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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知道了这件事,会出手阻拦?” “我不确定,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想姬白钦平安渡过此劫,马虎不得。” “我知道了。” 萧千俞安排完心下松了一口气,忽而又道:“那……秦香悦如何了?” “没事,陛下只是将人收押了,在牢里吃得好住得好。”、 “可有说什么罪名?” “没说什么罪名。” 萧千俞眉目微蹙,姬白羽这层意思是打算放了秦香悦?按理,明面上秦香悦是姬白钦的人,他会这么“高抬贵手?” “可是有诈?” 萧千俞摇头,“我得见了秦香悦亲自问问才知。对了,王爷除了秦香悦这个红颜知己,可还有其他的?” 丹平突然顿了一下脚,道:“没了,王爷就一个。” “一个?” “嗯。” “姬白钦每次去天香楼都只见她?” “嗯。” 这就奇怪了,是谁将他在天香楼的行踪告知姬白钦的? 丹平说瞄了一眼萧千俞,心里嘀咕道:小傻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在生妒?小傻子不会在寻思什么坏主意给人定个罪吧?哟呵,敢阴着坏,可得注意着,好将此事告知王爷。 眼线这东西稍不注意会丢了命,罢了,他既藏匿,定在为姬白钦探寻什么事,姬白钦既然没有别的红颜知己他也不深究了。 萧千俞不知丹平在寻思什么,蹙着眉加快了步伐。 丹平也快了些步子,萧千俞入了寝殿刚换好衣衫乔七便笑嘻嘻的朝着丹平行礼:“将军” 乔七朝丹平身后瞄了一眼继续道:“草民来给公子换药。” “换衣衫呢,等一会儿。” 乔七应着,朝着丹平又拱了拱手。 虞山峤和鹿闻也立在身侧,因为丹平在,两人自是不敢放肆,可也就因着这份严肃让乔七倍感压抑。 须臾,萧千俞踱步出门,乔七赶紧迎上去道:“公子,草民来给您换药。” “今日早了些,不是说要午膳后。” 乔七刚要说话,丹平道:“我叫他来的,换了药再出吧,也不知到时要聊到什么时候。” 萧千俞的目光瞄向丹平,心下有几分动容:虽然板着脸,但在为他考虑。看来茗阳的事让他动情了不止一分。 虞山峤和鹿闻都斜眼瞄向萧千俞,萧千俞转身入屋边解腰封边道:“那换了再出发。” 丹平转身看向萧千俞,目光就定在乔七说的伤口处。 待衣衫退下,丹平还直勾勾的盯着萧千俞,虞山峤上前在丹平耳边道:“将军,你这样盯着王妃看好像不太好。” 丹平抬手就给了虞山峤一弹指,虞山峤额头被弹得生痛,往后挪了半步与鹿闻并排并未再言语。 萧千俞一直背着人,丹平也就这样看着乔七将药换完。 萧千俞转身的瞬间丹平也转了身,他眸光幽深,好似藏着什么惊涛骇浪。 萧悦阳身上的伤不说特别严重,但也入肉小半寸,顶着那样的伤口他是怎样逃出来的? 丹平脑子中闪出刚刚找到萧悦阳的时候,萧悦阳当时衣衫还滴着水,跑向姬白钦的步子带着虚晃。他依稀记得,萧悦阳的目光从自家王爷出现那一刻开始,便由惊恐转为了欢喜。 丹平无法言说他当时的对萧悦阳的看法,总觉得那时的萧悦阳苍白无力,好似溺于洋流要窒息的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 萧悦阳眼眸中的情绪骗不了人,特别是在那个时刻。 他带着马队追上去的时候也从虞山峤那听到了萧悦阳的遗言,那句给他记上一功,仿若让他看见了吊桥前那些舍身死去的近卫。 丹平缓缓的将胸腔中提起的一口气送了出去,萧悦阳与他哥哥一不一样他无法估算,但至少现在他觉得或许可以不带着偏见去审视萧悦阳。 然,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因着萧千俞,他很难立马对萧悦阳放下戒心,自家王爷的用意是让他护着萧悦阳,正好,他可以在萧悦阳身侧好好观察他。 乔七将药箱收拾好道:“那公子草民就退下了。” 萧千俞微微颔首应了一声,等到系好封腰出门走到丹平身侧道:“走吧。” 丹平的目光从刚转弯的乔七身上收回来道:“你的伤确定不碍事吗?” 萧千俞侧头正眼看向丹平,“我就当你在关心我了,我的伤不碍事,谢谢。” 丹平没接话,转而看向前方,萧千俞看向虞山峤道:“山峤,帷帽。” 虞山峤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跑去耳房取帷帽。 萧千俞抬脚下阶梯,丹平跟着,鹿闻也手扶佩刀正了身形也紧随其后。 虞山峤出来时三人正好落于院子中央,他快前几步跑到萧千俞身侧将帷帽小心的戴上还贴心的给萧千俞系好系带。 丹平盯着虞山峤又看向萧千俞,随及他又瞄了一眼鹿闻,现下他算是知道为何他家王爷把虞山峤派出去将鹿闻留在萧千俞身侧了,这是伺候主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 丹平的思绪在虞山峤归队的瞬间打住了,这词可不兴说,要是被他家王爷听见了,某些人得脱成皮吧。 只是王爷为何没明说指出? 丹平还没来得及想,萧千俞笑着道:“现下可以走了。” 透过帷帽的那双眼睛清澈无比,丹平再次看向萧悦阳身侧的虞山峤,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主仆的气息。像是茗阳跟在姬白钦身侧的时候。 