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明霏嘟嘴:“妈妈,我想跟他做朋友,他不肯。” 张熙媛没忍住笑出声,摸摸儿子的脑袋:“傻小子,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在这没有必要交朋友吗?” “等我们搬去涟城,那里跟这可就不是一个档次了,到时候我们明霏交的都是贵族小朋友,这里的小孩子根本不用看。” 张明霏:“可是他长得好看。”这个男孩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娃娃。 “好看有什么用,好看能当饭吃吗?”张熙媛摇头,“有钱才有用,你们班上的那些个小孩子,家里都不够有钱。” “不够吗?”张明霏不理解,他以为班上那个小王子就很有钱了。 “当然不够,在青枫镇有什么有钱人啊,当然是要去涟城了。”张熙媛说。 张明霏:“哦。” 张熙媛牵着他的手走进家门:“别不开心了宝贝,咱们明霏以后的好朋友多着呢。” 等他们到了涟城,她一定要多结交一些贵妇朋友,也好帮儿子拓展人脉,张熙媛暗下决定。 两人刚进家门,夏帘匆匆出来。 忽闪的大眼睛蒙着水雾,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怔忪,头发翘起一根小呆毛,可爱至极。 张明霏一看见夏帘这样,嫉妒心又上来了。 夏帘想出去看看叶时衾在不在附近,因为他刚才做梦好像听见叶时衾的声音了。 张明霏立马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夏帘盯着门口:“跟你没关系。” “你是要找那个男孩子吧。”张明霏说,“我刚刚看见他了。” 夏帘扭头看他。 张明霏说:“他说你很烦,叫你以后别去找他玩。” 夏帘一愣:“他说的?” 张明霏:“嗯。” 夏帘哼笑:“我不信,肯定是你编的。” 张明霏脸一红:“不是我编的,他就这么说了。” 夏帘懒得跟张明霏扯嘴皮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抬脚继续走。 见对方一点也不生气,甚至忽略自己,张明霏气得咬牙,他追上去挡住夏帘,嘲笑:“你这个病秧子。” 夏帘微微皱眉,直觉接下来的话他不想听到。 果然,张明霏扬着高傲的脑袋:“别人跟你交朋友是可怜你,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其实他心里肯定瞧不起你,在耍你玩呢。” “你闭嘴!”夏帘涨红了脖子,嘴唇发抖着反驳。 他不在乎张明霏说他病秧子,这刺激不到他,但是他不允许张明霏恶意揣测叶时衾。 看见夏帘有反应,张明霏特别高兴,他变本加厉道:“也就你蠢,还以为人家真心想和你做朋友,指不定背后怎么嘲笑你呢哈哈哈!” 夏帘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量,瘦小的身躯猛的扑上去,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张明霏摔了个屁股蹲,立刻哇哇大哭:“呜呜妈妈!妈妈!” 张熙媛刚才就在不远处,实实在在看到这一幕,她惊得连忙跑过来:“明霏!我的儿子!” “呜呜妈妈!夏帘推我!”张明霏哭道。 张熙媛转头,对夏帘恨得牙痒痒,抬手按着他瘦弱的肩膀一推。 夏帘向后仰,双手撑地跌坐在地上,后腰传来巨痛。 “夏帘!”张熙媛歇斯底里地叫骂,“没娘养的东西,竟然敢推明霏!” 好痛,夏帘满脑子嗡嗡响,感觉自己的腰部好像撞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痛意顺着脊椎骨往上冲。 “小帘!”田妈心疼地立马跑上来抱他,“太太,你怎么能推孩子呢?!小帘本来身体就不好!” “我推他怎么了?是他先推明霏的!”张熙媛眼里带着狠毒,“身体不好就早点死啊,活着干嘛?每天看着真晦气!” 田妈嘴笨不会回骂,抱着夏帘泪眼婆娑:“积点德吧,你怎么能这么说!” 夏帘实在是恶心坏了,后腰传来的痛意让他想流泪,可是他不想在张熙媛面前哭,在敌人面前哭就输了。 “田妈。”夏帘抱着田妈的脖子,声音小小的,语气发颤,“我想找叶时衾。” “好好,田妈带你去。”田妈心疼不已,立马抱着夏帘出门。 身后张熙媛还在不停地喊:“最好别回来!” 田妈把门一关,隔绝了她的聒噪的叫骂声。 …… 刘婶把切好的水果精致装盘,端到叶时衾面前。 叶时衾放下手里的漫画书,看着盘子里的草莓。 夏帘是很喜欢吃草莓的,酸甜可口,每次咬草莓尖的时候眼睛都会笑成一条弯月。 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吃到草莓,被关在家里滋味肯定不好受,要是能吃到草莓,夏帘心情也可以好点。 咚咚咚!咚咚咚! 大门口传来敲门声,一个妇人喊:“有人在家吗?” 叶时衾听见这声觉得跟夏帘家的保姆很像,他从干净的地板上起身,疑惑地走出去。 为什么大晚上的,夏帘家的保姆会过来? 他打开门栓,红木门缓缓移动,中间的缝隙越来越大,叶时衾看清楚对面的人。 田妈和她抱在怀里,眼神空洞,委委屈屈的夏帘。 夏帘埋在田妈脖颈,一句话也不说。 “小少爷。”田妈红着眼睛,“小帘今天能不能拜托你们住在这?” 