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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瑾舟说完再次扬手,那矛隼迅猛飞出。 另一头,鹿闻抵达王府匆匆朝内跑。 此刻,姬白钦的茶室可是热闹,时不时传出些笑声。 今日丹平的母亲亲自来说媒,姚七娘羞红了脸一直低着头,丹平的母亲盯着姚七娘瞧得欢喜,从里到外夸着丹平,生怕姚七娘不应承了。 姬白钦端着茶就看着丹平笑,小声道:“本王还没发现你母亲有做媒人的喜好。” “母亲说这样显得庄重,今日一早捯饬了好久。聘礼也上心着选的。” “本王瞧着这嫁过去应当不会被欺负。” “自然不会,属下不在母亲就盼着个说话的人。” “你那大雁何时抓的?” “属下上次跟王爷去六角洲时顺带抓的。” “你小子……” 丹平笑了笑,道:“王爷那七娘到时从哪里出嫁好?” 听见这句姚七娘和丹平的母亲都看了过来,姬白钦道:“将军纳妾不必铺张,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时候,不少人盯着她呢,今日就可用轿子抬了从偏门进。” “今日?府上什么都没弄,会不会太委屈她了?” “喜轿入你原来的府邸不妥,姬白羽的眼睛应当盯着,本王已经让白衍在新宅子布置了新房,除了没有宾客,一切都是按照主母来的,她入你的府便是你的人,你若觉得委屈了她,等大理寺做实她的身份抬正妻的时候,从本王府上八抬大轿把人再抬回去。” 丹平看向姚七娘,姚七娘道:“小女遵王爷吩咐。” 丹平的母亲脸上喜色浓,“谢王爷。” “本王寻思,本王提亲时也寻伯母做媒人可好?” “哟,这是老身荣幸。” “那到时就有劳了。” “王爷尽管吩咐。” 姬白钦又道:“这些日子有人用她算计本王,可能她会有不好的传言,成国公府苛待后辈做出那等龌龊之事,自然不会有她的好话,还望伯母心中揣着明镜。” 丹平的母亲拉上姚七娘道:“老身心中清楚,也不是一两天见着这些事儿了,这嘴长在别人身上老身管不着,老身就只管着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疼就成。” “那本王就放心了。对了,大理寺可有派人来提她审问?” 丹平道:“传唤了,昨日去过,没有其他人只是大理寺寻常问话。属下觉着大理寺要派人去禅城收集证据,还需要两三日才会开堂审理。去时因着没有女子衣衫,属下还顺带去成衣店买了几套。” “开堂之时不可让人离开视线,千万小心有人居心叵测刑罚加身。” “属下知道。” 鹿闻喘着粗气跑到了书房门口,朝着门口守卫的近卫挥了挥手,近卫禀报道:“王爷,鹿闻求见。” “让人进来。” 鹿闻喘上几口气推门而入朝姬白钦行礼,随即伏道姬白钦耳边道:“王爷,萧悦阳丢了。” 姬白钦蹭的一下站起来,“伯母本王有要事要出府,你随近卫去丹平的院子先坐会儿。” “哎,王爷您忙。” “丹平召集近卫军。” 姬白钦抬步往外走,走出书房又道:“去字画街搜查萧悦阳,将范围扩大至字画街外三条街,对外就称陷害本王的那舞姬出逃。” 丹平应下立马跑远。鹿闻跟在姬白钦身后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姬白钦快步出府上马,带着近卫军往字画街去。 陶宇轩锣声响,掌柜走上台:“承蒙各位文人志士雅客公爵莅临陶宇轩,今日竞买小天南星的画作百福桥,我陶宇轩的百年竞买,公平公正不看爵位只看银钱,三锣定音,落锤无悔。竞买起始价一千两,叫价每次一百两,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 “我听说这画作之所以叫百福桥,因着画出了百福桥上远观山水,描出了长泽湖末端的潮运,那舟、舸、楼船、平船、趸船上的各色人物和四周亭台楼阁惟妙惟肖。” “那亭台楼阁、舟舸楼船人物当中还潜藏着一百个福字,寓意千禄百福。” “难怪今日达官显贵多。” “我瞧着是那掌柜会做生意,选择今日竞买就是因着今日朝堂休沐,达官显贵文臣武将都能得空。” “嘿,还当真是,我也说今日怎么这样挤。” 掌柜走到画作前将红绸帷幕拉下,一副百福桥上千秋图跃于人前。 因着画作仅有八平尺,掌柜让人拿了显影投在高粱坠挂的白色长绸上,虽只有大概投影没有原画颜色,但光挪动的位置可让人看清了画上具体画的什么。 “竞买开始!” 锣声起,叫价直接去到了两千两,陶宇轩一阵嘈哗,加价声此起彼伏并无减弱的趋势。 苏茯寒举起玉令直接报了五千两,接着就有人举出玉令报出六千两。 姬白钦抵达字画街时马车轿撵堵了死了路口,街上人潮涌动都是从陶宇轩出来的人。 姬白钦侧头看向鹿闻,“本王不是说了让你们带着他绕开陶宇轩?怎么还把人带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多轿撵和马车怎么寻?” “属下知错,请王爷责罚。” 姬白钦沉了一口气对着另一人道:“去城防卫寻小九,严查出城马车和轿撵。” 