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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 姬白钦坏笑着拉开了领口,萧千俞盯着那领口低眸,姬白钦这是什么意思?方才不是还说要给他一些时间? “今夜抱着本王睡。” “我还以为你要提什么条件,你也不是没抱过。” “本王说的是,你抱着本王睡。” 萧千俞微愣,“不是一个意思吗?” “那不一样,本王搂着你是本王主动,你抱着本王是你主动。” “好,我抱着你睡。” 姬白钦又诡秘的一笑,萧千俞盯着姬白钦的领口道:“你说话就说话,扯领口做什么?” “本王热,本王这衣衫厚实还不透气”,姬白钦说着撵了一下萧千俞的袖子道,“不比你的薄透。” “反正也拜完堂了,去换一身吧。” “这是喜服,春宵都未过怎的就叫本王脱下来?” “今日也没有春宵,脱不脱不都一样。” 姬白钦盯着萧千俞看了片刻笑着道:“这是埋怨本王了。” “别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我应承了,可以说了?” “本王……”姬白钦说着小声了些道:“本王今日在禁院布了灵堂,也算是为探禁院的人设了一个局,他入没入局就得探明日陛下知道了什么。本王设的灵堂对外称心上人过世,朝臣也知本王喝醉了酒,丹平娶的是姚七娘,陛下这探新娘刚好也入了本王的局,好好的新娘被他截了去,那回来会不会坐错花轿这就难说了。丹平抬回了姚七娘喝了酒洞了房才发现人错了,而本王掀了盖头便知人错了,于是大发雷霆大肆灌酒,醉的稀里糊涂的将你睡了也未尝不可。酒后做的事谁能保证,那玉牒本王也可以说是酒后写上去的。你不是说上次陛下探禁院的时候见过你?本王听说那日你蓬头垢面活脱脱一个傻子,若真入了局他明日早朝应当是幸灾乐祸。” “若他不幸灾乐祸就要召见我呢?” “那本王随你一道去,当着朝臣的面介绍本王的王妃。” 萧千俞蹙眉,姬白钦道:“他不敢把你怎么样,也不敢把伯爵府怎么样,明日出行本王定安排人暗中看着。” 他成了姬白钦的王妃好像是能得了庇护,可这也将伯爵府和镇国将军府摆到了明面上,姬白羽定会加快夺取燕山阙的兵权,外祖父怕是会有危险。 “别担心,你想护着的,本王一定帮你护着。” “你明日要上朝去交玉牒?” “不去,本王宿醉怎么可能起得来?再说还得等丹平在王府门口演上一番负荆请罪。可想去看戏?” “不了吧,我与他的关系才稍微缓和一些,若又去笑话他,怕是又堵上了。明日我去瞧瞧茗阳。” 姬白钦带着笑意点头,萧千俞神色缓和了几分道:“这笑意是茗阳与他母亲相处的不错?” 姬白钦点头,道:“他母亲是惦念着他的,这么些年没见估计想把错过的遗憾都补上。茗阳虽然脾气暴,但起码的礼他是知道的,别人对他的好他也记得最深刻。” “那便好。” “小九派了人跟着茗穗可是你授意的?” “你也派人跟着茗穗?”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与本王一样?” 萧千俞偏开眸子道:“一样。” “那本王心里有底了。” “还有一事我想与你说。” “何事?” “我之前与你说过茗阳的母亲我查过,你可还记得?” “记得。怎么了?” “她姓何,再嫁的夫家姓柳,你可知那柳乃泾河柳氏。” 姬白钦蹙眉:“何意?” “我这么给你举个例子,承卢周氏、前阳贺氏、泾河柳氏、明州邱氏都是文人大家,朝中文官半数都出自这几个家族。承卢周氏在文人中的地位就像武将之家梁邱蓝氏、前阳贺氏就如城阳白氏、泾河柳氏就如脐周秦氏。城阳白氏是你的母族,你现在应当能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姬白钦眸子微凛,“泾河柳氏?可她一个平民百姓如何入的了泾河柳氏?” “我当初也如你一样觉得不可能,后来才知道虽是泾河柳氏也不过就着姓氏,是家族中比较落魄的一支,而且那柳家寻的是续弦,因着八字克妻克子无人敢应承这门亲事才不得已重金寻人。何锦娘母家就是瞧中那银子才将人送进去的,那时还骗人说是黄花闺女,不过好在她夫君喜欢并未计较,没多久还有了子嗣,夫家待她还不错。” “你与本王说这个是想本王如何?” “之前你不是说你去见了薛识檐,你还说你想结交些文人雅士。我觉着泾河柳氏或许是个不错的开端。若是茗阳与何锦娘认了亲,那你与泾河柳氏也算是有些渊源,茗阳与他们偶尔有些来往也说的过去。” 姬白钦眸子里闪出光,“可是早就寻思跟本王说这话了?” “之前是不能告诉你,后来是不能说话,我才能发声就告诉你这事了。” “你帮本王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这事只是碰巧了,不成想能结下这样的缘分。不过文人高傲,你可不能威逼利诱,与他们打交道要敬着些。” “多谢夫君提点,一定记得。” 有近卫步入院子,姬白钦听闻脚步声朝门口看去,近卫跑近伏低了些道:“王爷,禁院看守的侍女被打晕了,棺椁也有人动过。” “你们竟然没有一点察觉?本王这府上可是能随意出入人了?” 近卫顿时跪地,姬白钦转动拇指扳指,道:“可是回了都城过得太舒心了?” “王爷息怒,属下等有察觉,只是入去时人已经消失了。” “整个院子都搜了?” “都搜了,隔壁的院子和偏殿也搜了,都未曾寻到人。” “棺椁被动了东西可有丢?” “并未,一切按照王爷说的办的,棺椁内的并未有移动和开启的痕迹。” 姬白钦的脸色又好看了些许,萧千俞道:“不如一起去看看?” “大喜之日入灵堂不好。” “那……不如再等等,看虞山峤他们寻得怎么样?” 姬白钦点头,转瞬看向近卫道:“再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近卫应下奔出院子,高墙深处一双眸子盯着姬白钦也盯着萧千俞,他的目光跟着那近卫一道移出院子,接着残花面具下好看的薄唇扯出一丝笑意,他自言自语道:“今日又白跑一趟了,两手空空的回去陛下应该要发怒吧?怎么办呢?要不也学着都城的人买些小玩意儿哄哄?” 话毕,残花面具背后的眼眸有了几许戏谑的味道,薄唇笑容更深。
