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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瞧瞧毅洋回来了没有，回来了让他来见朕。” 宣英应着，才开门毅洋就站在门口，“哟，陛下刚寻你呢。” 宣英将门打开些，等人入去后退守在门口。 毅洋入来朝姬白羽行礼。姬白羽抬眸看人道：“瞧这眼色是没成功了。” 毅洋低头未语，姬白羽又道：“可朕听说姬白钦死了十几个近卫，你做的也不算没成。” 毅洋缓缓抬起头，眸子中多了些笑意，姬白羽又道：“茗阳还能回来？” 毅洋这次说话了：“下了狠手，能回来也没那么快能站起来。” 姬白羽轻轻叹了口气道：“虽然不是朕要的结果，但你也做的不错。其他人呢？” 毅洋没说话，姬白羽蹙眉道：“死了？” 毅洋低下头，姬白羽瞬间有些无语：“你怎么能把朕给你的人每次都杀了？你——” 毅洋抬头眉目微蹙，姬白羽看着这眼神儿瞬间瞥开道：“罢了，你下去吧。” 毅洋转身走，走到门口道：“唯有死人能如我这般守口如瓶。你身边有我足以。” 姬白羽捏紧拳头，拿了奏折啪的打在人脑袋上，“你放肆！” 毅洋转过身，两步跨到姬白羽面前将人钳制，姬白羽吓得语气都软了：“你……你想干什么？你……你放肆……” 毅洋嘴角上扬，手拂过姬白羽的脸道：“语气不如方才狠厉，我就当你求饶了，下次不要如此跟我说话，否则……”
第六十三章 禅城舞姬 “否则什么？你还胆敢欺君罔上？”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放开朕！” 姬白羽顶膝，毅洋松手以掌接住膝盖，姬白羽挣开束缚挥拳袭击，毅洋没还手站着挨了一拳往后退了数步，随后盯着人抬手擦嘴角血渍。 姬白羽捏紧拳头愤怒的瞪着人，毅洋没继续后面的话但目光不如方才凌厉。 “你……你给朕滚出去！” 毅洋站着未动，姬白羽脸色都要气青了，突然毅洋往前走了一步，姬白羽顿时往后退跌坐在龙椅上。 “不许过来，不许靠近朕……” 毅洋眉宇有了些喜色，目光在姬白羽身上来回看。 “不许这么看着朕，滚出去，滚出去！” 毅洋双肩微微下沉转身往外走，等姬白羽回过神时毅洋已离开，宣英在唤他陛下。 “陛下您没事吧？” “朕……朕没事，把门关好，朕没事……” 宣英应着回身去关门，姬白羽深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咬牙切齿的瞪着门口：朕一定要杀了你，等朕除了姬白钦一定杀了你！ 宣英折回来道：“陛下天色晚了，可要先用晚膳？” 姬白羽吞咽了一下，门外突然传来声音，姬白羽浑身颤了一下。 “陛下，臣来给陛下瞧诊。” 听闻官苍明的声音，姬白羽直挺挺的脊背缓缓放松了些。 “入来。” 官苍明入来打眼瞧了瞧姬白羽，这脸色怎么都有些惨白？他快上几步伏在案桌前跪下拿出脉枕道：“陛下，臣给您把把脉。” 宣英赶紧上前帮姬白羽免起袖子，官苍明起了身子将脉枕放到案桌上，姬白羽顺势将手放在脉枕上。 官苍明把脉，姬白羽的心跳有些过快，他抬眸瞄了一眼宣英，宣英担忧的望着姬白羽。 姬白羽的心跳渐渐缓下来，官苍明不能把脉太久，过了一会儿道：“陛下张张口，臣瞧瞧舌头。” 姬白羽照办了，官苍明顿时蹙眉，道：“陛下您恐是有些伤寒，太医院正好微着药，臣去端些来。” 姬白羽收回手没说话，宣英道：“奴去端。” 官苍明再次看了眼姬白羽道：“还是臣去吧，陛下需要静养休息，公公陪着陛下早些去往寝殿。” 宣英也发现了姬白羽脸色有些白，瞬间应下。官苍明走了之后，宣英便规劝了一次，这次姬白羽没反对由宣英搀着去了寝殿。 姬白羽以往入了寝殿就会退人，今日倒是奇怪一直让宣英候着等药，好一会儿官苍明才将药端来，他朝门缝瞧了一眼道：“我把脉时发现陛下心跳过快担心陛下又犯旧疾，他可是有受惊？” 宣英一听脸色都变了，赶紧朝屋内瞧了一眼，见姬白羽还安静的坐在床沿顿时安心不少。 “没有，今日都如常。” “那就奇怪了。陛下发病时依赖你，你今日守着陛下切不可让他生怒意，不然这宫里又得多些人命。这是治疗伤寒的药材，我就先回了，午夜再让药仆送一次，那一副我加些镇静安神的，也伺候陛下喝下。” 宣英应着，等官苍明走了之后宣英推门入了屋子。姬白羽瞬间抬眸，看清是宣英时好似松了一口气。 宣英快步上前带着笑意道：“陛下是奴，奴伺候陛下喝药。” 宣英走过去将托盘放下，端起药碗走近了些勺起一勺吹冷了递给姬白羽，姬白羽看着人张口接了。 宣英担忧的蹙眉，以往他端药过来姬白羽会直接端着碗一口喝了，除非……除非姬白羽在害怕要人守着。 宣英又递上一口道：“陛下，身子可是不适？要不奴伺候您入寝再撑着喂药。” 姬白羽嘴唇微抿，宣英瞧见这细微的动作瞬间心软了，这是当真犯病了。 姬白羽这“犯病”源于小时候皇后责骂的一次一次累积，在他受封太子没多久后才被发觉。那时皇后请了太医才发现已经束手无策了…… 太医管这叫“将疯病”，说是每次受惊就安静乖巧要人哄，若受惊后再受刺激，便会被激怒会像疯了一般甚至提剑斩人，若是受的刺激太过严重可能会真疯。 