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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苦笑地小声嘀咕,揉揉胳膊捶捶腿,颤颤巍巍地下了床,扬声说道:“来人。” 听到动静的春喜走了进来,见林西休息了一夜,依旧一脸疲惫,不禁担忧地问道:“主子,您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适?” 林西苦笑着说道:“浑身酸痛算不算?” 春喜愣了愣,随即说道:“主子昨日从城东到城西,又从城西走到城东,肯定是累坏了。主子,您去床上趴着,奴才给您按一按。” 林西犹豫了一瞬,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在春喜的搀扶下,又趴回了床上。这两条腿就好似没了骨头一样,走一步抖一抖,那滋味实在是酸爽得很。 春喜跪坐在床前,帮林西按摩,从一开始的紧绷和酸疼,‘嘶’.‘啊’.‘轻点轻点’,到后来的放松和舒服,也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可春喜却已经累得出了一头的汗,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嗯~”林西舒服地哼哼着,“再往下点,对,就是那儿,大点力,嘶,太大了,疼疼疼!” 春喜连忙放松了力道,道:“主子恕罪,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尽量控制好力道。” 房间里的说话声传到了门外,听得杨潇一头雾水,走到焦战身边,小声问道:“都督,你说殿下和春喜在做什么?” 听着里面的动静,焦战的脸色变了又变,黑红黑红的,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清楚林西和春喜之间不可能发生什么,就算当真要发生什么,叫的也该是春喜,但林西的叫声实在让人想入非非。 花海棠看着站在房门口的两人,哭笑不得地说道:“两位大人,你们好歹是朝廷大员,居然学那小人听墙角,是否有些不妥?” 偷听被抓包,杨潇尴尬地咳了两声,脚步一转离开了案发现场,道:“我们只是关心殿下的安危。” “殿下平日里除了打打拳,几乎不怎么运动,昨日却不知节制地跑了几十里路,浑身酸痛再正常不过,现在下床都困难,春喜应该在给殿下按揉。” 说到这儿,花海棠直直地看向焦战,道:“都督的脸色不大好,可是哪里不适,需不需要娘帮你把把脉?” “不必。”焦战想也没想,直接回绝了花海棠,抬手敲了敲房门。 林西愣了愣,随即看了春喜一眼,见他满头大汗,道:“行了,别按了,再按你的手该废了。” 春喜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奴才没事,歇会儿还能按。” “我是需要休息,便是你再按,也不过缓解而已。去让人给我送水来,我要洗漱。” 林西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去看看是谁敲门,有何事?” 春喜应声,起身来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焦战,笑着问道:“都督有事?” 焦战扫过他额角的汗,淡淡地说道:“嗯,昨日殿下交代的事,我已办妥,过来复命。” “都督稍候,奴才这就去通禀。”春喜说完,重新关上了房门。 门口的动静,林西听了个大概,道:“让他在外面等会儿,待我洗漱完,再见他。” “是,主子。” 春喜传达了林西的命令,又让锦衣卫去打水,随后便守在了门口,待锦衣卫打水回来,他好侍候林西洗漱。 一炷香后,春喜再次打开了房门,扫了一眼门外的人,道:“主子有请。” 焦战闻言抬脚就走了进去,正看到坐在桌前的林西,此时的他脸上没有□□,微微蹙着眉,明亮的眼睛无意间流露出一丝丝委屈,让他原本矜贵的气质,多了分楚楚可怜,让看到的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焦战的心漏跳了一拍,连忙垂下视线,躬身行礼道:“臣焦战参见殿下。” “免礼。”林西想要挥挥手,却引来一阵酸疼,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花海棠见状走上前,接替春喜的位置,继续给林西按摩,“昨日劝您,您不听,今日可知受罪了?” 林西苦笑着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玩得尽兴,不过有了这次的教训,下次定量力而为。” 花海棠闻言轻笑出声,道:“吃一堑长一智,殿下英明!” “娘可是在取笑我?”林西挑挑眉,抬头看向花海棠。 “娘怎敢取笑殿下,若让皇上知晓,还不得扒了娘的皮。” 和林西相处年,花海棠也早已了解他的脾性,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好,我说不过你,就此打住。”林西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焦战,道:“都督昨日可抓到了小贼。” 焦战直勾勾地看着花海棠的那双手,怎么看怎么碍眼,听林西问话,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道:“不负殿下所托。” 林西的眼睛亮了起来,笑着说道:“我只是有些怀疑,并不确定,没想到那贼人这么沉不住气,竟敢当晚便动手。” 昨晚林西在问话时,仔细观察过孙喜.高达.吕顺的表情,孙喜和高达的惶恐不安溢于言表,只有吕顺的表情相对冷静一些,只是思来想去,吕顺杀害甄留的动机略显单薄,于是他便大胆假设凶手另有其人,或者凶手不止一个。 昨晚林西在焦战耳边说的,便是让他去盯着戏班众人所在的院子。之所为派他去,而不让杨潇去,一是为了小小报复他的纠缠,二是把他支开,林西才有安全感。 