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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越看向萧千俞,方家人也正看着他等他拿主意。 方越的目光从萧千俞的身上又挪到萧茈若身上,随及唤了蓝采尔道:“替她准备一间房,再寻两个侍女照看。” 蓝采尔应着,随及唤了仆人下去准备。 齐月一脸不爽的撇开眸子气呼呼的道:“悦阳是个不长心的,公公怎么也这般?” 蓝采尔笑着朝人招手,齐月撑着茶台靠近。 “方才悦阳不是说她身上有伤,你待会儿就以长辈的身份送药酒去,看看她身上的伤,要是是装的她定会推脱阻拦,谎言就不攻自破了。再说,这丫头要是有她姨娘的歹毒心思,放在咱们府上不是正好能看着?” 齐月听罢,点了点头。 方越松了口,萧千俞心便有了底,他看向姬白钦,姬白钦转而看向方越道:“今日本王和悦阳接她走时她夫君并不知情,所以若是她夫君寻来还请外祖父寻个由头将人赶走。另外为了免了府上的麻烦,明日本王命十个面生的近卫乔装入府,以备不时之需。” 方越蹙眉有些疑惑的看向姬白钦,姬白钦带着笑意淡淡的道:“本王的近卫本王发月银,外祖父可尽情的使唤,驱车驾马跑腿他们都能干。本王明日早朝之后又得出城,外祖父要是想悦阳,也大可吩咐他们传信。” 这下连齐月和蓝采尔都听出有些不对,姬白钦起身道:“夜深了,外祖父早些歇息,本王差不多该回去了。” 方卿山、方卿阳、齐月、蓝采尔和两个后辈也跟着起身。 方越不舍的看向萧千俞,姬白钦回眸道:“等本王忙完这段时日,若是外祖父想见,避开旁人寻个清净之地也未尝不可。” 姬白钦走到萧千俞身侧拉上萧千俞道:“那本王就带着人走了,她就麻烦……” 姬白钦转而看向蓝采尔道:“麻烦舅母看顾。” 蓝采尔看了一眼方越才应下。 萧千俞朝着众人行礼,随及跟着姬白钦转身走,刚踏出半步就发现萧茈若攥着他的衣衫。 对上萧茈若的眸子,萧千俞顿时心生愧疚。 亲人于茈若的第二次伤害他没法避免,但唯有这样,才能让外祖父一家摒除偏见真正的接纳她。伯爵府现下被封禁不知何时才能解封,而茈若此时必须要一个强大背景的家族作为后盾,那姓曹的才会忌惮不敢妄为和觊觎。 作为兄长他本应该为她遮风挡雨,可他现下还不想姬白钦为难。 姬白羽才知他在姬白钦府上,他还不知姬白羽要做什么,玉牒交由姬白羽也没有定论,他更不知自己将会面临什么狂风暴雨。他也怕那玉牒一旦上呈,姬白羽便不管不顾要与姬白钦起冲突,更何况还是在姬白钦处理流民洪灾的节骨眼上。 萧千俞转身拉起萧茈若的手温柔道:“茈若不怕,我的外祖父也是你的外祖父,外祖父的为人你也知晓,他应下了定不会再刁难你,你且在此安心住下。你要相信二哥,二哥定然帮你。” 萧茈若注视着萧千俞,她从萧千俞的眸子中获得了安心。 片刻后萧茈若点了点头,松开了拉着萧千俞的手。 萧千俞看向蓝采尔道:“舅母,茈若就摆脱舅母照看了。” 蓝采尔应着道:“放心吧。” 萧千俞转身跟上姬白钦,姬白钦牵着人走出两步又顿住脚看向方卿阳,随及以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本王今日在陛下面前提起了燕山阙。本王留的近卫还望侍郎好生寻思怎么用。” 方卿阳顿时聚神,有些紧张的看向方越。姬白钦抬步继续走,大声道:“镇国公不必送了,本王认识路。”说着便拉着萧千俞踏出前厅。 等到走出镇国将军府大门,姬白钦才道:“你确定将她留在府上是稳妥的?本王瞧着你那二舅母好似看她极为不顺眼。” 萧千俞笑着朝马去,道:“只要二舅母瞧见了茈若身上的伤,明日我就觉得她能去将那姓曹的按着打一顿。” 姬白钦来了些许兴趣,“如何说。” 萧千俞拍了拍马鞍,姬白钦踱步过去踩着马镫上马,随及将萧千俞提了上去。 萧千俞坐稳了后,姬白钦便驱策了马匹前行。 萧千俞道:“二舅母出自武将之家,自幼与狭义之士为伍,所以性子本就跟将士无异,自是见不得欺凌弱小折辱妇孺,她那么义愤填膺的为我不爽,其实也是因着这个原因。茈若现在需要靠山,但我不想把她卷入与陛下的纷争中,所以暂留外祖父的府上是最好的选择。当初父亲不管不顾的纳了姨娘入府,后来发生了毒害之事,伯爵府与镇国将军府便因此生了嫌隙,镇国将军府因着这份嫌隙并未与伯爵府走得太近,却也因此躲过一劫。” 姬白钦目光往下移落在萧千俞侧脸,萧千俞拉着姬白钦的手将自己环紧继续道:“陛下登基朝局已定,外祖父便有了私心,左耳进右耳出,装着听不懂陛下的暗示还合着你做戏。” “你倒是看得透。” “我问过虞山峤,他说你未曾与外祖父通气。” “你到底想与本王说什么?” “姬白钦,你手握兵权陛下不可能不忌惮,明里暗里,应该不止一次暗示过外祖父,外祖父不傻,他不肯交出兵权其实就是为保全伯爵府,而这个时候你正好囚禁着我。” 姬白钦背脊微僵,继而收紧了揽着萧千俞的手。 “本王并非……” “我知道。” 