第一百六十八章 算盘倒是打得响 姬白钦的目光扫过屋檐,毅洋顿时往树后藏身,那一刻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片刻之后有细微的挪动脚步的声音,毅洋小心的侧头看,姬白钦引着萧千俞往屋子内去了。 毅洋松了口气顺带抬手扶了扶残花面具自言自语道:“不愧是摄政王,踏足辨识声音的范围就能被察觉。陛下,若有一日摄政王真的造了反,我就将你藏回长宁吧。” 话毕,毅洋沿着高墙躲藏着行走,继而手中袖箭似的弓弩飞跃而出,那箭羽射向隔壁高楼,顷刻间他便顺着那箭羽飞出的方向越上屋顶消失在摄政王府上空。 大概过了两刻钟,毅洋换回护卫军衣衫带上皮革面具从醉仙楼缓缓走下,小二迎上去道:“客官可吃好了?” 毅洋应着,小二将人引至门口道:“客官走好,欢迎下次光临。” 毅洋走出门槛又驻足回身道:“最近都城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客官问物件儿还是吃喝杂耍?” “物件儿。” “城东有不少商人,前些日子听闻来了一批卧褥香炉、可以坐人的比翼鸟,客官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有什么特别?” “那卧褥香炉听闻可以旋转而不倒出,比翼鸟能承着人于天地见盘旋。” “听着倒是有趣”,毅洋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丢给小二道,“本公子赏的。” “谢客官,客官慢走。” 毅洋带着笑意下台阶,小二目送人远去之后才拿起银子仔细瞧,随即将银子收入自己怀中,他转身回醉仙楼时,刚好一辆马车从门前略过。 “再快些!” 马车内传出方越的声音,马夫闻声接连甩了几鞭子,马车顿时冲了起来。 方越没来得及反应往后倒,方卿山快速抓住人道:“父亲急不得,这也去了一会儿就到了。” “怎么不急,这都什么时辰了啊?陛下允了去看摄政王娶亲,多好的机会去看悦阳?你们这脑子都生锈了?陛下藏着掖着不跟我说就算了,你们也藏着掖着,若不是今日我瞧见苏相递了帖子,你们还都打算全瞒着?” 齐月道:“父亲,这事儿是我们的不是,不过虽说陛下允了,可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试探,陛下刚登基那会儿我听夫君说,陛下就是这样在朝堂上罢黜贬黜了不少官员,稳妥起见我们便派了人去打听,这不是为了防着别人反窥探我们绕了多些路才晚了些时辰,合着我们也不赶去吃着摄政王那顿饭,什么时候去总归能见到悦阳不就好了。” 方秋屿和方逐笙附和道:“是啊祖父,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们这榆木脑袋,你们懂什么?要是席散了朝臣走了,我们再去那是什么?那是活脱脱的给人递靶子。” 蓝采尔顺着方越的背脊道:“不会的父亲,我们府离摄政王府也不是多远。一场席总归有酒宴,散不了那么快的。” 方越瞪了一眼车上的人,随即看向方卿阳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我插不上嘴啊。再说我也是劝您的话,听多了耳朵不就起茧子了吗?再说,上次我们一大家子不是被摄政王打了一顿,难道我们没有请帖还嬉笑着往上拿热脸贴冷屁股?我们这故意拖延故意赶不及宴席,不是正好给了外界一个说法,咱们镇国公府嘿就是不赏你摄政王的面子不是?若不是陛下授意,咱们还不乐意来呢。” 方越瞬间脸拉得更长,方卿阳笑着道:“好了父亲我们都知道错了,入了府我们就去寻悦阳,您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实在不行我和卿山还有两个兔崽子一块儿拦一批大臣等着您一起走,如何?” 方越气鼓鼓的脸好似缓和了几分,方卿山笑着道:“今日中书令应当也去了,他儿子新任永州太守宴席就在几日后,除了看悦阳您好歹带着我们和两个兔崽子一起去套套近乎,毕竟茈若的夫君在他手底下任职,前些日子齐月听人说在蓝大夫人的宴席上见过茈若,那婆母因着伯爵府戴罪对茈若可没有好脸色,要是有他儿子看顾日子应当会好一些。再说中书令的千金许了吏部侍郎的儿子,两个小兔崽子若是不想经过摄政王的手往都城外调职,还是得多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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