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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我你喜欢谁？叶时衾吗？！你喜欢他吗？！” “……” 夏帘彻底安静。 章沉见状，明白了。 他退后两步，眼泪终究是糊了视线。 章沉抬手，手背抵着眼睛，竟然哭了，泪水顺着下巴滴落，不甘道：“他凭什么……” 夏帘在知道章沉喜欢他的时候就已经很震惊了，结果看见章沉哭，他更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章沉胡乱地擦掉眼泪，看着夏帘，认真道：“我不会放弃的。” 夏帘：“你……” 章沉重复：“我不会放弃的，夏帘，我会让你重新喜欢我。” 夏帘呆呆地看着章沉转身走掉，这实在是太玄幻了，夏帘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不明白，为什么章沉会喜欢他。 夏帘皱着眉头，边往回家的路上走边思考。 天色昏暗，路边的灯光早就一簇簇亮起，夏帘远远地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小区门口。 路灯斜斜地打在叶时衾背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足够让这街道感到寂寞。 夏帘动了动唇：“叶时衾。” 叶时衾猛地回头：“帘帘！”快步走过来。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叶时衾眼神焦灼，“可是你都没接。” 夏帘抓起手机晃了晃：“没电了，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回来就好。”叶时衾问，“走吧，我送你回家，你外婆给你温着饭。” “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我外公外婆没生气吧？” “没生气，只是着急，害怕你出事，我叫他们在家等着，自己出来看看。” “我马上就回去。” “嗯。” 夏帘乖乖地跟着叶时衾走，憋不住问，“你不问问我去哪了吗？” 叶时衾：“你去哪了？” 夏帘：“……你也不用真的问。” 叶时衾笑了声：“不想说就不说。” 夏帘：“你不想知道？” “想啊，”叶时衾说，“但如果这是你的秘密，你可以不说，谁都可以有秘密，帘帘也是。” 夏帘：“那你有秘密吗？” 叶时衾突然停下，夏帘跟着他站定。 “有。”叶时衾垂眼看他。 是一个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也许会失去夏帘的秘密。 这个秘密又甜蜜，又酸涩。 是从他年少时就深藏到现在，酝酿着陈年香气的秘密。 它写满了夏帘的名字，深入骨髓，叶时衾不敢轻易说出口。 “我有一个秘密，”叶时衾半蹲下身，仰头盯着夏帘的眼睛，“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第52章 翌日, 大家第一次来学校不约而同的没有带书包。 学校昨天发通知说种完树就自行解散回家，所以大家一整个早上都兴致勃勃的。 早自修班主任正在喋喋不休地说注意事项，年级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说可以排队了, 教室里一下子焦躁地沸腾起来。 “停停停, 一群高中生了，怎么还跟小学生一样。”班主任吐槽。 同学们哈哈大笑, 然后班主任下赦免令似的说去排队，人就一窝蜂冲出去。 鲁屿边指挥大家排好队边说：“我觉得还真挺像小学生春游的。” 夏帘回头一看, 可不是嘛, 男生一排女生一排, 叽叽喳喳地吵闹，特别像小学生春游。 按照班号有秩序地出发，夏帘他们是二班, 就要跟在一班后面, 高二先走, 高一年级跟在高二年级后面。 如千军万马似的, 浩浩荡荡地往校门口走, 高三年级还在早自修，听到声音都忍不住探出窗外看, 满眼都是羡慕。 “唉你们看那, 高二几班呀，这么大胆。”夏帘听到旁边两个女生叫道。 他往她们指的方向看, 高二年级不知道哪个班，有对男生和女生在后排悄悄拉手，看到老师回头望, 立马把手松开，等老师不看了, 就继续拉手。 虽然躲躲藏藏的，但是很甜蜜。 “芜湖，春天到咯。”夏帘后排的男生边伸懒腰边说。 夏帘脑海里突然浮现叶时衾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睡觉。 昨天叶时衾说想跟他一起去种树，夏帘没同意，他让叶时衾今天不用过来，再休息两天。 夏帘跟着队伍走，行进至十字路口的时候高一高二分开，高二过桥去涟江的对面。 高一年级就停了，路边停了辆大卡车，装满了树苗和铲子，还有洒水工具。 班主任叫几个男生过去搬东西，剩下的人在原地等着，等他们把东西拿来全都分好。 所有班就在各自划分到的区域里开始种树。 大家全都很兴奋，拿着小铲子刨土，同时状况百出让人啼笑皆非。 “不是，你刨土别把土往我这倒啊，我刚挖的坑，全被你填了！” “啊！！黎明你土全丢我身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刨！” “夏帘，你怎么刨那么久还没刨出洞啊！” 