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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身份卑微,卑微得连你都不如,将军和娘不嫌弃我才成了今日的将军夫人,你为何不能是将军的妹妹?” 姚七娘起身将人扶起笑着道:“你以后也是我的妹妹。” 欢喜目光扫视着三人最后落在姚七娘身上,这女子当真有些厉害,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三言两语就断了她的路。 “还不叫人?” 她要是再不识趣,怕是连老夫人和将军也得罪了。 “哥哥,娘。” 丹平眉宇松了些,笑着道:“今日这饭当做认亲宴吧,欢喜坐,一起吃。” 姚七娘伸手从桌子下挪出凳子,欢喜瞥了一眼人乖顺的坐下。 老夫人伸手就给人夹菜,气氛从尴尬缓和慢慢变得热闹。欢喜也从不喜欢姚七娘,开始觉着她热情也好相处。 夜幕城门落锁,容飞送走了姬白珉之后独自往自己的宅子去,在城墙上没走几步就瞅见一群禁军鬼鬼祟祟的从一条街窜到了另一条街。 容飞眉目微蹙瞬间转了方向跟上去,他尾随禁军一路跟往河道,只见禁军左右确认之后从包袱里掏出些东西,随及拿了火折子点上。 容飞虚了眼睛仔细瞅,那禁军又从包袱里拿了立香和祭拜用蜡烛,还顺出了些果品和肉。 容飞疑惑,宫中禁香火,他们这是在祭拜谁? 容飞看了看四周,伏低了趴着挪到桥墩子旁蜷缩起来尖着耳朵听。 有人道:“见怪不怪见怪不怪,我们这些兄弟烧些钱给你,你早些走吧。” 有人道:“这些是给你准备的果品和烧鸭,你吃了就好生上路。” 容飞手指抚着刀柄上的雕花心道:“这几人接了暗杀的令?这是又要杀谁?” 有微风过,卷了树影发出些许沙沙声,禁军背脊微寒转头四处瞧,“拿了就快走吧,也不是我们害你的。” 容飞背脊发麻,这不是杀令,是见鬼了? 容飞眸子一沉,这样也听不出什么,不如去诈一诈,他双手揉了揉脸松动了脸上肌肉,变化好几次表情后突然惊恐的从桥墩子大叫着跑了出来,“救命啊!救命啊!” 禁军一听有人声瞬间用脚将香蜡纸钱边踩灭边往河道中踢,容飞一个拐脚扑到禁军怀里,“有鬼……有鬼……” 禁军将人扶住,看清之后有些诧异:“容……容校尉!?” 容飞装着慌张的道,“你们看见了吗?那……那儿……” 禁军瞬间拔刀四下张望,本来就心虚见容飞这样更心虚了。 “看见了吗?” 几人摇头,容飞抓着一人站起身:“他……他回来了……” 禁军没说话,但容飞明显能感觉到这人有些抖,而且比方才他说话之前抖得厉害几分。 容飞低头看向残余的香蜡纸钱又叫了一声,这声儿给禁军魂儿都要吓飞了,几人瞬间背靠背围成一团,四处张望看了半晌没发现有其他的东西,微风也停了,几人壮着胆子道:“容校尉你看见什么了?” “这香蜡钱纸怎么没烧完灭了?你们烧的?我也说我跟他无冤无仇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眼前,我知道了,他是来拿香蜡钱纸的。你们知不知道烧香蜡钱纸不能烧一半的,鬼魂拿不到东西会回来找你们的。” 禁军脸色都白了几分,有人吞咽了一下道:“那……那怎么办?已经灭了。” “重新点燃,还得再多烧一倍平息他的愤怒。” 几个禁军相互看了看,道:“容校尉你踩着了,你也惹了他。” 容飞低头吓了一跳,惊慌的抬起头故作镇定道:“不怕,我也跟你们一起,多烧一些给他。” 禁军相互对视了一眼,宫外燃香火并不犯禁忌,他们还将容飞一道拖下了水,要是有人追究也是一样被责罚。 相视之后一人道:“可方才我们买的香蜡钱纸都踢河里去了,要再燃要重新买,谁去?” 容飞瞄了瞄黑麻麻的四周道:“谁去都不合适,一起去,我们阳气旺他应该也不敢。” 几人又相互看了一眼随及应下一道去重新买了香蜡钱纸。 不到两刻钟几人再次回到河道燃起了纸钱和蜡烛。 容飞烧了一会儿道:“我是今日才瞧见他的,你们是什么时候看见的?” 一人手微顿,叹了口气道:“前几日,我们在醉仙楼不远的那条街。” 前几日?前几日王爷要求严查出城轿撵和马车,不会是寻同一个人吧? 另一人道:“当时我没注意,他直接撞到我身上了,我还以为谁莽撞还骂了一顿。后来瞧见了那惨白面容才回想起来,他浑身冰凉没有温度,那衣衫也是湿的还在滴水。” “传说为祸人间要下十八层地狱,他可能是刚从阎王那水牢跑出来。” “我也瞧见了,那脸色就不是活人该有的颜色。” “灯笼过时他还没有影子,像是飘着的。” “昨夜我们几个执勤,巡视时总感觉背后有人,但回过头愣是没瞧见人。” “特别是在城门那一圈,你说会不会是他还记得咱们几个把他挂去了城门上?” “那一路都感觉有人盯着似的,浑身发毛。” 容飞咽了咽喉,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挂到城门上?最近时日被赐死以儆效尤的就只有萧千俞,也只有他的尸身挂去了城门,那这么说他们很可能看到的是萧悦阳!而王爷再找的人也就是萧悦阳! 