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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千俞眉目微松,或许他想多了,黎桑澈仅仅是个商人。 看梁瑞就知道了,若他来自藏于,镇守边关的漠北军巡查文书应当相当严厉,刺探军情可是死罪,他们定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若明日近卫来报他们没出过客栈,再跟一日还是围着布店转便不用再跟,派人沿路去查查他的底,可以的话让丹平联合漠北军确认。” 鹿闻听萧千俞这样说瞬间反应过来,“你怕他是藏于暗客?” 萧千俞点头,鹿闻道:“那这事我得谨慎着些,回去就跟右将军禀报。” 萧千俞应着,鹿闻瞄了一眼人道:“你这样子可是药效过了劲儿伤口上的痛又来了?” “有些许。” “等会儿我去把药给你端来。” “放在我屋里床头就行,你身着近卫服时常寻我一人不太好,白青回他们会起疑的。” “好,那便放在你床头,记得喝。” 萧千俞应着道:“可还有其他?” “应该没了,哎,还有一事。你也知道,这商人最怕的就是得罪人,今日他倒是见义勇为了一次,就这一下,让我倒是觉着,他所说的行走四方经商是可能的。” 萧千俞目光微抬,“如何说。” “今日大街上有一男子拖着一个女子,扬言说是女子偷跑了出去,上去就合着他母亲欺负上了,旁边护主的小丫鬟也被那男子的仆从被打了,一般这种嫁于人妇的家世旁人都不便插手,可那商人偏插上了一脚,你还别说,别看他身份是个商人穿着也文绉绉的,可他擅武,两三下把那男子打翻在地,他旁边的仆人也个个会武,而且武力对付山野毛贼应当绰绰有余。” 若黎桑澈只是商人,行走四方经商的确需要武艺防身,身边带着镖局或者会武的仆从也确是必要。 萧千俞再次思及墨条,或许这东西在晋安不常见,但在他国常见呢。 须臾,萧千俞叹了口气,自己还是不要胡乱瞎想,等丹平确认,便知他真假。 萧千俞微微站直了些,若真的是行走四方的商人…… 寻思到此,萧千俞瞬间眼眸一亮,若是如此,便可寻思从他国屯粮之事,就算秧苗赶不及,也不会出现饿殍遍野的情况。 萧千俞心下有了思绪,不过最好的法子还是让农人能及时补足,这样农人的心里会踏实。 萧千俞收了思绪道:“姬白钦可有说白叔什么时候回来?” 鹿闻摇了摇头,萧千俞叹了口气又思及丹平,不知丹平知晓与否,:“那你去禀报时顺道”若是也不知,他只能让丹平休书一封去守备军问问。 鹿闻瞧着萧千俞蹙眉,便知他又在寻思事情,自己也没多话,就搁旁边等着,少卿,萧千俞抬眸道:“那女子后来如何了?” “衣衫都被扒开了些许,好在那黎……黎……” “黎桑澈。” “对,用他手中捧着的布匹散开给人挡住,要不然,那女子得羞死了。后来女子道了谢,丫鬟便带着她上了马车。我那时还寻思幸亏是遇到了姓黎那小子,那男人除了被揍几拳还能活命,要是碰见了二当家那可最少估计得断子绝孙……” “二当家?” 鹿闻反应过来道:“哦,二当家是我们给你二舅母取的别称。” 鹿闻说着瞄了一眼萧千俞赶紧解释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她太生猛了些,二当家在我们心中那可是敬称。” 萧千俞顿时蹙眉,女子……仆从……男子……二舅母…… 茈若!那女子是茈若?!曹严这个小人竟然敢当街动他妹妹,还敢……还敢…… 萧千俞猛然站起身,抓了鹿闻道:“那男子现在在何处?” “这……我不知道。我之后跟着姓黎那小子走了。后面的事没瞧见。” “走了……” 萧千俞缓缓松开了手,竟然敢当街逞凶,看来只罢了他的官职送他入狱还不够! 心狠一点……他得再狠一些,他不是圣人,他可以不为君子之事……他是权贵……可以只手遮天……也可以动动手就要了人的命…… 鹿闻终于反应过来萧千俞眼中透着恨,“你若要见,我叫几个近卫去寻。” 萧千俞侧头看向鹿闻,片刻后语气清冷的道:“寻,寻到了按兵不动,顺道再问问丹平,永州之事可有进展。” 鹿闻应下,萧千俞扶着柱子平复心情。 然,鹿闻却瞧见萧千俞扶着柱子的手指越蜷越紧,那种感觉好似捏碎了指骨都不足以泄愤。 小傻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恨意?难道入府之前与人有什么过节? 不知过了多久,萧千俞缓缓转身看向鹿闻,此时他的眼中已然恢复了平静,“你且去吧,我要回校场了。” 鹿闻应下朝着萧千俞行礼便走,然而这一幕却被赶来监督的梁瑞恰好看到。 他盯着萧千俞又看向远去的鹿闻,他没看错吧?鹿闻在给这新进的遴选近卫行礼? 虞山峤说王爷护着,王爷不是……不是最厌恶伯爵府…… 就在梁瑞发愣的这段时间,萧千俞扶着柱子突然跌了一下,梁瑞的视线因为这虚晃再次落到萧千俞身上,他才发现萧千俞行动之举有些奇怪。 这是身上有伤? 梁瑞一下子感觉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近卫能够如见王爷那般行礼的不多,再加上虞山峤的话和刚才鹿闻的行为,足以说明他在王爷心中的位置。 梁瑞一颗刚直的心瞬间被权势捏了一把,窒息得有点儿难受,他总觉着得寻点儿什么借口减轻一下萧悦阳的惩罚才行。 须臾,他从旁快速略过靠近萧千俞,随及抬手直接将萧千俞打晕了扛起往营房走。 