花海棠听得一头雾水,道:“殿下,您和都督在说什么,娘怎么听不懂,昨日院子里进贼了吗?为何娘没听到动静?” 花海棠打断了林西的思绪,道:“此事待会儿再说,还是先用早膳吧,吃饱喝足才好干活。” “是,殿下。”花海棠有些心痒,却也没有多问。 康王府的管家亲自带人送来了早膳,待饭菜摆上桌,他刚想告退,却被林西拦住,叮嘱他半个时辰后,请林昂和林遂过来听审。 管家不敢怠慢,带着人离开,向林昂如实转达了林西的话。 林昂听后,问道:“昨日关押戏班的院子闹出的动静不小,听说怎么回事了吗?” 管家如实答道:“回王爷,奴才问过,焦都督只说是闹了贼。” “闹了贼?”林昂笑了笑,道:“这贼还真有意思,王府这么大的地方,却偏偏去那么偏远的院子。” 管家看了看门口的位置,走上前小声说道:“王爷,怎么说也是在康王府,太子这般做不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林昂抬眼看了看他,道:“晋王.湘王.鲁王.纪王.淳王,相继被发落,京中只剩本王和信王,说不准他这次来康王府有何目的。别说他只是查案和留宿,便是做出再过分的事,本王又能拿他如何?” 管家担忧道:“难道我们就只能任他胡作非为?” 林昂反问道:“他可曾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过是在偏远的院子里抓了个贼,而且还是在刺伤辉儿的嫌犯所在的院子里,这是在帮忙,我们怎能不领情,更何况他的人还出手救了辉儿。” 管家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道:“那王爷有何打算?” 林昂叹了口气,道:“小心侍候着,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们只能祈祷他只是一时兴起,并非针对康王府,否则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 “王爷的意思是太子这次过府,有可能是皇上授意?” “是不是很快便能知道,但愿是我多虑。” 半个时辰后,林昂和林遂准时来了寒梅园,来到近前行礼道:“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都是自家人,又在皇叔家中,实在不必多礼。” “殿下,礼不可废。” “是是是,皇叔说的有理。” 焦战等人向林昂行礼,“下官参见王爷,参见世子。” 林昂挥挥手,笑着说道:“两位大人免礼,花姑娘免礼。” 林西扫了一眼众人,道:“都入座吧,有话我们坐下慢慢说。” 众人各自落了座,林西这才吩咐锦衣卫将戏班众人带上来。 最后被推搡着进门的是刘汉,他被五花大绑,待遇与别人不同。 戏班众人忍不住回头看向他,眼底尽是疑惑,可诸位大人当前,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将疑问暂时埋在心里。 林西转头看向林昂,关切地问道:“皇叔,小郡王可醒了?” 林昂点点头,道:“今日清早便醒了,只是身体太过虚弱,不能过来拜谢太子。” “醒了就好,都是自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皇叔不必这般客气。再者郡王这次大难不死,将来定能一帆风顺,说不准我就有劳烦郡王的时候。” “太子有事尽管吩咐便可,能做的臣绝不推辞。” 这话听起来铿锵有力,其实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能做的’,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还不是他自己定义。 林西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面上功夫还是得做,笑着说道:“皇叔这话我可记下了,待日后若有事麻烦皇叔,定会直言相告。” 林昂也就是和他客气客气,连忙转移话题道:“听闻昨日偏院进了贼,不知是怎么回事。” 不待林西回答,便听到门外锦衣卫的通传,“殿下,刑部右侍郎阎良阎大人求见。” 林西挑了挑眉,心中嘀咕道;“这阎大人还真是积极,这其中不会又有人和他有关系吧。” “让他进来。” 林西的话音落下,阎良从门外走了进来,行礼道:“臣阎良见过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阎大人平身,赐座。” “谢殿下。” 待阎良坐下,林西看向刘汉,道:“听说你要见本宫?” 刘汉抬头看着林西,眼底没了畏惧,他心知自己犯的事死罪难逃,纵使再怕也无用,便不再畏畏缩缩,道:“我想知道太子殿下为何怀疑我?明明他们的嫌疑最大,不是吗?” 刘汉的心理,林西哪能不明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他们的动机不足以支撑他们去杀人,而且还事关两条人命。” “他们都爱慕杨柳,而杨柳却只对甄留有情,为情杀人有何不可?”显然林西的回答,刘汉并不满意。 “昨日本宫说凶手就在他们人之中,人的反应却各有不同,孙喜和高达相差不多,惶恐不安溢于言表,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而吕顺的表情却有不同,虽然也有惶恐不安,但相对要平静许多,甚至在他们看向决定自己命运的梁末和甄留时,他两次都看向了你。这样的动作在那时那刻,显得有些奇怪,不得不引起我的怀疑。” 刘汉下意识地看了吕顺一眼,道:“就因为这个?” “于别人而言或许没什么,但本宫是个多疑的人,这一点足以让本宫改变想法。” “所以殿下就借口需要休息,故意将我们关在一个院子里,暗中监视是否有人行动,来证实你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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