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很微妙。 沈怜偶尔会对陆子深有一种负罪感。 沈怜觉得大部分都原因就是他被迫带了十年的崽,这个位面时间未免太长…… 再怎么样,总会有几分感情。 如果抛去陆子深以后会做的那些事,沈怜有时候也会觉得陆子深,还挺适合留在身边的。 更多的,大概就是沈怜现在的这幅身体,从师尊沈怜所留下的愿望来看。 师尊他……并没有责怪陆子深的意思。 反而这具身体里对陆子深的那些疼爱和照顾的情绪,总是在千丝万缕之际牵绊着沈怜。 沈怜推开门,就看见泡在浴桶里的半个肩膀,可怖的鞭痕布满,水也被染成血红,皮肉边缘被泡的微微发白。 陆子深合着眼,像在忍受极大的痛楚。 尤其是在沈怜推门而入时,陆子深睁眼,眼里的痛色更是无法掩饰。 陆子深:“师尊……” 沈怜那双淡漠的眼睛扫过,陆子深似乎有些纠结,不知是否该起身。 沈怜眉微微一皱:“还需要本尊来教你礼数?” “是。” 浴桶内的水涌出一些,陆子深在一片水声中站了起来,跨出浴桶,他浑身湿漉漉的。 野性的宽厚的身体没有一丝布料的遮挡,毫无保留的视觉冲击力。 陆子深微微敛眸:“师尊。” 陆子深走近,才发现陆子深身上都散发着寒气。 沈怜的眉微微一拧,陆子深抬手咳嗽了几声。 陆子深苍白着唇:“师尊,不用担心柱儿,冷浴可止血抑疼。” 沈怜:???你从哪看出的担心。 沈怜敛眉,冷声道:“随你。” 陆子深倒是垂下眼,俊逸的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出脆弱,湿发搭在脑后:“师尊是担心柱儿了吗?” “能被师尊牵挂,柱儿真的很开心。” 陆子深说着,手却抓住了沈怜的手腕,湿润的脸侧轻轻蹭着他的手心。 不知为何,沈怜却觉得……这个场景,意外的熟悉。 月光温柔的透过窗,陆子深的目光漆黑又炽热。 沈怜皱着眉抽回手:“没大没小。” 态度却相比刚才,软和了很多。 陆子深微微勾唇,伤着的唇角微微上扬。 其实……他是故意的。 伤的确很重,但没有到不能起来给沈怜做饭的程度。 只要师尊一句话,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想要被关心。 受伤以后的陆子深突然很眷恋上一世所感受过的那些。 上一世,他一怒之下杀死了那个世家学生,等反应过来溅了一身血回来的时候。 沈怜当着所有人的面,也是一样,责罚了他才平息了一段怒火。 是他做错了事,他还以为…… 师尊就此会讨厌他。 但是他受伤的那天晚上,沈怜推开了陆子深的房门,给佯装熟睡的他上了药。 细白的手指温柔缱绻的抚过他的鬓角,一身白衣的沈怜在月光下,皎洁的胜过这个世间的全部。 “深儿……师尊可能不能再护着你了。” 之后发生的事,是陆子深最想要忘记的。 只记得回过神,他站在一片废墟的御轩派门口,鲜血染红了台阶,他屠灭了他所爱师尊生在这长在这的门派。 而如月般可望不可即的师尊,被他一手拖下神坛。 废去全部修为。 “深儿,你走吧。” 这是师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这一世,陆子深只是将人打了一顿,并没有闹出命案。 只要这样,他就能,永远的陪在他的师尊身边。 虽然这一世的沈怜与上一世有许多地方截然不同,陆子深也对其有所怀疑。 不过,师尊就是师尊。 比起无情无欲,这一世的师尊虽然拒他于千里之外,但是却让他觉得亲切。 与上一世的师尊一样,都会在他伤后来关心他。 师尊,你是爱着深儿的。 沈怜皱眉,被陆子深看的浑身不自在,冷声道:“不想死就趴床上去。” 陆子深点头,转身走向床榻,他赤裸着,沉重的物件边啪啪的甩在腿间。 沈怜:…… 倒也不用时时刻刻给我展示。 陆子深坐在榻上,像孩童般乖巧的看着沈怜。 沈怜觉得他那双苍色的眸子实在刺眼,于是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命令的口吻:“闭眼。” 陆子深的睫毛却痒痒的在沈怜的手心挠了两下。 安分下来,床榻往下陷了几分,沈怜单腿跪在其上,垂眸,吻上陆子深的肩胛骨。 陆子深忍不住颤抖一下,手心握成拳。 沈怜唇一路向下,轻柔的吻过那些伤处,而那绽开的皮肉竟然在一瞬内奇迹的愈合。 吻到腹上,柔软的唇被黑色的毛发扎的有些疼,陆子深的腹部紧绷着,浓厚的属于他的味道传来。 沈怜退开,差点被那一柱擎天打在了脸上。 手松开了,陆子深那双苍色的眸子不再遮掩,滚烫的无法遏制的情愫几乎要将沈怜身上的衣物撕碎。 陆子深低眸,才发现,自己胸膛的伤痕已全然愈合。 陆子深:“师尊,这是……” 传闻仙界之玉,可润泽血脉,愈疲伤。 沈怜也是在一次偶然间发现自己还有这个能力的。 沈怜冷声道,沉了沉眸子:“只不过是让外表愈合罢了。” 陆子深才发现,那些伤口曾经存在的位置,还是隐隐作痛。 但陆子深还是道:“谢过师尊。” …… 几日后。 每年负责登记名薄的人才哆哆嗦嗦的走进沈怜的居处。 