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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教训得是,小女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丹平瞧着姚七娘可怜兮兮认错的样子莫名觉得可爱,可他又要忍住不能笑,只能一脸正经的抱着人往外走,下了楼梯出了大堂将人放到马车上道:“就在此等着,现下队伍整顿马上要出发了,本将军去给你顺两个馒头过来。” 姚七娘点头,茗阳侧目从车窗瞧着丹平跑远道:“这小子方才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现在怎么脸上开花儿了?啧啧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着又看向前室的姚七娘,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怕是要跑在我前面了。” 小军医提着箱子上马车道:“将军还是躺下吗?” 茗阳应着,小军医放下药箱后搀扶着人躺了下去。 方才守门的两个近卫从大堂拿着馒头啃着走出来,目光时不时瞄向姚七娘,一人道:“王爷怎么把人膝盖都弄出血了,难道就只喜欢那一个姿势?” “王爷是不是不会其他的?要不咱送王爷一本司春集,让王爷体会一下一百零八种快乐?” “明着送肯定不行,直接放王爷书房吧,反正那司春集看着也像正经书。” “好主意,回都就给王爷买一本放书房去。” 两人走远,丹平跟随姬白钦从大堂出来,姚七娘抬眸正巧看见两人说着话,片刻之后姬白钦和丹平都在往她这方看,姚七娘瞬间低头。 没一会儿丹平跑近,将手中馒头和水袋递给姚七娘道:“先垫垫。” 姚七娘接过道了声谢,丹平将马车车门关上,跳上马车前室把人挪到中间道:“出发了,坐稳”,说着就牵了缰绳驱动马车。 姚七娘盯着自己手中的食物和水又看向丹平,好看的眸子瞬间热泪盈眶,她张口大口大口的咬着馒头艰难的往下咽,一张俏脸哭得稀里哗啦,但此刻却被温暖和善意填满。 她现在才知道为何王爷打她那一巴掌她不觉得有多疼,王爷那是舍不得下重手却又要吓唬她,知道她害怕了还派了个将军来安慰提点她。 生如蝼蚁不可自轻自贱,微如草芥亦要向阳而生。 人贵自重而人重之?! 原来王爷不曾觉得她们低贱,是她们自己作践了自己。 姚七娘心中难言苦涩,更无地自容。 小军医看着茗阳,茗阳侧头瞧了一眼车门道:“她在哭?” “啊——”小军医应着。 “啧——丹平咋还给人弄哭了呢?你身上有锦帕不?给人递出去。” 小军医在身上寻了一转,道:“锦帕没有,有止血的白布条。” “扯一截给人递出去,也不哄一下,一路哭成什么样子?要是被百姓瞧见了还以为我们拐了谁家女子跑。” 小军医憋着笑扯了一段白纱布开门递出去。姚七娘转头看向碰着她手臂的手,擦了泪才看清递出的是一段白纱。 姚七娘两只手糊乱抹了泪道:“小女吵着将军了?” 茗阳道:“你没吵着本将军,你吵着前面那驾车的将军了。你可别哭了,本将军的命都在他手里呢,要是你把他心哭乱了,他将车驾去了阴沟里怎么办?本将军现在靠自己可爬不起来。” 姚七娘不明,小军医憋着笑意将纱布塞到她手中道:“给你擦泪的,妆都花了,别哭了。” 姚七娘转开头捂着自己的脸道:“妆……妆花了?” 小军医低头抿笑,随及将车门关上道:“这女子就是爱美,一听妆花了都不哭了。” 丹平听见了茗阳的话,也发现姚七娘不再哭,嘴角带了些笑意继续甩鞭。 午时队伍寻了处河道修整,近卫下马在沙石地寻了大石头搭起锅灶,姬白钦挪到树荫下坐着,没一会儿有近卫送水来。 丹平停好马车在车窗上敲了敲,车里传出茗阳回应的声音,片刻之后小军医就将窗和门的帘子都给掀开了。 丹平道:“挪起来,瞧瞧这河道风景,当真不错。” 茗阳搭手,小军医撑着力道将人扶起。茗阳坐定后从车窗往外看,道:“还当真不错”,说着瞄了一眼姚七娘道,“喜欢呐?” 丹平目光瞟了一眼姚七娘转向别处,脸上带了笑意并未说话。 茗阳一巴掌打在丹平头上道:“问你话呢?” 丹平抓了抓脑袋道:“她怕我。” “你这笑别对着我对着她,她就不怕你了,人妆都花了还不带人去河边洗洗?快去啊!” 丹平上前走到姚七娘身边道:“河道有水,你方才哭了可以洗洗脸。” 姚七娘将水袋递给丹平,低着头半抬衣袖遮脸道:“很难看吗?” 丹平将人手拉下来些看了眼道:“不难看,就是胭脂晕开了。” “哦——” 姚七娘摸了摸脸又摸了摸唇,缓缓下了马车一瘸一拐的往河道走。 茗阳看得焦急,哑声道:“她脚伤了?你给人抱过去啊,抱……抱啊!” 有近卫上前道:“你脚伤了?你要去哪儿我扶你过去。” “不用了,谢过将军,小女不碍事。” “没事举手之劳……” 茗阳拿了坨棉花丢丹平:“你要再不去你就没媳妇了……” 丹平快前几步一把拦开近卫的手将人拦腰抱起道:“她有本将军看着,忙你的去吧。” 近卫行礼后走开,姚七娘低头:“将……将军小女可以自己过去。” 丹平抱着人边走边道:“不妨事,本将军也要去洗把脸。” 近卫瞄着丹平一脸起哄的表情,丹平眉目微蹙道:“看什么看,干自己的活儿去。” 姬白钦低头笑继而转向昨日执勤的近卫,他们早寻了块阴凉地现下已经睡熟了。 丹平挪到河边将人放到靠着树的石头上坐着,随后从姚七娘手中拿过白纱布入河流沾了水拧干折回来,抬手就给人擦脸。 姚七娘往后缩了些,丹平伸手捏住人下巴道:“别动。”