刘婶看见他们,赶紧上前:“呀,这是怎么回事?” “家里闹矛盾,说来话长,”田妈焦心,“刘婶,你们家有没有跌打损伤药?小帘他摔了一跤,我还没检查过,镇上的医院这会儿早关门了。” “有。”叶时衾率先回答,叶时衾焦急地去了贮藏室。 贮藏室里不仅有裴叔的草药,还有很多日常用药,叶时衾的动作比平日快不少,他怕夏帘等,从里面翻找出云南白药往楼上走。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这段楼梯的,直到进了客房门,看见夏帘趴着床上,才回过神来。 夏帘衣服被田妈撩起,后腰有一大块淤青,在孩童细腻的皮肤上触目惊心的。 “怎么这么严重啊?”刘婶额头冒汗,心想这家的主人不会虐待儿童吧。 叶时衾捏紧药膏,走过去递给田妈,语气森然:“是谁干的?” “是明霏先口不择言,小帘把明霏推倒了,太太很生气,就推了小帘。”田妈省略了张明霏说叶时衾的那部分,往夏帘身上抹药膏,干活的妇女力气大,情急之下有些没轻重,夏帘吃痛地叫了一声。 田妈赶紧哄他。 “这像什么话。”刘婶蹙眉。 敷完药,田妈拜托老刘好好照顾夏帘,但自己必须回去,因为她还有工作没做完,如果不回去,张熙媛不知道会怎么找借口扣工资。 刘婶让张妈放心,把她送下楼。 叶时衾回到夏帘房间,夏帘皱着细眉抬眼,看见他眼睛一亮:“叶时衾!嘶——” 叶时衾爬上床,坐在他身边,心疼坏了:“你不要动。” 夏帘乖乖地趴好,眼睛却欢喜地盯着叶时衾:“我又能陪你玩啦。” 叶时衾眼眸里闪着细碎的水光:“你受伤了,怎么陪我玩?” “我腰伤了,但我的手和脚都会动呀。”夏帘动动小脚丫,伸手晃来晃去,“你看,我在游泳。” 他比着划水的姿势,不标准,甚至有些好笑,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 放在平时,叶时衾会笑一下,但现在,他根本笑不出来。 夏帘为了让叶时衾开心,手脚划得更卖力。 “啊!”他牵动了后背的淤青,疼得埋在枕头里呜呜叫。 “别动了。”叶时衾脸色阴郁,把被子给夏帘盖上,为了让夏帘听话点,语气故意变得严肃:“睡觉。” 夏帘小幅度点头,突然眼睛就模糊了,不多时,一道清澈的水痕顺着他白皙的脸颊落下,洇湿枕头。 叶时衾一愣,忙拉起夏帘,不住地对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太凶了。” 夏帘坐起来摇摇头,伸手摸着被他弄湿的布料,自责道,“是我该说对不起,我把枕头弄湿了。” 他用手背抹眼睛,呆呆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流眼泪了。” 叶时衾双膝跪在床上,凑近夏帘,小声问:“是不是很痛。” 夏帘抬眼,大眼睛雾蒙蒙地盯着他。 叶时衾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将夏帘的手背贴在脸侧,满眼心疼。 夏帘倔强地抿着唇,眼泪一颗一颗,晶莹剔透地落下。 终于,他爆发出来,扑过去,抱着叶时衾的脖子,湿漉漉的小脸埋在他肩上。 “呜哇——!” 他嚎啕大哭,叶时衾的领子被夏帘弄湿,温热的感觉不断落在他肩膀上。 夏帘觉得重生后到现在,真的好不容易。 他压力好大,长久以来绷着的一根弦在这一刻断裂。 叶时衾心疼不已,伸手抱住夏帘。 他感受到夏帘边哭边颤抖,心里头有好大的委屈。 叶时衾咬牙,恨意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真想让所有欺负夏帘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 夏帘哭完了,睫毛还挂着水珠,他看见叶时衾衣襟湿了一大片,吸了吸小鼻子,细声细气:“叶时衾,你衣服脏了。” 叶时衾摇头,他一点也不觉得脏,那是夏帘珍珠般的眼泪。 他抽过床头柜的纸巾给他擦脸,小手笨拙但是很温柔。 夏帘的脸有婴儿肥,白白嫩嫩,摸起来好像在摸棉花。 “叶时衾,”夏帘乖巧地仰头让对方给他擦,“谢谢你。” 不知道上辈子叶时衾在火场里有没有受伤,他死以后,叶时衾过得怎么样。 不过叶时衾有那样的地位,日子过得肯定不差。 见夏帘在发呆,叶时衾轻声问:“怎么了?” 夏帘摇头:“没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叶时衾让他躺下睡觉,自己也侧身躺在夏帘身边,眼睛又直又关切。 夏帘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但没想到过一会儿睡意就袭来,他安安静静地睡熟了。
第11章 大概是因为大哭一场,释放了近些天的压力,夏帘昨夜睡得很香。 翌日一大早,夏帘早醒了,叶时衾还睡着。 夏帘软乎乎的小脸凑过去,贴近叶时衾,能看清对方卷翘的睫毛。 真好看,夏帘的眼睛弯成初春的柳叶,仔细欣赏。 叶时衾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小孩子都好看,哪怕是上辈子后来遇到章沉,在叶时衾面前也要逊色些。 小男孩现在只有五岁,却精雕细刻地如一件艺术品,可想而知长大以后会有多少人为他痴狂。 夏帘身上的草木香淡淡的,但是存在感特别强烈。 叶时衾眼皮下的眼珠子滚了滚,闻着夏帘的香味醒了,他睁开眼睛跟夏帘对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