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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末真是好样的,差点小看了他。”三年的时间,岑末没有让他失望,真的考上了,不枉费岑末在他大婚的时候还在努力学习。 商彦北也道:“我知道他可以的。” 岑末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同样看在眼里的,还有三皇子。 岑末把簪花戴在南元头上的画面,简直刺痛了他的眼睛。 当初他就觉得这个侍卫对岑末别有用心,几次和岑末说给他换个侍卫岑末都不愿意,原来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在。 就因为一个小小的侍卫,岑末居然拒绝了他,现在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着一个小小的侍卫示爱,那不是在打他的脸是什么。 三皇子相当的生气,不过他也没多少气好生的了。 …… 岑末被安排到了翰林院当差,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三皇子找了他好几次他都回绝掉了。 这样导致了事情发酵没告诉岑末。 岑末忙了没几天,忽然就被皇上传召过去了。 到了金銮殿一看,地上齐刷刷跪着一群人,坐在最上头的皇上气得脸色发青,面前案桌一片混乱。 岑末心中有数,找了个边上的位置跪下来,将C位留给西南王和三皇子,直面皇上的怒火。 “微臣参见皇上。”岑末毕恭毕敬地行礼,全程低着头,没有人看任何人一眼。 皇上冷冷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一个是他钦点的新科状元,深得他的心意,两个是他器重的好儿子,一个是他早就忌惮了的异性王爷。 谁能想到,看起来没有关系的几个人,竟然就这么凑到了一起。 “爱卿,你可知朕传你过来做甚。”皇上冷声问道。 “微臣不知。”岑末口是心非地回答,实则心知肚明,飙演技的时候到了。 “好,很好,你不知,好一个不知,”皇上怒极反笑,将手上的状纸悉数甩到了岑末面前,“那你好好看看这些内容。” 岑末跪着把这些纸一张张的捡起来,认认真真地看完,辨认着那些是他伪造的,哪些是岑初伪造的。 岑家两兄弟,一初一末,一头一尾,既能肃清朝堂,亦能搅的朝堂翻天地覆。 岑末一边看,皇上还给他解释,“三皇子说,是你指使他去和西南王搭上关系,是你指使他和西南王联合起来谋权篡位,也是你指使他去污蔑太子殿下。爱卿,你可有话要说。” 岑末装模作样地看完,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道:“皇上认为,微臣有什么资格能左右三皇子的想法,微臣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指使尊贵的三皇子。” 皇上不语,三皇子先急了,“明明就是你让我去西南王联系的,是你说西南王狼子野心,又偷偷在封地养兵,只要借着他的势力,就可以……” “就可以造反是吗,”岑末看向三皇子,面无表情地道:“殿下认为,微臣一介书生,一心为国为民,为皇上排忧解难,为何要帮助殿下造反。 一旦发动战争,受苦的是黎民百姓,这不是微臣想要看到的,微臣从未想过这些,只想好好的当皇上的臣子,替皇上分忧。” 岑末又看向皇上,“还望皇上明察,还微臣一个清白。” 这一点确实,皇上当初钦点的岑末,就是看中他对于战争的看法是什么,岑末说的很好,真真正正受苦的,是黎民百姓。 战争的伤害无疑是巨大的,皇上不愿意看见,岑末也不愿意看见。 “你!”三皇子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人在气头上,是很难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的,被激怒的三皇子亦是如此,口不择言地道:“你当初还告诉本宫,说西南王反水了,让本宫将计就计,责任全部推到西南王头上。” 岑末还是那副模样,“微臣没有做那些事。微臣很感激在微臣被五皇子送到殿下府上时,殿下给了微臣一个进书院的机会,微臣只想考取功名,报答殿下。 微臣每日苦读,哪里有时间和殿下谋划造反之事,再加上,微臣根本就不了解西南王,西南王远在封地,山高皇帝远的,又从何得西南王养兵。” 跪在岑末旁边的商彦北给岑末点了个赞,说的真好,他小舅子还真是厉害,该轮到他发挥了。 “父皇,您派儿臣去西南王的封地上不就是为了查清西南王是否有异心,儿臣不仅查到了,还查到西南王和三皇子勾结的证据。 儿臣先是在西南王面前示弱,让他对儿臣放松警惕,没想到西南王竟然直接说出他和三皇子勾结之事,让儿臣禀告您,惩治三皇子,不仅把他摘得干干净净的,他还当了功臣。 西南王野心勃勃,以为儿臣是个没有主见的,一切都要靠太子妃才能做成事,就误以为儿臣好拿捏,想要在父皇传位给儿臣之后,对儿臣进行控制。 儿臣才是将计就计,让西南王露出马脚。 父皇,三皇子和西南王意图谋反,其心可昭,其罪当诛,请父皇做出定论。” 西南王也慌了,立马表面自己的衷心,“皇上,微臣祖上就和太祖打江山,太祖正是信任微臣的祖先才让微臣的祖先镇守西南地区。 微臣爷爷自幼就教导微臣要为皇上分忧,守好封地,又怎么会生出谋反的心思,还望皇上明鉴。 都是,都是三皇子指使微臣的,微臣这次前来述职,就是为了和太子殿下揭穿三皇子的真面目。 皇上,你要相信微臣是清白,就算是不相信微臣,也要相信微臣自祖上以来一直以来的替商皇室守好西南地区。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金銮殿,现在又开始吵起来。 皇上冷冷地看着底下的这群人,心底里凉的可怕,一个个,都想着他座的这个位置。 可笑,真是可笑。 皇位,代表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亦代表了千金重的责任,怕他们就这个心坐上来,没有那个命享受。