第八十一章 如花美眷自然喜欢 姚七娘屏住呼吸盯着人当真不敢动,丹平给人擦了脸笑着道:“好了,现在漂亮了”,说着转身去洗纱布。 姚七娘的目光追着丹平,心道:他好像也不是很吓人,脾气也没有传说中的坏……都说丹平将军凶如恶虎吃人吞骨,可方才那一笑,倒像是画本子里才有的少年将军。 丹平洗了脏污拧干白布转回身,目光移到姚七娘的膝盖上。 方才人多队伍又急着走他也不好掀人裙子,现在可以看看伤了。 丹平走回去将纱布递出道:“擦擦膝盖,本将军去寻军医给你拿药。” 丹平说完也没等人回话直接走了,姚七娘拿着纱布侧头看着人跑开。 丹平跑到马车处寻了军医拿了瓶金疮药又折了回去。姚七娘见人回来了赶紧转回头低眸。 丹平走近道:“怎么没擦?” 姚七娘抬眸看向丹平又看向旁边近卫,丹平顺着人目光看去朝近卫吼道:“看什么看,全转过去。” 近卫嬉笑着转头,丹平转回头道:“现在可以了他们不敢回头。” 姚七娘还是没动,丹平盯着人道:“干嘛不擦?” 姚七娘尴尬的道:“将军您不转过去吗?” 丹平顿时尴尬瞬间转身,“本将军忘记了。你……你擦吧,本将军不看。” 姚七娘抬眸瞄了一眼丹平又看向旁边的近卫,当真没人再看她。 十五她要给丞相献舞,还是早早处理伤口好。 姚七娘提起裙摆退下绣花鞋,卷了衬裤露出细白的小腿,再沿着小腿一路将衬裤往上拉,直至露出膝盖。 洁白的肌肤在阳光映衬下更显得诱人,丹平侧头看向河道,正巧看见了水中倒影。 胫似冰肌初镶玉骨,腕如霜雪皓如皎月,罗衣轻散风起绫罗丝绦,青丝半垂也难掩美眸香腮。 这一刻,姚七娘恍如画卷中的人物初涉人间,亦像是云隙透过河床散出的光。 而丹平只有六个字来形容——真他娘的好看。 姚七娘一点一点擦拭着膝盖上的血渍,丹平从倒影中瞧见人松了提起的裙摆往后退了一步递出金疮药道:“上点儿药。” 姚七娘抬眸见人还背对着自己伸手接了药道:“多谢将军。” “客气。” 丹平又看向水中,姚七娘再次提起了裙摆和衬裤,将那药一点点细心的撒在膝盖上,等姚七娘放下裙摆穿好绣花鞋说了声好了,丹平才转身。 姚七娘将手中药瓶递回又道了声谢,丹平将药瓶捏在手心道:“要在此处坐会儿吗?王爷应当着急着回王府晚间不会下榻驿馆了,他们应该也没那么快弄好吃食,你可以靠着树根睡上一会儿。” “那小女就在此处坐会儿吧,多谢将军。” 丹平应着转身去放药,之后让近卫注意姚七娘自己从车架中拿了茶具去了姬白钦身侧煮茶。 茶水滚沸,姬白钦看着丹平撵茶,等丹平将茶沫子打好递出,姬白钦道:“看来你明白本王的意思了。” “王爷用心良苦,她方才哭得那么伤心想必也明白了。” “丞相邀了本王,到时你与本王一起去,不管苏茯寒是不是要报复她都护着些。” 丹平应着,姬白钦又道:“回都城之后,着人去调取她的籍册和文书,施压当地的府衙拿了那管事审问,若她如实交代从轻发落,若还抵赖定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不必留着了。” “是。” “至于那巧英……她本就是乐籍,重伤权贵亦有罪,若还活着念在她已经受过牢狱之灾便不追究了。若她腹中孩子还在,告知她,三百两银可换取自由之身,交代好当地的乐籍管理官员。” 丹平带了几分笑意:“王爷面冷心热。” 姬白钦看向姚七娘,又道:“你喜欢她?” 丹平顿住手,笑了笑道:“属下也不是清心寡欲之人,如花美眷自然喜欢。” “你若想帮她本王不拦着,她昨日反悔,瞧那样子也在屋子里哭了一晚上,方才还不愿让人瞧她换药,应当不削那勾栏里迷惑人的勾当,坏不了。成国公忠烈,他的遗孤不该落得如此下场,现下要根据她话拿到证据。她的玉佩从成色雕工看的确是御赐之物,御赐登记在内官,本王不好插手,你可以从她娘的亡故身贴和典当铺子的记录上着手,那些都能证明她的身份和那玉佩来历。不过年深已久,成国公的族人恐不认账,而且她就算回族也不受人待见的,最多就是要回那嫡女的名份。至于她能否要回成国公留下的地契房契和银子,只能靠她仔细的想她母亲还跟她说了什么。但就目前而言,她可能什么都要不回。她的族人敢顾杀手杀她,她去府衙击鼓,若无人庇护无异于惹火烧身。” “属下知道王爷的担心,属下愿给她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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