萧千俞抚上姬白钦环着他的手,他知道姬白钦囚禁他并非想威胁他外祖父。 但,这于姬白羽而言就是制衡,姬白羽不敢直接明说要收回兵权,其实是怕他外祖父一怒之下将兵权丢给姬白钦。所以姬白羽只能等,等到他外祖父有个万一或者…… “姬白钦我与你说一件事,你要记牢。” “何事?” “我之前与你说过,外祖父的兵权是要给嫡出皇子的,你可还记得?” “记得。” “其实……不是。” 姬白钦微愣,马蹄声在两人沉默的时候显得尤为突兀。 “是先皇的旨意,旨意送达那日我恰好在外祖父府上。” 这自然不是他在镇国将军府府上听到的,是他在东宫听到的,那是先皇给姬白钦的机会,也是制衡姬白羽的法子。 燕山阙兵马外防藏于,内安天下,是皇权的象征,也是天子之兵。外祖父有镇国之功,得先皇信任,入庙堂定居都城之后才得燕山阙的兵符。 其实,先皇给外祖父的令,是匡扶国本。 若那时姬白钦执意要闯宫与姬白羽争夺帝位,遇见的恐怕就是燕山阙兵临城下。 萧千俞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继续道:“外祖父手中的兵权是为了防止叛乱,防止皇子夺嫡之争。皇子继位掌权,平定天下五载为期,外祖父便要奉王命无条件将兵权归还。所以……你只有不到五年的时间。” 萧千俞收紧姬白钦的手道:“五年间,一年已快过半,你一定要寻到机会离开都城回苍郁封地。” 姬白钦轻笑了一声道:“那你愿意跟本王回苍郁封地吗?” “我与你说正经的呢。” “你先回答本王。” 萧千俞缓缓抬眸看向前方,许久,他笑着道:“愿意。”
第二百二十一章 相看 “背井离乡,远离亲人也愿意?” “愿意。嫁夫随夫。” “本王记住了,不过,本王也与你说过,父皇的旨意本王不得擅自回封地。你这么着急着赶本王走,可是寻到法子了?” 萧千俞叹了口气道:“还未,你容我些时日。” 姬白钦笑着甩了甩马鞭道:“本王不急。不是还有四年多的时间吗?你慢慢想。”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何事?” “今日有近卫说,陛下问了穆纭妮?穆大人说许了人家?” 姬白钦轻轻在萧千俞耳边笑了一声。 萧千俞侧目看向姬白钦道:“你属下的媳妇儿都要没了,你还笑得出来?” “陛下问及此事时,穆纭妮刚好在穆大人身侧。你是没瞧见,穆纭妮的脸色比吃了憋的陛下更难看。” 萧千俞眼前一亮,“她可是不愿这门婚事?” “本王不知。穆纭妮的脸色或许是因为身子不适,穆大人回绝了陛下便带着她中途离了席。” 萧千俞蹙眉,他今日只顾着曹家的仆人和禁军了,倒是没注意穆阳的家仆。 “那穆大人走后,陛下是什么表情?” “须臾便抛诸脑后,其实他并非真的想将穆纭妮纳入宫,他只是怕本王拉拢穆阳。穆纭妮有心疾,要是在宫里出个好歹,穆阳自是不敢说什么,但君臣会因此出嫌隙,他今日之言其实就是想看穆阳是否有将穆纭妮许给本王之意。穆阳抬出另一个跟本王没关系的人,陛下自然不会再与本王争。” “穆纭妮的心疾很严重吗?” “本王不知。不过可以等她再来看茗阳时让大夫好好诊治一番。不过本王建议让茗阳在场,也好让茗阳心里有数。据本王所知,穆阳就此一独女甚是宠爱,他愿意允诺的那家公子,若非知根知底也当是待穆纭妮极好的。茗阳要从别人手上抢人,怕是有些难。” 萧千俞低眸,两人陷入沉默,马匹继续走了些时辰,转眼便到了王府,姬白钦依旧将马策入马厩才下马,随后扶着萧千俞将他抱了下来。 萧千俞转过身就看见了虞山峤和鹿闻,“你们怎么在这儿?” 虞山峤和鹿闻朝着姬白钦行礼后才道:“右将军吩咐。” 萧千俞看向姬白钦道:“你还有其他的事?” “丹平等着本王,今日应当有书函来,本王先去书房看了再回去,你跟在本王身侧会引了外院侍卫的注意,本王还未当着朝臣与陛下将你的事明说,以防万一你先跟着他们回寝殿。” 萧千俞应着,又道:“那穆纭妮的婚事可还有回旋的余地?” “本王命人去探查一番,等有了结果再与你说。此事,先不要告知茗阳。” 萧千俞应着,姬白钦看向虞山峤道:“好生看顾。” 虞山峤应着,姬白钦在萧千俞肩上拍了拍便转身远去。 虞山峤瞧着姬白钦走远了才道:“小傻子,王爷应当没那么快回来,右将军说你回来先去带你去见他。” 丹平见他,那是防范瘟疫之事有了眉目?还是,要与他说司农的事? 萧千俞再次看向姬白钦消失的方向道:“那便快些。” 鹿闻道:“你身上的伤看要紧?” “还好,若你们嫌我走的慢,大可提着我些。” 虞山峤和鹿闻对视一眼,自觉的一人拉了一只萧千俞的手将人扶着往里走。 除了入马厩的地方,虞山峤和鹿闻带着萧千俞走的路陌生,萧千俞看着黢黑的巷道道:“丹平的院子不是往这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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