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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太过复杂,许若看不透,也不明白其中缘由。 他只希望,未来的墨尘能继续这般执着的爱下去,哪怕历经磨难。 …… 东边的第一抹阳光落下,开城鼓轰隆响起,城门打开,马车缓缓驶入。 沿街叫卖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四周嘈杂热闹,杜清远半睁开眼睛,模糊间自己似乎正被人抱在怀中,眼皮很重,支撑不了多久,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呜呜呜呜,少爷……” 这哭声凄楚,杜清远以为自己死了,身子暖暖的,并不寒冷。 他原本以为人死了,应该会很冷才是。 “少爷,呜呜……” 阿宝哭的很伤心,杜清远叹了口气。 “阿宝别哭了。” “少爷,您醒了!” 杜清远睁开眼睛,便见阿宝喜极而泣,熊震天狗蛋翠竹都围在床前。 再看四周,这里并非枫叶山庄也不在树林里。 他想坐起来,却扯得手臂剧痛。 阿宝急忙将杜清远搀扶着靠在床上,又细心的给他塞了个枕头。 “少爷,您手臂脱臼,还未复原,别乱动。” “我是怎么回来的。”许是睡久了的缘故,杜清远的大脑懵懵的没缓过劲来。 “是王爷救了咱们。”熊震天说道。 “昨夜,我们和赵懿的兵马对战,眼看着被包围,王爷的兵马杀了过来,直将他们杀的连连后退,那叫一个爽。”狗蛋绘声绘色的说着。 “爽!”翠竹竖起拇指。 杜清远这才想起,是墨尘救了他的命。 一想起昨夜,杜清远心头便堵得难受。 见他受伤没个安慰话也就算了,还威胁他说要砍了他的腿? 亏得他还和赵懿说,他人品好,知道识好,现在看来,着实高估了他。 看向门口。 “冯焦呢?” 几人相互对视,沉默了,还是熊震天率先说道: “昨夜多亏他找到了王爷,告知王爷你的方位,只是……” “只是什么?” “他中了暗器,现在还昏迷不醒。” 杜清远掀开被褥。 “带我去看他。” 阿宝取来披风给杜清远披上,一同去小院。 推开房门,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许若正在给他换药,后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可脸色依旧苍白。 “他怎么样了。” 许若看向立在门口的杜清远。 “你醒了。” 再看向冯焦,擦了把额前的汗。 “他只受了皮外伤,并没有伤及要害,想来,昏睡几日便会苏醒。” 听到这里,杜清远蹙眉。 昏睡几日…… 今日是冯君七给他的三日之期,他如约将人找到,可冯焦昏迷着,他要如何说清。 “王爷在哪里!” 他得去找到! “今日凌晨将你送回王府之后,他便匆匆离开了。”许若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匆忙离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许若神医门的弟子,和黑雪阁的人交好,黑雪阁阁主是夜无尘,夜无尘是墨尘,那么许若和墨尘应该早就认识了。 被骗了这么久,杜清远心中不是滋味,不过,既然他和墨尘熟识,那么,他一定知晓墨尘现在要做什么。 对上杜清远的目光,许若叹了口气,说道: “墨尘出城寻找了你一天一夜,故此给了冯君七可乘之机,他乘着墨尘不在军营,连夜差人潜入墨尘的兵营,在库房里查出装备精良的兵器,这些远远超出朝廷的预知,足矣发动一场战争。” 杜清远瞪大了眸子。 “你是说,墨尘他打算……” “原本他是如此打算了。”他看向杜清远,而改变他做出决定的人,是杜清远。 杜清远眸光闪烁,一脸焦急。 这件事情若捅到皇帝那里,皇帝便能乘机夺了墨尘的兵权,甚至要了墨尘的命。 如此,墨尘便不得不做出决定,造反,或者交出兵权,而交出兵权,可能就意味着失望。 他在逼墨尘造反! “这对于冯君七来说,并没有好处,他犯不着鱼死网破。”杜清远说道。 “若放在以前,说不准不会,你可知道,墨尘前几日早朝设计让冯君七失去了军部。” 失去军部!那可是冯君七的命,“王爷何故要这么做,这对他也没好处!” 许若无奈的看向杜清远。 “你有时候聪慧,可有时候,脑瓜子却不灵光。” 杜清远疑惑。“什么意思?” 许若肃穆道: “冯君七给杜家设下陷阱,还绑架王妃,让人伪装成你行刺杀他,不管哪一条都触及墨尘的逆鳞,没亲自动手杀了他,已是墨尘顾及大局。” “可他也不能和冯君七斗个你死我活,这对他没好处。” 许若顿觉头大,他该怎么和杜清远说,墨尘是因为爱屋及乌,所以才和冯君七斗到底呢? 杜清远在屋内来回踱步,现在冯焦昏迷不醒,该怎么办。 等等! 杜清远滞住,冯君七并没有立刻和皇上禀明此事,而是等墨尘回来。 杜清远霍然明了。 冯君七那只老狐狸,是想利用此事威胁墨尘。 他想做什么? 或者说,他想设下陷阱杀了墨尘。 “许若,你可知,他们现在在何处。”杜清远看向许若问道。 “应当在侯府。” 他话音一落,杜清远便出了房门。 见他走了,许若追了出去。 “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 杜清远可管不了那么多,刚准备迈出东院。 “王爷吩咐,王妃不能离开东院一步。”白卓挡在门口,阻挡了杜清远的去路。 杜清远蹙眉,看向他正色道: “你家主子被人坑骗到了狼窝里,此刻说不准凶多吉少,我要去救他。” “可王爷吩咐……” “他若没了命,你要听谁的?”杜清远打断他的话。 “听王妃的?”白卓上回领罚回来还没多久,看着架势今日是挡不住了。 杜清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欣赏。 “算你有点眼力劲,小子看你有前途,我和一同去。” 见他走远,白卓只得追上去,挡不住,好歹保护好,莫要再出意外,否则,他这个黑雪阁副阁主,怕是没命做了。 与此同时…… 侯府,冯君七坐于大厅主位上,手里转动着茶杯。 “三日之期已到,杜清远,你果然骗了老夫。”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等到了今日,因为他心底对于杜清远抱有微弱的希望。 可这结果,显然他信错了人。 “侯爷,人来了。” 冯君七放下茶杯,看向立在大厅门口的墨尘。 身形高大,容颜峻冷,眉宇间依稀有武王年轻时的样子。 “来了。” “君侯盛情邀请,本王岂能不来。” 墨尘迈入大厅,他只身一人,也无佩戴刀剑,倒是诚意十足。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交出北屿军,要么我就将我手里的情报禀明皇上,谋反之罪可是死罪,墨王可得仔细思量。” 墨尘冷笑,“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的侯府便会铲为平地,而你随时可能人头落地,你认为你有资格和本王谈条件?” 此话一出,候在外侍卫一拥而入拔出刀刃将墨尘团团围住。 冯君七抬手,示意侍卫退下,起身走近墨尘,满是褶皱的眸子尽是精明之色。 “墨王不会以为如此重要的事情,本侯不会另做打算吧?实不相瞒,奏折我早已拟好,过了今日午时,若你不给出我满意的答复,奏折便会递到皇帝的御书房。” “你在威胁本王?”墨尘眸里杀机闪现。 冯君七摸着胡须。“威胁算不上,不过是教教晚辈如何做人做事罢了,免得气焰太盛,玩火自·焚。” 冯君七走近他,拍了拍墨尘的肩膀。 “仔细想想,你的时间不多。” 见墨尘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一脸冷笑,冯君七眼眸一转,暗道不好。 “侯爷,小少爷不见了!”嬷嬷满头大汗的进来。 冯君七瞪大了眸子,怒目看向墨尘。 “你动我孙儿!” 墨尘走到冯君七面前,和他方才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粉雕玉琢的孩童是死是活,君侯……还请自行定夺!”他眸中带笑,可这笑,却气得冯君七胸口起伏,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双眸赤红。 “墨尘,你若敢动我孙儿,我即刻便将你私藏兵器之禀明皇上。” 墨尘淡淡的看着他,黑眸似是那深不见底的黄泉水,寂静无波,唯有丝丝冷意瘆人骨髓。 “你尽管去试试看。” “你难道就不怕谋逆之罪!”冯君七刚说完,忽然明白了什么。 “太后小瞧了你,所有的人都忘记有你这个人存在,都因为你是个将死的病秧子,而你却暗地里发展势力,意图谋逆,啧啧,好深沉的心思。” 一提起此事,墨尘心头怒火冒气。 “谋逆?父王为南楚国尽心尽力,可朝廷给了父王什么!父王是如何战死,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将陷害他的罪魁俸为丞相!让本王活的人不人鬼不鬼!这样的朝廷,不值得本王效忠。” 他满目赤红,一个手势,潜伏在外的北屿军冲入侯府。 冯君七看着包围而来的北屿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嬷嬷要过来搀扶却被他推开。 “墨尘,你不会以为,我唯有这些手段吧?” 他指向黑石山的方向,“我冯君七这些年,不仅仅是太后的走狗,我还是南楚国的君侯!你有北屿军,我也我最后的底牌,今日,若我死了,你的老巢也将毁于一旦!” 重桑拔出腰间的剑,侯府侍卫挡在冯君七面前,二人势如水火。 “都给我住手!” 清亮的声音从外响起,杜清远提着衣摆匆匆进来。 “你们都给我停下,谁都不许动手!” 见来的是杜清远,墨尘怒瞪了一眼随后赶来白卓,白卓讪讪的低着头,他也不想啊,可王妃非要来,他能有什么法子,若强制将他留下,动了粗,到时候,又要怪罪他。 哎,这差事不好做啊。 墨尘深吸一口气,看杜清远墨尘压下心头怒意,放软了语气。 “不好好在王府养伤,来这里作甚?” 杜清远径自忽略他,走上前拨开重桑将军的剑。 “冯君七,我来晚了。” 冯君七吹胡子瞪眼。“杜清远,你还敢来!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免得留下你这个祸端!” 杜清远上前一步。“我已找到华氏的孩子,此刻他正在王府养伤,你随我同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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