夏帘低头一看，他很努力地刨泥土才凹下去一点，浅浅的，跟没有没差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边土很硬，好像有石头。”夏帘握着铲子往下敲了敲，声音脆脆的。 “好像真的有石头。”鲁屿说，“要不你换个地方种吧。” 夏帘转头，看到大家几乎都占了地方了：“算了，都有人，我还是在这吧。” 鲁屿让开一点：“要不你种我这吧，我俩一起。” 夏帘站起来，想着有了解决办法：“好啊。” 正要走过去，面前就被一个人严严实实挡住，夏帘抬头。 鲁屿惊讶：“叶时衾你怎么来了？病好了？” 叶时衾穿着校服外套，里面一件简单的白T恤，他双手插兜看着夏帘：“嗯。” 夏帘眨眨眼，喜上眉梢：“你种树吗？我帮你拿树苗去。” 没走两步被叶时衾拉住：“我们种一棵就行。” 夏帘看着叶时衾弯腰拿过他手里的铲子，走过去往夏帘那块地方的土踩了踩。 “有石头，硬的。”夏帘说，“我刚想换地方呢。” 叶时衾蹲下，用铲子往上面敲一敲，然后边敲边移动，直到铲子一下去陷进泥土里，握着铲柄的手用力，就把一块大石头铲了出来。 夏帘惊了，叶时衾居然就这么铲出来了？这什么力气？！ 鲁屿哇了一声：“这么大块石头。”横截面有A4纸那么大，还很厚，更别说质量了。 叶时衾把石头搬到一边放着：“好了，现在坑也有了。” 原本石头所在的地方形成一个深坑，夏帘都不用刨土了。 周围的同学还在挖坑，他就直接到种树苗的步骤了！ “叶时衾，你好厉害呀。”夏帘眼睛弯弯，迫不及待地把树苗放进去。 叶时衾又拿来一把铲子，两人一起铲土，把坑逐渐填满，然后浇上水。 就完成了？夏帘有点恍惚，他只感觉前一秒还在跟挖坑作斗争，下一秒就连树苗也种好了。 夏帘有点小得意，于是他背着手，活像个小领导四处走。 别人问他：“你种好啦？” 夏帘：“嗯嗯，我种好啦。” 别人：“这么快啊！” 夏帘：“对呀。” 别人往他那瞄：“叶时衾回来了？他跟你一起种的？” 听到别人把叶时衾和他的名字一起提及，夏帘就藏不住的高兴，又窃喜又甜蜜：“嗯。” 怎么办，好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是叶时衾跟他一起种的树。 夏帘听到有人说叶时衾跟他一起种树，就觉得自己好像赢了件很大的东西，想要炫耀但是故作低调。 表面上他淡定地说“嗯”，实际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 夏帘绕了一圈回来，蹲在浇水的叶时衾旁边，双手抱在膝盖前，盯着小树苗看。 小树苗原本都快被风干了，浇水之后突然有了生机，嫩绿的叶片在风里颤抖。 这是他跟叶时衾一起种的树，夏帘抿唇笑。 希望这棵小树苗能健健康康地长大。 等周围同学全都种完，班主任在发铭牌，让大家写好名字挂到树上。 夏帘把木头牌牌放在膝盖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到叶时衾也写完了，而他的名字下面画了只小兔子。 “你画兔子干什么？”夏帘问。 叶时衾指着上面的兔子，说道：“这是你。” 夏帘脸红，声音逐渐变小：“我哪里像兔子……” 叶时衾笑：“你哪里不像？” 白白的，软软的，哪儿都像。 夏帘眨眨眼，扬起下巴：“那我也要画你。” 他就在自己的牌子上画了一只小狗图案。 叶时衾见了：“？我为什么是狗。” 夏帘仔细地给小狗勾线，反问：“你不是吗？” 叶时衾：“那你说说我哪里像狗。” 夏帘：“你会咬人。” “……” “还会舔人手。” “……” “我说的对吧？”夏帘骄傲。 叶时衾笑了声，低下头：“好吧。” 帘帘说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 夏帘和叶时衾把牌子挂在小树苗上，微风摇曳，两块牌子碰撞在一块儿发出叮当响。 这枝树苗真特别，别的只有一块牌子，就它是两块。 所以校园报记者过来拍照的时候着重拍了夏帘和叶时衾的树，还有树上的牌子。 一只兔子和一只狗面对面坐着，可爱极了。 第二天植树节的照片就登上了学校的宣传栏，尤其是夏帘和叶时衾的那张，摆在正中间，特别抓人眼球。 夏帘偷偷地穿进人群观赏，听到别人在议论纷纷。 “这张照片里的树竟然挂了两个牌子。” “你看他们俩的名字底下还各画了一只兔子和一条狗。” “笑死了，怎么看怎么像在谈恋爱。” “是啊是啊，我也感觉，很像是情侣许愿的时候往上挂的牌子。” 谈、谈恋爱？！ 听到这个字眼，夏帘的脖子一下子就红了。 像吗？不像吧，他跟叶时衾明明什么也没有。 可是听到别人说他们谈恋爱，夏帘心里头高兴地像有只小鹿在蹦来蹦去。 他红着脸钻出人群，走回教室。 叶时衾刚从超市给夏帘买零食回来，看见夏帘整个人像从蒸笼里被捞出来似的，没被衣服遮着的地方，譬如手和脸，都红的透透的，以为他发烧了。 “帘帘，你有没有不舒服？”叶时衾上前抬手，把手背贴在他脑门上。 两人距离拉近，叶时衾身上的香味侵入夏帘的鼻子，顺着肺浸润到五脏六腑，夏帘瞳孔放大，紧张道：“没、没有……” 他捧住自己的脸：“可能是外面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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