还好上次追击探王府的人时他见过一次萧悦阳,知道两人几乎一模一样,不然也要被他们今日之言吓到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抓钩 王爷抓了萧悦阳,可王爷对萧悦阳的长相一直都是秘而不宣,再说那次入府,小王爷对萧悦阳的态度好似也并非仇视。 容飞琢磨了半晌,觉着这事不能让禁军在宫里传开:“我听说见鬼这事儿不能乱说,我们乞求神灵的时候就是靠诚心和感召,这东西通灵越说他的感召就越大,出现在阳间的概率越大,他出现这事儿就你们几个知道?” 几人点头,一人道:“没敢说,陛下不喜鬼神说,要是这事儿传出来被有心的人惦记生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别说,我们烧了这些东西也算解了我们的晦气。今日之后不管是心中还是嘴上都别再提及。”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致认为可行。 容飞瞄了一眼几人道:“今夜你们都不执勤吧?” “执勤,子时还是围着城门那一圈,可别烧了祭拜还如昨日一样。” “等烧了这些纸钱我请你们一起去喝点,壮壮胆。” “哟,可不敢劳烦容校尉,我们请您。” “哎——都别抢我来,我那帮子兄弟各位多照顾,虽护城卫是摄政王管着但还是陛下的人,摄政王在意的只是他的近卫和漠北军,我们这些城防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其他城池的还好说,我们晋安的那可是举步维艰,这顿酒算是谢了禁军兄弟的帮衬。最近有新人入,宫里行走私底下多提点着些,可别让陛下逮着把气往城防卫撒。” 禁军笑了一下,一人接话道:“又退了些?” “是啊,这城防卫不就是每年退些每年入些,都城也就这点儿好,天子脚下没什么人敢闹事。” “容校尉就请我们几个顶什么用,你得请我们统领。” “韩臣啊?我请了他自个儿跑了,陛下要事多他成日不见人,你说我也不能跟着屁股后边追是不。对了韩辛如何了?” “领军好多了,昨日能下地了。” “哟,那就好那就好。” 容飞又瞄了一眼人,又“那个魏央,我听说失宠了?” 一人嗤笑道:“可不是嘛,仗着自个儿是先皇的禁军成日对我们这些陛下亲卫挑三拣四阴阳怪气的,陛下都登基了他还没点儿眼色,这不是该吗?” “那日他兄弟舍弃他的时候,我瞧着那脸色就差点儿笑出来了。” “你们这是看不惯他?” “自然看不惯,上次摄政王抽调了城防卫他还让我瞒着陛下,还好我直接给统领说了,这事儿要是陛下从旁知道的话,我们估计都得丢命。” 容飞笑了一下道:“他现在得罪了陛下还得罪了韩臣,估计日子也不好过吧?” “怎么容校尉也想落井下石?” “那不得跟禁军的兄弟一条心。” 禁军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会心一笑,容飞将最后的纸钱丢进火堆道:“烧完了,走吧,请你们喝酒。” 几人跟着起身朝容飞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以后陛下有事儿麻烦城防卫,还请容校尉多通融。” “那是自然。” 容飞率先走出,领着几人往热闹的都城街道去。 摄政王府前的几条大街没有集市繁华,自从上次大街有人报官枪药之事后,衙门的执勤加派了不少人手,巡护做得好。 姬白珉勒停马踩着马镫下马,玺洲跃下快步跑到姬白珉身侧牵了缰绳,姬白珉走出几步回头道:“退下来的战马你还当他是马犊子不知道回府?” 玺洲低头将缰绳递给牵马的马夫快步跟上姬白珉,姬白珉扭了扭肩踏入王府大门道:“你先回了吧,我去寻皇兄。” 玺洲应下道:“主子晚上可要泡脚,今日发现可疑围着都城转了一圈,泡脚能解乏。” 姬白珉回眸看了一眼玺洲道:“你拿主意。” 玺洲道:“那给主子备着。” 姬白珉低眸并未多言转身朝书房去。玺洲一直跟着人跟到垂花门入了内院才与姬白珉分开,姬白珉朝书房没走多久便遇到了白衍,白衍上前行礼,姬白珉道:“白叔,皇兄还在书房吗?” “小王爷来晚了一刻钟,王爷方才走了。” “回主院还是去小傻子那儿了?” “虞山峤来请了去用膳,应当是去禁院,小王爷找王爷有事?” “是有些事,今日城防卫发现了些可疑的东西。” 白衍垂眸,昨日攀越城墙并无人落下,这是赶不及收攀越的抓钩还是留下了别的东西?若是别的东西得尽快灭了证物。 白衍装作疑惑道:“王爷今日下午累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得闲,小王爷不妨与属下说,属下帮您琢磨琢磨?” “城墙上发现了个抓钩,那形状很像城防卫中军备抓钩,虽没看见人,城防卫昨日也没异常,但这事儿本王觉得得与皇兄说。” “小王爷确定是昨日出现的?” “那段城墙高守备也少,城防卫绕过去换班交接间隔要一刻钟,他们也不确定是昨日留下的还是之前那儿就有,若是真有人翻越城墙他们也是失职,所以本王叫他们别伸张想问问皇兄的意思,他们自然不敢往外吐。” 白衍瞧了姬白珉的鞋子,又道:“小王爷今日应当围着城墙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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