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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知担心岑初太累了,一直说要下来,岑初无奈只好把他放在地上,不过还抓着他的手不放。 沈长知靠在岑初的肩头,百无聊赖地转着他手上的红绳,和自己的手腕上的是同款,这样一看别人就知道他们是夫妻。 只是沈长知忘了,他没让其他人看见他,只有那些小鬼可以看到。 于是乎,在其他人眼里,岑初的衣服莫名皱了,岑初的手像是抓着什么东西,岑初的手腕还在自己动。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假装没看见。 季玉书带着家伙过来,对着水鬼来了个五花大绑,水鬼还一边龇牙一边说放开,“放开你是不可能的,你作恶多端,杀生无数,等会儿还要送你下地狱呢。” “我没有杀他们,是他们自己把孩子扔下来的,太多了,我根本救不过来。”水鬼冷呵,别什么罪名都往他身上安。 其他小鬼也跟着点了点头,他们是被自己的父母亲手扔下来的,只有几只小鬼略显惆怅。 “别的是他们害死的,但这几个是你害死的吧,还有刚刚的虎子,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岑初拿着张符纸在他面前威胁地扬了扬,示意他不要太嚣张。 鬼话听不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也许有可能掺杂了真话,也有可能全都是假话,用来蛊惑人心。 “就是就是,你个坏心肝的鬼,差点害死了那个可爱的孩子,相公对不对。”沈长知在旁边附和。 岑初自然是夫唱夫随:“媳妇儿说的都对。” 水鬼有些心虚,只好低着头。 岑初见乌云移动的速度加快,太阳时不时被遮挡,快要下雨了,一下雨,这水鬼就不好捉了,必须速战速决,“说吧,为什么要在这里作乱。” 水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着哈了好几声,“我作乱?明明就是那些人不要脸!” “哪些人?”似乎还有隐情,看来那个村民知晓的也不多。 水鬼很快笑不出来了,挣扎了几下想要站起来,但绳子越捆越紧,他面目狰狞地道:“那些人拿了赈灾粮食,准备私吞,被我发现了,但是我在回村子里的路上就被他们抓住,活生生淹死在了河里。 和我同行的还有五六个人,都被淹死了,他们心肠歹毒,赶尽杀绝,杀了我们就算了,怕我们的家人闹事,把我们的家人也杀了。” “但是我们不能死的离奇,就伪造我们被河神惩罚的模样。河神,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如果我是河神,我一定先淹死他们这群黑心肝的。”水鬼笑得癫狂,身旁黑气萦绕,将他全身都缠住,隐隐约约能看见那张脸。 “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杀孽,串通外面的江湖骗子,把我们困在河中。又想要让这件事可以理所当然的掩藏过去,就说要给河神献祭,我们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孩子被害却无能为力,这几年封印松动,总算有了脱离河的能力。”水鬼甚至想要身上的怨恨想要化为实质性的伤害。 沈长知小声叹了口气,扯了扯岑初的衣角,“相公,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水鬼没有说鬼话,岑初心中有了定论,水鬼虽然被人所害,只要祛除身上的封印即可投胎,但坏就坏在他起了害人之心,杀了无辜的生命。 水鬼不会白白的死,人不会替他报仇,但天会。 害他的人一时荣华富贵,美满度过下半辈子,但人在做天在看,迟早会变成报应,在他身上讨回来,到了阴曹地府,有的是法子治他,等惩罚完,再投入畜牲道,沦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亦或者罪恶严重者,打入铁围山,不得超生。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岑初觉得他可怜,但又可恨:“所以你们就杀生,其他人何罪之有” 水鬼还觉得理所应当,“他们身上留着相同的血,就是有罪,凭什么他们心安理得地吃着赈灾粮食,我们就累死累活还不够温饱,论歹毒,谁更歹毒。我要让他们绝后。” “没得救了,叫阴差过来吧。”岑初摆了摆手。 季玉书赶忙摇人,很快,地府的阴差就把水鬼给带走了。 临走前,岑初专门走过去和他们说了几句话。 至于这几个小鬼,先超度,再送去投胎。 至于这河水和村里子,那些仙婆和道士们都能处理,他们的工作是抓鬼,然后再通知阴差。 道士搓了搓手,说:“局长,你看这,又是超度,又是净化河水的,苦活累活竟让我们做了,我们来这里忙活了好几天了,你这是不是……” 岑初大手一挥,送了他们好多符纸。 几个道士像是过年了一样,连连说会收好尾的。 照旧是岑初开车,季玉书自动自觉走到后排落座。 岑初刚关上车门,发现沈长知安全带都没系上,他附身亲手给他系好,头发撩到前面来别被压着,等会就难受了。 沈长知很满意岑初贴心的服务,“谢谢相公,相公对我真好。” 岑初把脸凑了过去,点了点。 沈长知会意,害羞地亲了上去,然后又自己捂着脸,扭扭捏捏的。 别看沈长知胆子挺大,什么都敢做,其实内心纯情的不得了。 他生前只看过图本上的画,实践的时候更多还是岑初带的,但是他又怕岑初推开他,便把他的眼睛蒙住。 沈长知偷偷盘算着,今晚应该不用把岑初的眼睛蒙住了吧,相公的接受程度明显高了不少。