梁瑞故意将步子放得慢,因为慢才能碰见遴选近卫,逢人便说,瞧见萧悦阳晕倒了。这样既免了萧悦阳的罚,寻了人帮忙,还给自己搏了个爱护下属的名声。 其实梁瑞自己都没想过这是一箭三雕的法子,他将萧悦阳扛回营房后边开始退人衣衫,待露出伤口后才真正确定了萧悦阳的确有伤在身。 刚打算出去寻医者,鹿闻端着一碗药踏进来。 他看了一眼梁瑞,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萧千俞,喝到:“梁瑞,你在干什么?” 鹿闻跑近一把推开梁瑞,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今日我罚了他,但瞧他好似有伤,便寻思将人打晕了带回来休息。” 梁瑞一脸无辜的看向鹿闻,“我……我下手有分寸,就只是想看看他的伤。正打算给他寻医者。” 鹿闻盯着梁瑞审视道:“当真?” “当真,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既然你来了你守着些,我去叫大夫。” “不用了,我来给他送药的。” “送药?” 鹿闻晃了晃手中端着的药碗,将药碗递给梁瑞,随及将萧千俞衣衫拢紧了些。 “他这伤看着挺骇人的,怎么弄的?” 鹿闻将萧千俞撑起一些,接了碗开始给萧千俞喂药。 梁瑞见鹿闻脸上好似有怒意,便等在一侧没再催促。 鹿闻将药喂完了,给萧千俞盖好被子才起身看向梁瑞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有些话主子没允,不能说。” 鹿闻起身将碗丢给梁瑞道:“今日你是好心,但你最好离他远些,小心惹祸上身。”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丢人现眼 梁瑞盯着鹿闻的眼睛看了片刻,眉宇越发沉重,“之前虞山峤有与我说过,王爷护着他,可是真的?” “是真的。” 梁瑞点了点头,自嘲的笑了笑又道:“那我明白了,我们漠北军的确不比近卫,还是外人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鹿闻道:“你这话……怎么就成外人了,主子的吩咐你我能左右?难道所有的军机都要与你知晓?” “这他娘算什么军机,你就一句,说与不说?” 两人好似都堵着一股气,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半晌,梁瑞道:“也罢,那我换个方式问,他可是罚不得、打不得、骂不得?” “你只需当他是遴选近卫,罚骂无所谓,但打不得。也不必特殊照顾免得别人起疑。” 梁瑞点了点头转身出门,鹿闻吐了口气看向萧千俞,他方才是不是过激了才引得梁瑞如此? 须臾便听见门外碎碗之声,鹿闻看向门口,骂道:“这臭脾气一根筋,还不能说了?” “你他娘现在说,老子还不愿听了,呸!” “嘿——” 鹿闻瞥了一眼萧千俞,见人未醒,怕再次争吵扰了萧千俞,便抬步追了出去,他追上梁瑞,将人强硬的拉去了校场。 此时校场多了很对其他帐的人帮着收拾,箭羽这处差不多快捡完了。 白青回和白言伯两人在暗处看着两人一推一攘的往比武台去,须臾,白言伯道:“那是总教头?” 白青回自觉的往鹿闻身后看了一眼,却不见萧千俞的影子,他将箭羽丢回框子跑上前拦了二人去路道:“副尉教头,萧悦阳去何处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鹿闻道:“方才梁教头在廊下发现他晕倒了,现下送回去屋子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 梁瑞这下看戏一般的看着鹿闻,鹿闻顿了片刻。 萧悦阳这伤怕是不好瞒着,更何况告知了或许还能得他们些照顾,再者他不说其他,只说如何伤了也可。 思定,鹿闻道:“正巧,总教头关心属下也问呢,我正寻思跟他打上一打,他赢了我就与他说。你是押我赢还是你梁教头?” “属下……” 白青回看向梁瑞,鹿闻瞧着这脸色就是想知道萧悦阳的伤,也没等白青回回话,便一跃上了比武台,“别他娘搁那生闷气,来,爷让你撒撒气。” 梁瑞转身,踩着边角也一跃上了比武台,台下遴选近卫一瞧有人比武,顿时放下手中箭羽兵械围了过来。 白言伯跑到了白青回身侧道:“什么情况?” 白青回侧头看了一眼人道:“悦阳身上有伤,要是教头赢了便知如何伤的。” 白言伯眉目微蹙靠近了小声道:“王爷不是打人了吧?” 白青回摇头道不知,目光已然落于鹿闻和梁瑞身上。 二人好像都牟足了劲儿,那踹腿甚至各自退了好几米远。 校场上开始还有人叫好,但片刻后便都觉得不对劲了。 “不就是比试?怎得教头那样子像是想杀人?” 白青回道:“方才就觉着教头似有怒意。” 白言伯看了一眼白青回,目光又落回梁瑞和鹿闻身上,片刻,鹿闻拔了佩刀,梁瑞从侧挑了长枪。 须臾,天降小雨,淅淅沥沥洗刷着众人,梁瑞的枪在鹿闻腰间回闪,须臾又近距离划过咽喉,鹿闻伏腰一个后空翻躲开,随及攻击梁瑞下身,梁瑞以枪驻地上跃,于鹿闻背后落下一脚,鹿闻翻滚而起,执刀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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