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皇上。” 忽然被这样一叫唤,吵得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呵斥道:“朕哪里不好了。” 魏公公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战战兢兢地道:“皇,皇上,是赵美人不好了,赵美人小产了。” “小产了去找太医啊,找朕做什么,朕会治病吗。”皇上吼了一声,一个两个都不让他安心。 他的好儿子连同他的心头大患要造反,还把脏水泼给他的另外一个人儿子,是还嫌事情不够乱是吗。 现在又告诉他,他还未出世的孩子也没了。 历来帝王皆是多子多福,怎么到了他这里如此萧条,能好好活下来的没几个,一个接一个的死。 魏公公被吓得浑身发抖,哪儿还敢说什么。 岑初好像是看出来点什么,直接道:“父皇,魏公公好像有话要说。” 该说不说,皇上对他这个男儿媳很有好感,因此对着他脸色也好了一点,“那你就说,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朕砍了你的脑袋。” 文言,魏公公更加欲哭无泪了,这这这,这可不就是天大的事情吗。 “皇上,赵美人小产,是因为赵美人撞见,撞见梅贵妃和别的妃子,私,私通,惊吓过度,不小心摔倒,肚子撞到了假山上,流,流产。”说完这些话,魏公公直接跪俯在地。 听到这里,三皇子脸色更加惨白,身体软了下去,脱力地坐在自己的腿上,心道,完了,彻底完了。 梅贵妃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和皇上自己的妃子私通,这,魏公公服侍过三朝皇帝,也没听说过那么稀奇出格的事。 “你说什么!”皇上手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来时还险些倒了下去,得亏了岑初眼疾手快才扶住他。 岑初给皇上服了一颗救心丹,还是左清欢有先见之明,留了好多。 皇上能被气死一次,就不能被气死第二次了,要不然怎么捉奸。 魏公公接着说道:“现在梅贵妃就在御花园内,被金吾卫看守着。” 哎呦呵,这不瞌睡了正好有人送枕头,岑初正愁要怎么让皇上知道梅贵妃的那点破事呢。 现在好了,他不用愁了。
第349章 番外·最终定论 听到这话,西南王瞬间安心了不少,这样看起来,三皇子的问题好像比他的还要大,那他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 (皇上:想的真美。)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御花园。 皇上走在最前头,倚仗着他的高个子,轻轻松松就能看见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的梅贵妃,旁边的是他最新宠爱的一个妃子。 旁边的假山上还能清晰的看到血迹,说什么赵美人不小心撞到了假山上,给孩子撞没了,那么大一条路,她是瞎子吗。 赵美人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好,真是好的很。 皇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梅贵妃,这个从他年少时就爱的女人,几十年过去了,他自认没有哪里对不起梅贵妃,对她甚至比对皇后还要好。 他们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夫妻,恩恩爱爱,琴瑟和鸣。 他的身份特殊,纳妃娶妻,为皇室开枝散叶,是他必须要做的。 结果他爱的女人,居然和他的妃子搅和在一起,当作是他们俩要了同一个女人,梅贵妃是在报复他吗。 因为觉得对不起梅贵妃,很多事情他都由着梅贵妃去做,在背后给她兜底,人家不满意啊。 只有亲眼看到,皇上才彻底地死心,命人把梅贵妃、三皇子和西南王一起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至于岑末和商彦北被他赶出去了,只留了岑初一个人。 皇上带他去了神武门的城墙下,这里能看到宫里宫外的光景。 岑初捏着手里的小瓶子,里面装的是救心丹,推了推皇上的胳臂,“诶,要不要再来一颗,别气撅过去了。” “你还真是不怕朕,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皇上嘴上这么说着,却口嫌体正直地吃了一颗。 岑初说的对,他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以前听说岑初是傻子,没想到岑初居然是装的,骤然看见不傻的岑初,皇上内心也是感慨万千,“你说,朕要是也是个傻子,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糟心的事了,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朕坐着的位子。” 岑初挑了挑眉,“至高无上的权利,谁不想要。” “你想要吗。”皇上反问。 岑初摇头,隐隐能看见人头攒动的街道,说:“不想,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再想别的,就是贪心了。俗话说的好,人心不足蛇吞象,珍惜当下就好。至于别的,我只相信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看的倒是通透,难怪太子死活都要娶你当太子妃,太子可比朕有勇气多了。”皇上哈哈大笑了两声,看来他留岑初下来是正确的选择,说出来的话他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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