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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解铃还需系铃人。 魏源这个惨兮兮的,被喂狗粮还不说,还要帮他们打饭。 他打饭带着怨气,陆川的那一碗,他可是用了最大的碗盛了最多的饭,一会儿要多吃点,吃饱点。 哼。 吃完这顿饭,稍微休息休息又要继续下地了。 下午的太阳比上午的还要毒辣,哪怕是加大版的草帽于岑初而言也是无济于事,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被晒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一抬头,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他太奶来接他了。 紧接着,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倒在面前还未收割的稻谷上,禾叶在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划了好多细痕,汗水一划过,又痒又疼。 嘶,好疼啊,而且,怎么会那么热,他是掉到火炉里去了吗…… 陆川是在岑初的前面,他一边割一边注意着身后岑初的动静,结果老半天了都没能听到声音,吓得他赶忙回头,发现岑初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岑初!!!”陆川先是大喊了一句,二话不说把镰刀往地上一扔,绕开稻谷跑过去将岑初给抱起来。 魏源也是热的不行,大太阳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这会儿听到陆川的动静,也不管热不热了,赶紧跑过去帮忙。 见人已经被陆川给抱起来了,他四下张望,找到岸边不远处有棵大树,叫着陆川往那边去,“陆川,去树底下。” 岑初还算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即便是不睁开眼,亦能察觉到陆川的心急和紧张。 他原本想抬起手拍一拍陆川的肩膀,安慰他不要激动,他就是中暑了而已,只是手像煮软了的面条,别说抬起来了,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努力的在他耳边说话。 “你,不要,不要太激动,我没事的。” 陆川的耳力极好,哪怕像岑初这样比蚊子声音大点的声他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什么时候了,你还来关心我,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割不了就休息一下,等明天再割,或者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非要逞什么强。”看见岑初倒在地上的时候,陆川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疼得无法呼吸。 正是因为在烈日下常年劳作,所以陆川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甚至还很难受,但是为了生活他们不得不坚持下去,但这不代表他们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要拿命去拼。 活儿是永远都干不完了,人是活一天少一天的,要是一天就倒了下去,那么这一切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有命挣没命花。 所以他在气岑初,为什么坚持不下去还要硬撑,他难道不知道他的身体比一些女同志都差吗,万一这一次倒下去起不来了怎么办。 这棵树很大,即便是四人成年男人合抱都抱不过来,周围的人累了都会选择来这边休息,此时这里也已经坐了好几个被晒得受不了的人,一个个都蔫了吧唧的,靠着树不说话。 陆川带他去一个相对少人的地上,好在树底下的石头不烫人,要不然陆川就得当着岑初的面脱衣服给他垫石头了。 陆川拿下他头上的草帽,慢慢地扇着风,岑初好受多了,只是嘴唇还是很白,脸色也不太好。 岑初对他笑了笑。 陆川哼了一声,他真的是又心疼又气,岑初居然还有心思笑。 “来来来,先喝口水。”魏源都走了一半了才忘记拿水壶了,又折返回去。 陆川亲自给他喂了几口润了润嗓子,“还要吗。” 岑初摇摇头,“不用了,你也喝一点吧,看看你,跑了满头大汗。” 说着,岑初还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陆川一动也不动。 魏源:得,又是我打搅你们了,我退出。 “我回去继续割了,陆川你在这里陪一陪岑初。”魏源识相的走开,主要他一点都不想待在阴凉的地方,这样只会削弱他的斗志(bushi)。 像他这么有自知之明的朋友可不多了,以后他们两个必须得请他吃饭!!! 魏源有个哥哥,他喜欢男人,有一个喜欢到不惜被打断腿都要在一起的对象,他的对象也很好,文质彬彬,谦逊有礼。 反倒是他哥还是大老粗一个,做事也不拘小节,但是那一天,他陪着他哥去外面面馆吃饭,偷偷带人介绍给他认识。 他那么粗心大意的一个人,居然会细致的用布给他对象擦桌子,擦凳子,烫碗筷,吃面的时候,恨不得吹凉了再喂到他嘴里。 魏源一开始还在想,对方到底看上他哥什么东西,他哥这样的男人都有人喜欢,长了一副不会对媳妇好的模样。 知道看见了这一幕他才真正想明白为什么,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他哥一个从来都不细心的人,开始因为一个人在意起来了。 所以,他也是家里面唯一一个支持他们两个人的人,还帮着一起说服家里人同意。 而且听到他哥被打了,他对象也是冒着被赶走、被一起打的风险跑进来找他,跟他哥一块承受。 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愣是给两人的感情整的更加的坚固美满了,他家里人也实在是没辙,只能同意接受这个男儿媳妇。 除了不能生,那是哪哪都好啊,为人谦虚,还是个老师,以前还是,只是出了那样的事儿,家里的人只剩下他一个人,遇到他哥也是缘分。 哪是他遇到劫匪,想要抢他的东西,这不,正好他哥经过,来了个英雄救美,结果一眼就瞧上人家了,死皮赖脸要人家以身相许,要不然他就像那些劫匪一样劫色。 听到这里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扶额,他嫂子到底是怎么答应他哥这么土匪的要求的,如果换成是他,那他还不如被劫财呢。 当然,他哥也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追人家还是老老实实地追的。 为了他嫂子,他哥可是改变了很多,就是为了衬得上他嫂子芝兰玉树的气质,当然了,还是差远了。 就他哥的形象,带着他嫂子往街上一站,知道的他们俩感情深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哥强抢民男呢。