沈怜的事迹,这几天在派内可是闹的沸沸扬扬。 谁都无法想到,那个平时淡漠待人的沈怜,还有如此狠厉的时候。 而且听说,陆子深几乎都要被打死了。 那人在看见院内拿着扫把清扫落叶的陆子深,微微放下心。 他的目光从陆子深身上扫过,到底没发现陆子深身上受了什么伤。 心想传闻也只是传闻。 陆子深停下动作,苍色的眸子看过来。 那人敷衍的打了招呼,往名薄上记着。 “对……你……叫大柱是吧?” 那人喃喃自语,十年过去,任谁都觉得沈怜取的这个名字太过于荒谬了些。 陆子深刚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猜测陆子深是不是天赋异禀才能被沈怜留在身边。 但是陆子深毫无仙根。 而且也并不受宠,这个潦草的名字就可以证明所有。 “陆子深。” 那人写着名字的手忽然一顿,然后反应过来,笔尖划掉上面刚写上的名字:“你自己取的?” 一只落叶忽而轻飘飘落在陆子深肩上,陆子深眼里闪过笑意。 陆子深:“不。” “是师尊给深儿的。” …… 沈怜这几天总是梦魇。 每一次的梦,都只有零星的片段,但却每一次,都让他像亲身经历过那般。 冰凉的酒液顺着高高举起的酒壶,尽数浇在他的脖颈,滑落进了胸膛。 沈怜抬眼就看见了一对苍色的眸子。 他想要说话,却发现无法动弹,喉里像堵了棉絮那般。 陆子深将他揽进怀里,湿热的舌舔去他颈窝残留的酒液。 陆子深举起酒杯,苍色的眸子微微一眯。 “我今日大摆宴席,是通知各位仙门,下月便是我与师尊的大婚之日。” 陆子深屠了有千百年历史的御轩派,作恶多端,所有仙门都遭其迫害,无奈之下,只能依附陆子深。 但其中也有不少只是忍气吞声的人。 比如现在陆子深话一出口,就有人在底下议论,无数的目光爬过被陆子深抱在怀里的沈怜。 有幼时教他的老师,有崇拜他的无数修仙者,也有…… 曾经被他所救的无数百姓。 陆子深将沈怜抱的更紧,在他耳边道:“师尊,和深儿说说话吧。” 怀中的人却仍旧一言不发。 陆子深那双苍色的眸子染上红,手摸上沈怜腰间的系带,危险的啃咬着他的耳廓。 陆子深:“师尊,你已经很久没和深儿说过话了,是在生深儿的气吗?” “师尊,不说话的话……深儿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要了你也无妨吗?” 依旧没有回应。 陆子深猛然砸了酒杯,额前的青筋暴起,他扫去桌前的菜肴,将沈怜扔在了桌上。 所有人都目光都朝着投来。 惊愕的,愤怒的,揶揄的…… 沈怜身上的白袍被扯开,雪白的肌肤遍布深浅不一的痕迹,足以证明他遭受过怎样的凌虐。 陆子深抬起他的腿,不容置疑。 陆子深将他翻过来,逼迫他看着台下的所有人,大手捏住他的下巴。 “师尊,他们都在看你呢。” 作者有话说: 【投票即可获得下章阅读权限】 恭喜苦逼学生党抽中一千币,温不星q抽中一百币。
第79章 06.被凌辱的高岭之花 民间曾流传过一段故事。 有一仙者,为玉石所化,千百年间锁魔尊,却终其无法成仙。 因其郁结,心系苍生,故救一小儿于途。 其人劣仙根,无天资,乃朽木烂泥。 然仙者顽固,护其人,授于毕生修为。 实则,其人为魔物所化,天性嗜血,残虐为乐,仙者无法教化,其人潜其身。 十年载,其子屠满派,仙者陨落,废去仙骨,三界大乱,仙门无奈投靠,人界血流成河,苍生无所依。 苍生怨恨,咒骂仙者。 彼时,仙者以为魔物污秽之物,万人唾,千人骂,为黄毛小儿鄙。 仙者,终沦为娼 妓,千人所骑。 说书人将手中的惊堂木一拍,端起旁边的茶杯轻抿一口。 忽然有人闻道:“那这名仙者,究竟是恶人还是好人?” 有人附和。 “若他没有救下那魔物,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一切的结果,不过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可是他曾经也曾降魔尊,平定三界。”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说书人放下茶杯,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浑浊的眼忽然盯着房梁:“亦正亦邪,是非对错,已经分不清了,分不清了啊。” “吕先生!您说那仙者自刎前曾留下一本卷轴,那卷轴究竟写了何?” 说书人的胡须动了一下,目光看向那个提问的人,忽而一笑,目光炯炯:“你想知道?” 那人点头,模样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说书人忽然摆手:“不讲了,不讲了……” 台下扫兴的唏嘘声一片,拥挤的人群开始散开,混入热闹的集市。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5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