第436章 相公你身上好凉8 季玉书在后排看的心痒痒,哎呀呀呀,不苟言笑的局长大人居然还会索吻,而且还是一本正经地索吻,真的好想看看夫人长什么样。 “怎么,你羡慕啊?”孟寒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把季玉书吓了一跳。 季玉书拍着胸口,仍然心有余悸,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吓死不正好,来陪我做伴。”孟寒至随口一说。 季玉书又被气到,“谁要跟你做伴,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陪你,而且我就算是死了也要去投胎。” 孟寒至闻言变得很失落,背靠着车窗,神情忧郁,凄惨的背景音乐适时的响起,烘托当事人悲怆伤感的心情,“我连投胎都投不了。也罢,就让我这么孤独下去吧,我好孤独~~” 岑初一张符纸甩过去贴着他的嘴,不耐烦地道:“大白天别鬼叫。” 沈长知忍不住偷笑,“相公我们现在去哪儿。” 岑初语气缓和下来:“还要回去把这只鬼的档案整理出来,阴差那边等会会把信息送回来的。” 孟寒至好大的意见,敢怒又不敢言。 叫他就知知,对他就是死鬼,烦死鬼了。 水鬼说的话基本上和阴差给的信息符合,水鬼并没有说谎,他是被人害死的,只是他也害了人,惩罚在所难免。 岑初给阴差通了气,让阴差把水鬼关到之前害死他的那群人那里,也让人家好好报仇,要不然那么多年水鬼白做了。 水鬼应该会感谢的。 季玉书提前一个小时就下班了,他的家里面出了点事,他请了三天假回去,工作就分给了另一个小姑娘第五连绮。 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第一次见小姑娘岑初就印象深刻,最关键的是她抓鬼的时候也很利索,半点废话不说,直接上家伙。 最开始是让第五连绮去看守恶鬼的,只是那些恶鬼里有孟寒至这个奇葩,每天叭叭叭的说个不停,给人家小姑娘整怕了,索性和季玉书换了。 帮第五连绮做完最后的工作,还剩下五分钟,岑初带着沈长知翘班了,“明天早上见。” 第五连绮难得笑了笑,“明天早上见局长。” 季玉书一回来就说了岑初和他鬼妻的事,现在传得人尽皆知,大家看岑初的眼神都暧昧了许多,更多的是羡慕。 毕竟除了岑初,全是一帮单身狗,他们工作性质特殊,平时见得多了比鬼还可怕的人,渐渐打消了找对象的心思。 不过岑初倒是给了他们参考,找个没有犯杀孽的鬼。 他们找不找岑初不知道,反正现在他要和他媳妇儿一起买菜。 挤着第一波下班人的地铁,岑初站在墙角,用手圈出来一个位置,让沈长知抱着他的腰,尽量别被人碰到。 尽管下班已经很早了,但还是遇上人多的时候,岑初后悔了,“我就应该打车的知知,这样你就不用陪我一起挤地铁了。” “不会啊,我觉得和相公在一起就很好,做什么我都很满足。”沈长知又抱紧了几分,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嵌入岑初的身体才甘心。 那个车的位置那么大,要是打车,那他岂不是不能和相公亲密接触了,沈长知有自己的小心思。 岑初把人往旁边挪了挪,总算是腾出来一小点位置,这样一来,沈长知就整个人在他怀里,他背对着人。 沈长知内心土拨鼠尖叫,眼神充满对岑初的慕恋之情。 当时的岑初虽然很穷,但是对他很好,抄书赚来的钱,自己的温饱都不能解决,还愿意为他排队买他最爱吃的糕点。 后来岑初文章写的很好,小有名气,赚了不少的银子,攒起来背着他偷偷地买了个小房子,不大,他布置的很好,被子的用料都是最好的。 他说,他皮肤娇嫩,担心他这里小憩一会,被他粗糙的被子划伤了皮肤,特地给他买的。 当时听到这话,不管岑初是不是真的会对他好一辈子,在那一刻,他想和岑初成亲的意愿达到了顶峰。 在家里,他虽然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但更合理的说,他只是个长脸的工具,父母亲炫耀的资本,从小到大,他甚至没见过几面父母亲,见的最多的是管事的和先生。 遇到岑初也是偶然,那日他在诗会上对诗比旁人差了些,父母亲便生气了,让他好好反省先生教的东西他有没有好好学。 一气之下,他跑出了府,坐在了偏郊外的河边吹吹风,但是没想到会遇到抱着刚刚抄好书送过去的岑初。 岑初见他独自一人,脸上又是有泪痕,担心他出事,犹豫再三之下,劝说了他许久,还把自己中午要吃的饼子给他吃。 饼子又干又噎,他差点吞不下去,岑初攥在手里半天的茶杯递给了他,说水是干净的,只不过没来得及烧热水,只能用手给他温了温水,希望他不要嫌弃。 他怎么会嫌弃,赶忙端着茶杯一饮而尽,事后他才意犹未尽地想,那水是温温的的,温度正好,茶杯上还留有余温。 岑初瞧他精神好了许多,便说要去送书了。 后来,他走的时候偷偷地拿走了岑初的茶杯,岑初只有两个茶杯,拿走了一个,让本就贫穷的岑初更加雪上加霜。 不问自取视为偷,他竟不知自己会做出这种小人之事,第二天他许是心虚,又带了好些东西来看望岑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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