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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 杜清远没有打扰他,跟着他一并坐在石头旁。 望着他菱角分明的侧脸,细细的打量着他。 他以前的病,并不是装的,病弱王爷十八岁病逝,在前世并不是弄假。 这些年,墨尘忍受着太后与皇帝压力和重重势力的压迫,成长到这般地步。 支撑着他的究竟是什么? 若他是墨尘,他或许做不到他如他这般。 男人紧闭的眼眸睁开,侧目看着正坐在他身侧,定定的望着他的杜清远。 “好了?” 杜清远错开眸子。“嗯。” 墨尘起身,看了看渐渐暗下的天色。 “走吧,我带你回府。” 牵着他的手,按着原路返回。 杜清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其实他人并不坏,只是…… “你为什么要做采花贼,飞檐走壁,糟蹋良家少男少女很有趣?” 墨尘的脚步滞住,脸色古怪。 “什么采花贼?” “你看着还不算太坏,暂时还有得救,奉劝你,别再做这种事情,辱没了你墨王的名声!” 墨尘忍俊不禁。“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怎么就和名声牵扯上了?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杜清远蹙眉。 “亏得我以前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好心去教你,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听杜清远说起这件事情,墨尘想起以前,他手把手教他,语重心长说,你长大了…… “噗。” 见他笑,杜清远炸了毛。 “很有趣是吗?所以你好好的王爷不做,跑去做采花贼,便是因为你有这种恶趣味?” 墨尘忍着笑,这误会太大,可杜清远生气的样子太过可爱。 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清远。” 杜清远甩开他的手,朝前走去。 墨尘追了上去。 …… 宴会结束,宾客散去,阿宝和小德子以及王府里的一众下人开始收拾桌子。 墨尘离席回来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杜清远回来之后,便气冲冲的走了,之后,墨尘便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 非但没有因为王妃离开的事情而生气,反而嘴角带着笑。 “ 所以,他才说不喜欢我,因为他介意我是采花贼的这件事情?” 手撑着太阳穴,回忆起那一次,误食了逍遥无边丸,在王府的后花园里,和杜清远神志不清的发生了第一次。 他认出了杜清远,可杜清远却并未认出他,并将他认作了采花贼,所以,直到现在,他还认为他就是采花贼。 因此,才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心中霍然开朗。 墨尘站起来。 “哈哈哈……” 忽如其来的笑声,吓得正在打扫的阿宝和小德子一个哆嗦,吓得不轻。 “我去与他解释!” 墨尘起身,快步走出大厅。 看着墨尘离开的背影,小德子和阿宝对视一眼。 “王爷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阿宝问道。 “最近王爷很奇怪,今日尤为奇怪。”小德子总结道。 …… 东院,屋内并未点燃烛火,墨尘站在门口。 “清远,我能进来吗?” 里面没有回应,墨尘当他默认了。 “咯吱。” 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并没有点灯,墨尘取来火折子将烛火都点上,屋内通亮,墨尘看向四周,屋内空无一人。 “清远!” …… 夜里南城宵禁,街道上空无人烟,景德楼烛火通明,二楼,雅致的包间里。 杜清远站在男人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按照约定好的,我来了。” 赵懿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杜清远眉头紧皱着。 “你对丁亦做了什么?” 赵懿端起茶饮了一口后放下,眉头微粥着。 “自从饮了你的茶,我便只觉其他的茶再无味道,今日既然来了,可否在为我烹煮一壶,了解我思茶之苦。” 小厮奉上茶具和茶叶,赵懿看着他。 “知音难寻,杜公子的茶很和我口味,人也亦是如此。” 听到‘知音’二字,杜清远只觉心如被钝刀划过。 当初他苦修茶艺,便是为了他讨好他,那个时候,他从未夸赞过他的茶艺。 而现在,他却对他说出‘知音,还字里行间夸赞。 以他对赵懿的了解,这又是在耍什么计谋吧。 以为他会三言两语便被他蛊惑。 听上去,像是个笑话! 望着面前的茶具,杜清远坐下来,白皙细长的手指,捏着茶壶把,有条不紊的开始烹煮茶叶。 茶叶散开,香气浓郁。 杜清远将烹煮好的茶放到他的面前。 “我与丁亦是朋友,希望三皇子放过他。”这声音不冷不热。 赵懿接过茶杯,饮了一口,香气扑鼻。 “好茶。” 放下空掉的茶杯,看向杜清远他摇头。 “是丁亦找到我,并求着让我收留,若他想走,我绝不强留!” “如此说来,你并不打算放了丁亦。” “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 杜清远起身。“若让我知道,你威胁丁亦,我杜清远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杜清远甩袖而走。 赵懿看着面前空掉的茶杯,提起茶壶替自己满上一杯。 杜清远打开雅间的门,正要走出去。 赵懿一个眼神示意,房门关上,两名黑衣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可知晓,你自己的身份。”
