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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行吧,你喂你喂。”商彦北不耐烦地道,为了方便他,身体还向前倾了一点。 殿下口嫌体正直。 岑初顿时喜笑颜开,一边喂一边碎碎念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以前的我确实是个小傻子,也是前段时间才变得不傻。” “什么时候。”商彦北问了一句。 岑初语塞:“送到东宫之前,在囚车上的时候,兴许是撞到了脑子,然后好了,能理解的东西也多了。” 商彦北了然,他都懒得拆穿岑初拙劣的谎言,拜托,他是小时候发烧脑子烧坏了,怎么还会撞好,难不成是他脑子里装置了机关吗,需要这样的契机才能打开。 子不语怪力乱神,商彦北姑且算他说的是真的,是真的他也拿岑初没办法。 “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就骗我,还骗了管家,亏得管家一直在我面前说你的好话,你就这样对人家,管家知道了得多伤心。”商彦北眉梢上挑,咬住了岑初手中的勺子,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 “管家那边我和他解释过了,他也表示理解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彦哥,初来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不得先保护好自己。而且管家说每个人被送到这里来,没多久又会被送走。 我阿爹死了,弟弟又不知所踪,继续装傻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我也是才和岑末重新取得联系的,这一段时间我都在陪你。”岑初尽可能的解释清楚。 他说完,商彦北就松开了勺子,示意他接着喂。 一碗粥很快见底,商彦北依旧没有表态,岑初内心惴惴不安,其实他应该早点对商彦北坦白的。 商彦北暴躁的脾气也在这一段时间下来改变了很多,最起码他从来不在岑初面前发脾气,自己的好脸色也都给了他。 “我就问一句,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岑初傻不傻商彦北认为不重要,相反他不傻商彦北更高兴,因为这样他就没有负罪感了。 欺负一个小傻子,可不是一个君子该有的作为,虽然他不是君子。 岑初言语真切:“是真的,除了我不是傻子这件事,其他的时候我都没有骗过你,那些话全是我的肺腑之言,都是我想要对你说的。” 商彦北总是无条件的信任岑初,这种谜之信任感也不知从何而来,他始终对岑初狠不下心,说重一点话都舍不得,他安慰自己,左右岑初不是来害自己的,有什么必要好生气的,气坏了身子还是自己的。 “我信了,再有下次,我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商彦北故作生气地道。 岑初哪儿还能不知道他原谅了自己,随手把碗搁在桌子上,转身便扑到了商彦北的怀里,“彦哥,你对我可真好。” “我什么时候不对你好的了,”轻抚着他未束起的长发,鼻间闻道的满是他身上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味道的香味,总能令他心安,又欣喜。 岑初牵着人出来,迎面撞上飞摇飞白两人,毫不夸张地说,飞白眼珠子差点惊到掉下来,不仅没有任何他幻想到的画面,两人的感情居然还得到了升华,变得更好了。 飞白:不,这绝对不是真的。 “你们两个几时守在这里的,守在这里做什么,当门神吗?”商彦北面色不虞,一想到他们两个可能听到了什么,他的心情就一个暴躁。 飞摇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是从昨个儿就守着了,准确的来说是守着岑初,这原本就是商彦北交给他的任务。 至于飞白,差点咬碎一口牙,很是艰难地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属下也是。” 商彦北:…… 更暴躁了。 岑初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声安抚道:“没事,我们不会说什么,是吧。” 最后两字是对着他们说的。 飞摇感觉到他身上浓浓的威胁的意味,赶忙赔笑说是。 飞白心不甘情不愿点头,他看到的则是一个只会蛊惑殿下的妖妃。 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好了,直接不了了之,飞白也没有继续盯梢岑末。 聊表心意后,商彦北派了南元去保护岑末。 南字辈的暗卫全是训练成功的暗卫,一个能顶二十个飞字辈的。 商彦北手下拢共也就十个南字辈的暗卫,分走一个没啥大问题。 岑初决定带商彦北去见一见岑末,毕竟他曾经也许诺商彦北,要介绍他给岑末认识,或许商彦北会更相信他一点。 不过商彦北太扎眼了,岑初索性用他学习过的四大邪术之一——化妆术,简单地给商彦北画了个妆,保证最讨厌他的五皇子站到他面前都认不出来。 岑初从镜中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夸赞道:“彦哥无论怎样都好看。” 他给商彦北画的妆并没有丑化他,在气质上做了点概念,帅依旧帅。 “看来我以后有当化妆师的潜质。”岑初只是简单学了一手,没想到还挺成功。 “不许你给别人画,只能给我画。”商彦北一把摁住他的手,岑初怎么能用碰过别人的手再来碰他,女的不行,男的更不行。 岑初摇头:“肯定不给别人画啊,我只会给你一人画。” 商彦北这才松开他的手,“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这哪里学的,竟然比易容还要厉害。”
