谋? 忽的,窗外黑影耸动,墨尘推开窗户看到一片红色的衣角。 蓝千诡! 眸子一凛追了出去,天色也渐渐放亮,墨尘立在树干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糟了!” 迅速的赶回驿站,推开房门寻了一圈,人已不在,下了二楼一把揪住店小二。 “他人呢!” “那位公子买了匹马,朝城门去了。” 店小二话音刚落,墨尘便已消失在驿站之中,运转轻功朝南城城门而去,在排队入城的人中搜寻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牵着马匹的白衣男子身上,松了口气。 他轻巧的越过城楼,进入城内,找了个无人的巷子摘下面具,出现在城门口。 城门口的守卫见是墨王,急忙躬身行礼。 墨尘在人群中搜寻着,最后将目光落在杜清远身上,他走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了他的手。 “爱妃,你可让本王一夜好找!” 杜清远僵住,眸子闪烁着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王爷恕罪。” 这声音细软轻柔,态度良好,墨尘听着十分受用,算他识趣,知道道歉。 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墨尘揽住杜清远的腰身,带入怀中,杜清远羞涩的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距离城门不远的巷子里,几个黑衣人擒住一男子,一手按住他的额头,一手捂住他的唇,将他紧紧的控制住,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唯有那双茶色的眸子闪烁着望着墨尘怀抱着人离开的背影。 “唔唔唔……” 他企图挣扎,用力,嘴里大喊着。 墨尘我在这里,那是个假冒货,却奈何嘴巴被堵着说不出任何话来,直到墨尘抱着‘杜清远’进了轿撵。 黑衣人一击刀手,杜清远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脚步声临近,杜清远的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有人朝他走来,杜清远朝他看去。 他身着青色朝服,佝偻着身子,发须皆白,脸如树皮一般满是褶皱,唯有那双眼睛,精明清亮。 “冯君七。” “大胆,侯爷的名讳其实能叫的!” 他身侧的青衣侍卫怒叱,却被冯君七阻挡。 “你就是杜清远。” 杜清远看向四周,这里应当是冯君七的密室,在入城经过拐角的时候,有人劫持了他,并将他打晕带到了这里。 若他记得没错,有人装扮成他的样子,被墨尘带走,忽的,他意识到什么,猛地抬眸看向冯君七。 “你想杀了墨尘!” 冯君七那双溢满精明的眸里,闪过诧异之色。 “被抓至此,还能猜出了本侯的目的,杜清远倒是本侯小瞧了你。” 杜清远怎不知他那些心思,前世为了对付他,他可是做足了功课。 冯君七何故被称之为太后的刽子手,便是因为他从不屑和敌人拐弯抹角,只要寻到机会他便会给他的敌人致命一击。 对付杜家,不过是抛砖引玉,将他从王府引出,再派人易容成他,刺杀墨王才是他的目标。 “侯爷府中有一位来自苗疆的奇人,他的易容术能以假乱真,曾帮你杀过不少政敌,只可惜,他未必能骗得了墨王。”杜清远冷冷道。 冯君七眯着眼睛,满脸狐疑。 为了不被太后利用,冯君七一直都隐瞒着自己的实力,这位奇人,是他手里最重要的底牌。 就算跟随他多年的洪志都未必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 杜清远又是如何得知的? “杜清远,就凭你知道这些,你就得死。” “你若真想杀我,为何要将绑来,直接杀了岂不是更加省事。” “你为何如此笃定。”他问道。 杜清远双眸无波,瞳眸沉敛,一瞬让冯君七有种此刻正在朝堂,而杜清远是一位与他平起平坐的同僚。 “冯君七,给太后做了一辈子刍狗,滋味如何?” 冯君七的脸一瞬变得狰狞起来。 “小子,你不会以为本侯忌惮太后不敢动你吧!” “可不是吗。”杜清远的眸子转向一侧,盯着他背后站着的青衣侍卫。 “此人是太后的耳目,这句话,被会被他传给太后听的,说话您可得小心谨慎。” 此话一出,那青衣侍卫反驳。 “你,你在胡说什么?” 杜清远靠在椅子上,望着青石的天花板。 “太后就连侯爷平日什么时候入寝都了如指掌,前段日子是不是给你送了一盒安神香,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可是索命的毒药。” 冯君七沉着脸思索,太后的确送来过一盒安神香,她是怎么知晓他这几日失眠的? 转眸看向满头大汗的青衣侍卫,冯君七冷着脸。 “去就将那盒安神香取来。” 随从去取安神香,杜清远看了一眼打开的门,此处果然是在地下的密道,若他猜得没错,此处应该在侯爷府。 不多时,随从将安神香送来,冯君七并未看出什么端倪,递给青衣侍卫。 “吃了它!” 安神香并没有毒,生吞下去,死不了人,可青衣侍卫听后,却吓得扑通跪下。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现在一切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冯君七冷哼一声。 “带下去,一点不剩的喂进去!” “是。”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我从未害过侯爷,侯爷,侯爷……” 青衣侍卫被拖出密室,密室里便只剩下冯君七和杜清远。 “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杜清远勾起唇角淡淡的看着他,眸里一丝狡黠一闪而逝。 其实,那个刚刚被拉出去的青衣侍卫是赵懿的人,杜清远之所以说是太后人,不过是想挑拨他和太后的关系。 太后送来的安神香并无毒,可青衣侍卫却在赵懿的授意后下了毒。 青衣侍卫知道自己要死,便在死之前将这脏水泼到太后身上,保全自己的主子。 冯君七现在料定太后要对付他,杜清远的目的达到了。 “侯爷忘了我杜家是替谁办事的了?”杜清远回答道。 冯君七眸子一闪,杜清远的确是太后的人,故此他才知晓他身边有这个叛徒在。 “你既然是太后的人,那为何要拆穿太后。” 他眯着眼睛,不放过杜清远脸上的任何一个神情。 “杜家和太后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太后已经对我恨之入骨,我如今落到了侯爷手中,为了活命自然只能说实话。” 他半真半假的说道,冯君七并没看出半丝谎言。 “你还知道一些什么,都说出来。”冯君七说道。 杜清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索。 “我都已经落到您手中了,可否给我松松绑?” 冯君七一个眼神示意,候在门口的侍卫过来替杜清远松绑,杜清远揉了揉发麻的手臂。 “一天没吃东西,好饿。” 冯君七蹙眉。 “去吩咐厨房……” 另一边…… 马车缓缓朝墨王府驶去,墨尘坐在马车里,身侧男人羞涩的低着头,唇角带笑,眉目含情。 杜清远似乎从未如此温顺过,一直以来,都一幅老气横秋的模样,且脾气还不小,想起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 “清远。” 他抓住他的手,对方身子微颤。 “嗯。”了一声。 墨尘以为杜清远怕他斥责,毕竟,他偷偷跑出王府是他不对。 事实上,墨尘已经准备好一堆说辞,训他一顿狠的。 “外面危险,日后别到处跑,可知晓?”训斥的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 “谨遵王爷的话,以后再也不出去了。” 看着怀中垂眸细语的人儿,墨尘蹙眉。 “你的声音……” “昨夜着凉,嗓子有些不适。” 不多时,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墨尘下了马车,‘杜清远’也随后下来。 在门口等了一夜的熊叔见杜清远回来,提起的心可算放下。 本想上前,却见王爷也在,急忙朝东院走去。 “狗蛋,快出来,王爷王妃回来了。” 憋了一夜尿的狗蛋从床上下来,想出去,人已经到了东院,手忙脚乱之下,一头钻入了床底。 “咯吱。” 房门推开,二人一并进了房间,墨尘关上房门,脚步声临近,‘杜清远’走近他。 “妾身来伺候王爷。” 一手攀上他的肩膀,另外一只手赫然握着一把匕首,就在他要抬起之时。 狗蛋从床底下钻出来,快速的从二人中间穿过,一把拉住‘杜清远’的胳膊就往外跑。 直将人拖到假山后面,左右看了看没人,将他袖子里的藏着的匕首夺过来。 “王妃,您别做傻事!”
第119章 鸭子烤的不够火候,皮都不脆! 狗蛋苦口婆心的劝道: “虽说以前有些误会,可那不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吗,瞧瞧现在,王爷多宠王妃,您若这个时候动了刀子,丢得不仅是王爷的宠爱,还有你的这条命啊。” ‘杜清远’眸里闪过一抹不耐烦,甩开狗蛋的手,接着朝东院走去。 眼看着就要迈入东院,迎面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俊秀男子走来。 “杜公子,可算找到你了。” 许若二话不说的抓住他的手腕号脉。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 说完拉着他进了房间。 “我没事。”他企图挣脱开他的手。 “昏迷了足足五日,那叫没事?”许若将他推到房间里,按在床上,取出一枚足足三寸长的银针。 “脱了衣裳。” “这……” “很快,一点也不疼。”许若满目‘善意’的微笑。 ‘杜清远’满头大汗,他又没病针灸个什么劲,还有谁家针灸用那么长的针? 乘着许若背对着他,男人手中运足内力,眸里闪过一抹杀意,朝许若击去。 却在这一掌即将落到下时,一根银针直插入他的头顶,手掌内力消散身子一软趴在床上。 许若砸了咂嘴。 “还说没事,身子都虚弱成这样了。” “你对我做什么!” ‘杜清远’企图挣扎,却发觉自己使不上一丝力气,就连体内的内力都无法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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