先皇后哪敢让别人知道这件事，除了被萧千俞救下的官苍明活了下来，其余的都被赐死，也是自那时起她开始心疼自己的儿子，可为时已晚…… 先皇后故去之后姬白羽没再发病，可今日是什么让姬白羽又受了惊？ 宣英想不明白，除了先皇后和先皇还有什么是会触及姬白羽内心恐惧的？ 没等姬白羽回话，宣英就将碗放下，伺候人除了衣衫躺去床上，随后端着药侧坐在旁边，一边撑着人一边喂药，时不时还在姬白羽背脊轻抚安慰。 姬白羽今日能用乖来形容了，眉宇间少了霸气眼中没有仇恨，除了旒冕散着长发再加上有些病容，除开大大的骨架子，隔了衣料倒像是文弱得很。 宣英喜欢这样的姬白羽，这样的姬白羽神态像以前的小主子，特别是喝药的样子，更像个孩子赖着长者。 当药碗快见底的时候，姬白羽蹙了蹙眉道：“有些苦。” 宣英心上欢喜了几分，宠溺的哄着道：“那奴给陛下寻些蜜枣。” 姬白羽应着，宣英将人靠在床头走到门口寻了宫人去取蜜枣，随后折回来靠着姬白羽道：“陛下等等，一会儿就来了。” 姬白羽点头，宣英又道：“陛下等蜜枣时辰要不要奴给陛下讲故事？” 姬白羽靠在人肩上没接话，过了一会儿道：“讲讲近日都城疯传的禅城舞姬。” “好，正巧奴听了些，奴把听到的都讲给陛下听。” 姬白羽应着，宣英继续道：“这禅城舞姬姓姚，人唤七娘，原本是禅城大姚氏族成国公姚清霜的独女，因舞姿卓绝，身材婀娜，长得也不似人间凡物名动天下……” “她是大姚氏族的？” 宣英点头，“这是坊间传闻，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姬白羽道：“大姚氏族怎么落得个乐籍贱命？” 宣英叹了口气道：“说来也是可怜人。传闻说成国公跟随镇国公出征时战亡，那些个亲宗瞅着遗孀是成国公从战场救回来的遗孤没人撑腰，就以无后嗣为由霸占了孤儿寡母的家产将人逐出了府，姚七娘的母亲本就拖着病身子没多久就去了。” “是可怜，可世人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定是当主母时苛待了他人。” “这奴就不知道了，街柳巷闻说，那姚七娘是自愿卖身入青楼，原本入的不是乐籍是良妓，是那老鸨子看着她越长大颜色越姣好，就怕她刚迎客被人赎了身才给入了乐籍，老鸨子当她摇钱树呢，可这一入乐籍命就不由人了……现下姚七娘才出落窈窕，一舞便名动禅城，坊间传闻就只传了如今的姚七娘了。这个月十五是丞相母亲大寿，据说要入丞相府给丞相献舞，陛下到时也能瞧见人。” “苏云庭点了她？调动乐籍不是要姬白钦过目吗？” “乐籍调动摄政王也不会亲自督点，更何况这天下乐籍那么多他哪管得过来，这手下怎么可能不给丞相面子。” “你说的对，大姚氏于我晋安有功，你说，要是当日朕念及姚七娘是忠烈之士的遗孤，给她除了乐籍赏给姬白钦做侍妾如何？朕这个皇兄还没有个暖床的人，朕要多考虑些才是。” “可上次在朝堂摄政王不是说有了心仪之人？” “他的心仪之人？这么久了都没寻朕再要玉牒恐怕是没成，你不是说她可怜吗？朕这是救人于水火也算做了件好事。”姬白钦笑着看向宣英，“你是不是以为朕又发病了？” 宣英脸色都吓白了些瞬间站起身，姬白钦带着笑意道：“不用这么怕朕，朕知道你心里有朕。苏云庭想把他的二女儿塞给姬白钦，他还以为姬白钦说的心上人是他的女儿，呵——可笑！朕也要借这件事敲打敲打他，他的女儿要是还想嫁给姬白钦，那就先让她入了乐籍。还有十来日，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怎么才能让朕的皇兄不得不纳姚七娘入府。你想到了，朕就赦免你今日越举之罪，否则可别怪朕不念主仆情谊。” 宣英瞬间吓得跪地，“奴……奴定好好思索。” “真乖，蜜枣拿进来你就退下吧。” 宣英应着，姬白羽又道：“你是不是只喜欢小时候的朕？如今的朕你不喜欢了？” 宣英伏低了些道：“奴喜欢，都喜欢。” “如今还加了一条欺君之罪。宣英啊，朕都给你记着。” 宣英额头都吓出了一些汗，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开始颤。 姬白羽眉目微喜：“朕说话这么吓人吗？朕自以为说得还是很温和的。” “陛下……陛下是天子，这是不怒自威。” “朕喜欢听萧千俞说话，因为他从不会骗朕，知道朕做错了他还会跟朕动手。你可还记得他的样子？” 姬白羽说着轻笑了一声继续道：“他也是自不量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朕一只手都可以困住他他能打得了朕？可是朕喜欢呐，明知道朕会发怒却半分不怯懦。朕现在都在想朕是不是不该杀他，杀了他朕的耳边再没有那样的声音了。” 宣英吞咽了一下也没敢回话，姬白羽继续道：“可是他跟朕求死，他竟然跟朕求死……朕当初就应该把朕的名字刻在他骨头上，每一寸都刻一个……每一寸……都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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