第159章 这一年,辛苦你了 杜清远回头看向赵懿。 “你究竟想说什么?” 见他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赵懿眯着眼睛,冷笑。 一个月前,也就是墨尘击击退青羽国之后,皇帝去见了太后,赵懿碰巧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并清楚的看到一个金瞳墨发的澜沧国人,出现在太后的寝宫当中。 并隐隐听到,他和太后正在进行某种交易,而这段交易的筹码,是杜清远。 之后的一个月里,赵懿一直在秘密打探此事,虽然无法准确的得知具体内容,却打探到了一个消息。 杜叙则之子早在生出之后便夭折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杜清远,并非真的的杜清远。 那他,究竟是谁? “你可想知道,最近朝中出了什么事?” 杜清远蹙眉,他已经许久没听到朝中消息了,墨尘不说,就连冯焦每次来看望都避开这话题。 “你就不担心,你竭尽全力保护到现在的墨尘,就这么没了?” 杜清远满目狐疑。 “三皇子,这是何意?” “你认为,墨尘放弃攻城就能抵消他企图造反弑君的罪行?父皇迟早会解决了他,而现在,他手中的兵权,已经被夺了大半。” 赵懿起身,朝杜清远走去,见他步步逼近,杜清远后退。 “墨尘已经失势,认命吧,与丁亦一样,为我卖命。” 他伸出手,杜清远后退,啪的一声将他手打开夺门而出。 …… 出了德景楼,翻身上马背,回到墨王府,杜清远快步朝东院走去。 发什么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告诉他。 若他没有参与此事,杜清远或许不会如现在这般焦急。 可偏偏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墨尘退兵,是因他的阻止,现在他正面临危机,他怎能不顾。 心中焦急,他脚下速度极快。 东院的烛火燃着,房门半开,杜清远推开房门,迈入屋内。 烛火摇曳,无风自动,墨尘坐在桌前,手肘撑着桌前,手扶着太阳穴,一双黑眸无神的望着正站在门口的杜清远。 “去了哪。” “我……去了杜府。”他并未将去见赵懿的事情告诉他。 墨尘绷紧的唇动了动。 “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不要到处找走动。”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王爷事务繁忙,不必天天陪着我。” 他现在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为了他的生辰宴,他在府里耽搁了许多时间,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耽搁了他的事情。 烛火忽然被无故起的大风吹灭,屋内陷入了黑暗,墨尘整个人陷在阴影中,一身黑衣的他像是和黑暗融合在了一起。 见他不说话,杜清远绕过他朝里屋走去,意图寻找火折子点上火。 “呵……” 他忽然笑了,这笑声冷得毫无温度。 “德景楼的茶,味道如何?” 杜清远的脚滞住,心猛地一跳。 背后传来窸窣声,男人站起来,步步朝他走近,如墨的眸子垂着,薄唇凑近他耳边,凉的像一块冰。 “赵懿喜欢你烹煮的茶,你很开心,对吗?” 杜清远眸光闪烁,他跟踪他! 见杜清远不说话,他俯身将唇埋在他的发丝间。 “你们都在谈什么,说来给本王听听。” 杜清远紧抿着唇,眉头皱着,这话,怎么听都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我累了。” 挣脱开他朝房间里走去。 还未跨入屋内,腰间骤然被拥住,身子被一股大力抱起,砰地一声房门关闭,天天旋地转间,身子被男人大力压住。 还未反应过来,冰冷的唇便覆了上去,惩罚的啃咬着,抵死纠缠,霸道野蛮毫不怜惜。 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不如毁了。 如此他便再也无法去外面勾三搭四,再也不会令他寝食难安。 眸里染上血丝,此刻的墨尘阴鸷野蛮得令杜清远生出了畏惧。 嗤啦一声。 冷意席卷,薄凉的唇啃咬着他的每一寸,男人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而这鲜血正是杜清远的。 他背叛了他,欺骗了他。 他满心满眼都是他坐在桌前替别的男人烹茶的模样,多么恬静美好,绝美得像是一幅画。 “杜清远……杜清远……杜清远!” 他红了眼,失了理智。 用这种方法来宣泄压抑在心中的不满。 没有人知道当他到处找他,却发现他正在德景楼给赵懿烹茶时,他胸口那熊熊燃烧的怒火是如何压抑下的。 他等他回来,等他给他一个解释。 可面对的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 杜清远,机会已经给你了 若你执意要背叛我,那么……就让你好好的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宣泄结束,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墨尘面无表情的抓起自己的衣裳,擦拭着唇角的血迹,转身离开。 …… 清晨,阿宝如往常一样端着洗漱的铜盆进屋子去伺候杜清远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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