近卫应下立马转身,姬白钦瞥了一眼鹿闻道:“还愣着干什么?你还等着小傻子跑到你面前?” 近卫听罢瞬间散开。 “今日那画作你瞧清了吗?” “瞧清了,不愧是小天南星,当真是惟妙惟肖,太惊艳了。”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街头攒动的人三五成群的聊着今日小天南星的画作,姬白钦焦急的在人群中转,越看越心下慌乱。 姬白羽驻足站在远处看着焦急的姬白钦眸子微眯,随即朝韩臣勾了勾手指道:“继续派人搜,那人应当还在字画街。” 韩臣应着,再次领着人入字画街与姬白钦的近卫展开博弈。 姬白钦越过陶宇轩人群骤减,经过慈幼局又朝着远处去,突然有个小孩撞了一下他在他手中塞了一团纸。 姬白钦低头看了眼纸条又看向小孩。 “那个哥哥让我给你的”,小孩回身指人,“咦?怎么不见了。” 姬白钦蹙眉快速展开纸条,那上面只有几个字却让他的瞬间安心:姬白羽在陶宇轩,人没事晚些送回,榆瑾舟。 姬白钦将纸条塞进了身侧近卫口中往回走,那近卫咽喉将纸条吞了跟上姬白钦。 片刻后姬白钦遇上丹平,“不用搜了,榆瑾舟将人带走了。” 姬白钦说着抬眸就看见姬白羽立在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四目相对,姬白羽带着笑意靠近驻足人前道:“摄政王这是也有兴趣来陶宇轩竞买?” 姬白钦看着没说话,姬白羽又道:“摄政王来晚了呀,这竞买都结束了。” “本王可没那雅趣,本王是来搜查逃犯的。” “逃犯?” “那舞姬摆了近卫一道逃了,本王现在寻思陛下是否真的能坐实了那舞姬的身份?不要到时候查出来是个假的,倒叫本王轻而易举脱了陛下精心设计的套。” “如此可不能便宜了摄政王,朕叫禁军帮你一起搜。”
第一百零二章 我不喜欢鹰 “甚好。可得仔细着些,边角都别放过。” 姬白钦说着挥手往别处去,姬白羽盯着人远去的背影慢慢捏紧了手。 宣英瞧着姬白羽这神色默默伏低了腰,过了好一会儿姬白羽道:“叫韩臣回来不用搜了,姬白钦多半寻到人了。” 宣英应着,侧身看了眼禁军,那禁军立即去寻人传令。 丹平回头看了一眼姬白羽道:“王爷,可是那萧悦阳又想跑?” 姬白钦侧目瞧人,“你觉得本王待他不好吗?他为何要跑?” “这……” “本王方才瞧了小傻子的马车,他买了桂花糖,还买了不少灯烧羊腿,应不是自愿走的。” 丹平在听到桂花糖时心底一颤,这么说小傻子是打算回去的,“王爷意思是说榆瑾舟抓走了他?” “给本王盯好榆瑾舟的人,将萧悦阳寻出来。” 丹平应下召了一批近卫匆匆远去,鹿闻虞山峤和方才两个近卫自然跟着丹平跑了,若是寻不回小傻子他们挨的军棍估计得打断了才算数。 矛隼飞过丛林盘旋在了一座宅院上空,片刻之后突然下冲落在榆瑾舟护臂上,榆瑾舟托着矛隼挪到长廊下,侍卫将看顾架子递上,榆瑾舟用生肉逗弄着矛隼将它挪过去,待到矛隼站定,侍卫在矛隼脚踝套上锁链。 榆瑾舟又喂了几块生肉才道:“人在哪儿?” “东厢房。” 榆瑾舟边逗弄边寻思了一会儿道:“将他挪去刑讯房,顺带把姬白羽派来的那个眼线栓到刑讯架子上。” 侍卫有些吃惊的盯着榆瑾舟,“主子这是要作何?摄政王当是紧着他的。” “紧着又如何?你可要管着本世子了?” 侍卫低头,“属下怎敢,但摄政王如今还是不得罪的好,再说主子才送了许多银子给他,若因着这事闹出嫌隙,恐是不好。” 榆瑾舟冷笑一声,“管好你自己就成,别惦记到本世子头上。” 侍卫不敢再多言,应下便去做事。 榆瑾舟解了链条,从旁边抓了一只鸽子放道矛隼眼前晃了两下,随即将它放飞,顷刻间矛隼展翅飞出迅猛的朝着鸽子追逐。 榆瑾舟以手挡着阳光往天上瞧,看见矛隼抓住鸽子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猛禽就该如此,被圈养着可就没了利爪。兄长你说我为何来这都城?自是学你卧薪尝胆,你以为是父王让我这么干的吗?那你就错了,他杀了萧千俞就得为此付命。” 榆瑾舟的眼睑慢慢往下打,嘴角再次露出方才在湖边的邪魅,“不过今日倒是颇有收获,你竟还惦念着我,这于我将来又多了份把握,而且我还好像发现了新的东西,萧千俞他是不是真的没死?” 榆瑾舟抬眸,矛隼朝着他飞来,榆瑾舟扬臂,矛隼瞬间丢了方才的鸽子落于他手上。 榆瑾舟的目光定在那被啄抓得撕裂的鸽子身上,“你也太凶狠了些,怎么就就着玩儿,可是嫌弃那肉脏?” 矛隼扇了扇翅膀好似在回应榆瑾舟,榆瑾舟莞尔一笑,“在这都城委屈你了,本世子过些时日就带你回长宁。” 侍卫折回禀报:“主子,已经将人带过去了。” 榆瑾舟应着带着矛隼往刑讯房走,侍卫提了架子跟在身后。没一会儿两人到了刑讯房,榆瑾舟回身朝人看了一眼道:“在外等着。” “主子要自己去?” “本世子可是弱不禁风?非得要你看着?” 侍卫低头,榆瑾舟道:“没有本世子的传唤不得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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