第317章 铜雀春深锁二乔14 一般易容多多少少还能看到一点易容面具的痕迹,这个愣是一点看不出来,除非有人拿水泼他。 古代的化妆品不是很防水,这是最大的一个缺点,只要下雨就会露出破绽。 马车在闹市上寸步难行,敢在王城闹市驾马车的,两只手都数的过来,很好排查对象,再加上东宫的车架都有东宫的标识,很是扎眼。 为了不引人注目,岑初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走路。 云英楼就在闹市中,距东宫也不过四里路。 岑初牵着商彦北的手,在街上昂首阔步地走。 一路上很多人,频频把目光投向他们,岑初始终没放开他的手,腰背挺直,走得不卑不亢。 岑初不在意,那商彦北也不在乎,他现在易了容,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就是东宫太子,向世人光明正大地宣告他们在一起。 夏朝民风开放,男子与男子之间,女子与女子之间相恋的也不在少数,只是敢在明面上互相挽着对方的却很少看到,毕竟是与世俗相悖的行为,大多数人既不反对,但也不提倡。 大概的就是,只要这件事不发生在自己家里,他们就不介意,只要发生在自己家,那就是家门不幸。 那些鸳侣关上门,要等到隔绝了世人探究的视线,才敢靠在一起相互依偎,少有胆子大的。 他们算是为数不多会在闹市上牵手的一对。 正因为是他们这样的坦诚,不仅给予了自己的恋人勇气,也给予了那些不敢在外面挽手的鸳侣,鼓起挽着对方的手的勇气。 对于夏国,今天只是普通又平静的一天,可对那些人,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谁。 岑初不知道他们日常的行为,成为掀动浪潮的蝴蝶翅膀。 但,饶是商彦北见惯大场面,习惯别人的注视,只是今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看的他也是很不自在,完全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他做不到岑初那样的从容不迫。 他忍不住松开岑初的手,却反被岑初握的更紧。 “怎么了,是走累了吗?”岑初偏头看着他。 收到来自岑初疑惑的视线,商彦北思来想去,没能想出和合适的说辞,只能含糊地回答:“没有,只是我……” 岑初立在原地,沉默了半晌,忽然放开他的手,商彦北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去抓他的手,但岑初已经收回去了。 “我懂。”岑初说完便抿着唇,低垂着眉眼,不去看商彦北,在商彦北眼里看来他就是在独自伤神。 岑初实则是在内心反省自己的做法不正确,只想着和他媳妇儿亲亲密密的出街,只是这路上那么多人看着呢,他媳妇儿觉得影响不好,有伤风化。 古代人的思想总归是没有他那么开放。 他只说了两个字,商彦北便揪心不已,主动牵起他,“抱歉,我不应该畏怯的,方才那么多人看着我们,我下意识地畏惧了他们的目光,不会再有下次。以后,无论在哪儿,我都会牢牢抓紧你的手,再也不松开。” 岑初微微叹息:“也是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不过也很好啊,你和我说了这个问题,让我知道这是一个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了,不也挺好的吗。 不过既然说了,那就不能放开我的手了。” 岑初刻意地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商彦北莞尔,捏了捏他的脸,“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给我下了毒,闹得我都不像我了,管家说我变了很多。” “是,我给你下了毒,下了一种只能喜欢岑初的毒。”岑初开着玩笑。 两人解开了心中的芥蒂,感情有了质的飞跃。 依旧是熟悉的云英楼,熟悉的雅间,熟悉的难兄难弟。 外头人的吵闹不休,争得面红耳赤的也不在少数,一进入雅间,外面的声音骤然被隔绝掉。 第一次见岑初的家人,商彦北比他想象中还要紧张,立在岑初身侧,与他并肩而站,宽大的袖子下遮盖住了他们相扣的手,颇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他很好奇岑初会如何向他弟弟介绍自己。 “来,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岑初简单粗暴地拉着商彦北给他介绍。 岑末面对商彦北很是拘谨,甚至是愧疚,毕竟上辈子是他害的他那么惨,如果没有他,商彦北或许会顺利登基继位。 “嫂子好,嫂子好。”他下意识想伸出手和商彦北握手,商彦北却不动,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的手。 岑初替商彦北挡掉,“不用那些虚的,多叫几声嫂子就得了,你嫂子比较腼腆。” 商彦北:…… 岑末:…… 腼腆,娇娇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吗。 腼腆,大哥是对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有什么滤镜吗。 也是,毕竟上一世的太子殿下还娶了他没有穿越的大哥做太子妃,当时太子殿下以一己之力抵挡住所有的不同意和流言蜚语,将他大哥保护的很好,他们不是真爱是什么。 太子殿下大婚的时候,还邀请他去参加,只是他拒绝了,他那时已经是三皇子的人了,自然是什么都以三皇子为准,三皇子不让他去,他就不去。 听说岑初因为他没到场,还大哭了一场,惹得众人还以为是新婚之夜太子殿下打他了,太子殿下的名声又不好了。 人是他惹哭的,谣言是三皇子传的,火是五皇子烧大的。 他们三人,愣是一件好事没做,他和五皇子都落了个早死的下场,就三皇子这个最大的祸害活了最久,要不然怎么说祸害遗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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