难怪王爷没斥责,王爷若是斥责,虞山峤便会畏首畏尾不敢对萧悦阳好,而早已习惯了虞山峤动作的萧悦阳,也会对虞山峤莫名的冷漠忧心。 王爷这般小心照顾萧悦阳的情绪倒是让丹平出乎意料。 丹平心下有些复杂了,这怕不是什么娶男妻维护晋安朝堂稳定,防止陛下指婚塞人吧?是他们家王爷对萧悦阳动心了吧?他没疯吧?萧悦阳这张脸他们王爷能喜欢上? 萧千俞走出两步转身看向还未动的丹平道:“怎么了?” 丹平回过神,眸子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没事,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还没处理,走吧。” “你若是着急,虞山峤和鹿闻陪着我也行。” “王爷吩咐了,还是我陪着去好些。” 萧千俞点头也不再争辩,转身便朝外走。 丹平看着萧千俞荡开的衣摆,迈出步子陷入姬白钦对萧千俞的点滴“特例”,直到入了竹林间也久久不能平复。 竹林间不是在竹子林间,而是一处远离闹事的小客店,门店不大,像是一个二层民楼,楼上有一处楼阁,三面无窗,皆可远观。 入屋是青石板的路面,院子中种着一棵桃树,树旁用烂陶罐养着些不起眼的花草,越过桃树往里有一口井,井边站着一只大鹅,那鹅伸长了脖子看入来的人,然后悄咪咪的往人来的反方向远离了些。 萧千俞盯着大鹅看了片刻,他生来就爱这些长着羽毛禽类,因此在还伸手朝着大鹅勾了勾手指。 萧千俞的动作很轻也很隐秘,几乎无人察觉。 再往前便是屋子,一楼敞亮,左边是掌柜的柜台,右边是个木头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式陶罐,罐子外都贴了封条。 萧千俞在行走中瞄了一眼上面的字,那上面注明的酒类和年份。 驾车的近卫与掌柜说了几句话,在四人入来时掌柜已经转出柜台挪到门口候人。 “客官这边上楼。” 掌柜引着众人从酒柜旁边的楼梯往上走,转一个弯便入了楼阁。
第二百三十五章 在下姓白 萧千俞步入楼阁,几双眼睛已经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这楼阁颇小,就能容纳一张长桌,三面无窗,放眼望去四下可见,唯一一面遮住的内侧,是高悬的墙板。 萧千俞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楼阁防窥听当真巧妙。 官员齐齐起身,有人率先朝着丹平道:“冢虎将军。” 随着这一声将军和见礼,其他官员也跟着朝丹平行礼。 丹平笑着上前接住带头一人的手道:“哟大人,折煞我了,各位大人不必拘礼,今日是我有求于各位大人,该我向各位大人行大礼才是。” 丹平说着便朝司农的官员行了一个端正的军礼。 “哟,将军使不得使不得。” 萧千俞停在丹平身侧,朝着司农的官员行了文人礼,虞山峤和鹿闻跟着行礼。 那为首的人看向萧千俞道:“将军,这位是?” “给诸位大人介绍一下,这位是王爷请的先生,从离州来,专门负责离州司农之事。不过,他来都城有些水土不服,长了疹子,怕样子太丑吓到各位大人。” “将军说笑了,这位先生一看就器宇不凡,想必起了疹子也压不住俊颜。” 司农的官员朝着萧千俞行礼,萧千俞瞄了一眼丹平回礼。 “寒暄的话就不多说了,今日却有要事想征询各位大人的意见,王爷还等着回话,还望各位大人不吝赐教。” “哪里哪里,知无不言。” 那人身后有人道:“大人,不如请将军他们先入座?” “哎对对,先入座,先入坐。”说着朝着掌柜道,“可以上吃的了。” 掌柜应下转身出了楼阁。 萧千俞侧身瞄了一眼掌柜,虞山峤挪到萧千俞身侧靠近小声道:“你瞧那掌柜可是有什么不妥?” 萧千俞小声道:“你与鹿闻去这附近转转,探一探这一带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 虞山峤应下,朝着鹿闻示意,两人朝着司农的官员行礼便退了出去。 那官员朝着萧千俞和丹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将军、先生,请。” 丹平应着,萧千俞微微颔首合着入座。 “还未请教先生贵姓。” 萧千俞微愣,他本不想再继续所谓的嘘寒问暖,但听着这语气,这群人怕是也要探探他的底。 萧千俞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此言得让他们摒除疑虑。 “免贵,在下……姓白。” 萧千俞本想冠以夫姓,可姬姓只在皇室,他想与姬白钦亲近一些,而城阳白氏是最好的选择。 官员瞧了一眼丹平,丹平笑着点了点头,萧千俞继续道:“城阳白氏。” 官员这下都点了点头,笑着道:“原来是王爷母家。” 官员的眼神相互交流了片刻,再次看向萧千俞和丹平时已经笃定确是在为摄政王谋善后的法子。 萧千俞透过薄纱将官员的动作和细微的表情揽于眼底,这些官各怀鬼胎,怕是已经商量好了要将今日之言上奏。 姬白羽知道姬白钦要寻的法子,若他心中还有黎民百姓,应当不会做出糊涂事。 萧千俞眼中有一丝淡然之色,罢了,要他们瞒着陛下与反叛有什么区别。他们是姬白羽的臣子,该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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