第294章 娇弱知青他推不倒15 他哥表达感情是很直接的,不是像他嫂子那样深沉内敛,而是像火一样热情奔放。 他哥的小情趣,每天在家里喊他嫂子先生,天天先生长,先生短,先生的腰只能我揽,腻腻歪歪,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哥夹着嗓子喊先生。 然后他老母亲受不了,一股脑将他们赶到外面住去了,只是叮嘱着初一十五,还有逢年过节回家吃饭,没事就别回来碍眼了,一点都不懂得害臊。 他哥更是喜滋滋,住到了外面,那不就是能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吗。 嫂子:呵。 所以,他凭借他在家多年被酸坏了的经验,明显能感受到两人之间不同常人的关系,他这次必须得躲得远远的,酸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真的顶不住。 就他这个年纪,村里面的娃娃都会打酱油了,而他不仅毛都没有,还要吃这样的苦。 魏源:微笑中透露着心酸[jpg]。 陆川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岑初扇着风,也不忘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知不知道你差点没把我给吓死,你说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好歹,让我以后可怎么办。” 他从来都不会轻易听信别人的话,会先在脑子里过一遍,但是岑初的话想都没想,直接信了,还是深信不疑的那种信。 潜意识里,陆川就觉得谁会骗他岑初都不会骗他,哪怕他们仅认识了不到十二个时辰。 男人的直觉。 “我出了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就这么关心我。”岑初靠在树上,懒洋洋地道。 眼前的发丝凌乱,遮挡着他的视线,被他随手撩到后面,露出一整个光洁的额头。 陆川被他的话一噎,手上的力道加大,带着股气儿,声音又变小了:“对,跟我没关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以了吧。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让你晒着。” 岑初从容不迫,一点都不着急,冲他眨了眨眼睛,“那当然不可以,陆兄,岑某的心你是知道的,要是我死了,你可不就少了一个人喜欢了吗。 陆兄在这么受欢迎,身边一群人虎视眈眈,岑某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追求者,如果岑某还不努力点活着,那岂不是想要让陆兄注意我的机会都没有了? 为了陆兄,岑某一定会好好活着的,毕竟,我日后可是梦想要娶陆兄的人。” 陆川这个时候要是还听不出来岑初是故意在开他的玩笑,想要惹他生气的话,那就太傻了。 后面岑初几句话就说的陆川心花怒发,但嘴上还是矜持着,“哼,就你会说话,油嘴滑舌的,也不是你对多少人说过这些话。” “天地良心,”岑初立马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不似方才那样悠哉,“这些话我只对你说过。” 陆川:“我信了,你别骗我。” 岑初:“我岑初骗谁都不会骗你。” 休息的差不多了,岑初觉得老耽误人家也不是个事儿,他今天割的这八九分地,应该也能记个两三工分,不至于饿死。 岑初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吧,我继续坐一会儿,等会也回去了。” 陆川扇风的动作一顿,愣着没动,“我继续陪你一会儿吧,不着急。” 岑初盯着他,陆川也执拗的很,就是不动。 “陆兄,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大家都在地里呢,你在这里,像话吗。”岑初语重心长地道。 陆川指了指那些在这里的人,不管他们是偷懒还是像岑初一样坐在这里,那确实是在这里对吧,“你怎么不说他们,他们也没去啊,凭什么叫我一起。” 偷得浮生半日闲,他难得在这里陪陪他。 岑初:“你跟他们能比吗,陆兄最厉害了,对不对,是村里最能干的男人,是不是。那,最能干最厉害最帅气的陆兄是不是得过去了。” 陆川:一下子就有动力了! “等着,我去去就回。”陆川把草帽戴在岑初的头上,水壶放在他手里。 果然,男人一定要夸,这不,陆川觉得他现在身上的力量能打死一头牛。 岑初失笑,拧开盖子喝了口水。 陆川手握镰刀,跟收割机似的,突突突割的老快,很快就赶上了魏源。 魏源:? 受什么刺激了? 如果说,魏源能欣然接受陆川和岑初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并且还能尊重祝福,那么这落在有些人眼里,这就是不正常的,有违伦理纲常的。 陆川对岑初那么紧张担心,长了眼睛,不是瞎了不是白内障也不是青光眼、近视远视的人,都能看得到。 这是正常男人对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关心细致吗,不能吧。 陆川一走,周边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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