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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和他手腕上的橡皮筋有关? 这又是什么意思? 橡皮筋也是从时启进游戏就一直戴着的,他并不了解含义, 但贺随好几次和他借过橡皮筋。 时启挠挠头:“系统,我要过一个[灵感]。” 时启无比希望这次的结果是他想的那样,起码他就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时启拿着骰子,一抛。 骰子咕噜咕噜转了起来。 系统:“智力99,判定大失败。” 时启一颗心彻底石化,在风中碎成了渣。 系统:“你努力回想,自己失去的记忆里是否有贺随这个人的存在?而你越想,脑袋越疼,你冒出了冷汗,而过往之事却并不明晰,他们隐隐约约,宛若阳光下的影子,窥不到一丝痕迹。” debuff:高烧。 大失败给时启带来的副作用,令他有点难受,他不得不停下动作,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陆敛蹲下,摸了摸时启的额头,又责备地看了贺随一眼,将一旁的矿泉水递给时启,低声道,“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喝一点吧,头疼得厉害吗?要不先回宿舍休息吧。” 时启恍恍惚惚,只觉得头晕得厉害,这大概就是大失败的结果。可为什么会骰出大失败呢?呃……貌似也很正常。 陆敛的声音也似乎隔着另一个时空,时启头痛欲裂,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见陆敛将他扶起来,贺随则想对时启说些什么,陆敛愤怒地让他别说了,两人嘴巴张张合合,听不清楚…… “我不想和你争论,这是我和时启两人之间的事情。”贺随难得地沉下了脸,桃花眼中闪动着锐利的光芒,“你确定要在这儿跟我浪费时间么?” 说着,贺随将时启抱起来,朝门口走去。 时启的脑袋像是炸开了锅,还有点耳鸣,伴随着高热,但某一刻,突然像是音量键被人旋转了按钮,声音忽然小了很多。 系统道:“我帮你把感知系统调低了些,感觉如何?” 时启奄奄一息道:“好太多了,谢谢你。” 系统:“你现在还在高烧,最好不要轻易走动,睡一晚上就好了。” 时启感觉到自己是被贺随一路抱回来的,贺随怀里有股淡淡的香味,优雅而精致,回来后,贺随便在一旁打电话。 时启听得清清楚楚,贺随问的是:“我有个朋友在发烧,我该怎么照顾他?” 时启:“……” 原来贺随是那个生活白痴啊,倒也不意外呢。 时启感觉到贺随进进出出,似乎在烧水,随后又拿了块湿毛巾放在时启的额头上,过了会,给时启喂了很苦的退烧药冲剂,又没动静了。 贺随叹了口气,随后低语道:“我知道这些事情会让你误解,但我还是说了,我不想让我们之间总是隔着秘密。” 时启咂了咂嘴里的苦味,贺随看来的确没照顾过人,连颗糖也不给他。他心想,难道不是因为你问心有愧? 贺随又道:“我和其他人都没有提过他,唯独和你提起,这也是有原因的……” 时启睁开眼睛,虚弱道:“……我要吃糖。” 贺随愣怔看他,半晌说:“……什么?” “糖!”时启说,“什么糖都好,快给我一个,这药苦死了。” 贺随连忙到抽屉里一通翻找,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糖块,递到时启唇边。 柠檬味的水果糖,有点酸,但无伤大雅。 “去医院么?”贺随低声问,生怕吵到时启。 时启困倦地摇头:“明天……就好了。” 时启又闭上了眼睛。 贺随没有再说话,他注视着时启,眼神中带着一抹复杂之意。 系统突然冒出来:“贺随的好感度正在上涨,目前是70。” 时启纳闷:“怎么会突然开始涨?” 贺随的好感度不涨则已,一涨惊人,已经一跃而上,成为四个人当中数值最高的了。 ……但又有什么用呢? 陆敛和老师请过假,也回到了宿舍,见时启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便没有打扰他。 而白寻则是第三个知道这消息的,缘由是他去找时启,结果大家都说时启好像提前回宿舍了,还是被贺随抱回去的,白寻脸色一冷,直接冲到了宿舍门口。 然而时启正在睡觉,他在发高烧。白寻一惊,道:“为什么不把他送医院?” “他不想去。”一旁的陆敛答道,“今晚看看情况,退烧药有用……” 白寻看了下|体温计,烧到39°了,他冷着脸道:“最好有用。” 退烧药让时启昏昏欲睡,他在睡梦当中似乎梦到了不少光怪陆离的景象,随后他突然惊醒了。 [白驹过隙]道具在黑夜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显示相应剧情已经触发,待使用。 时启点击使用。 好感度已达到要求。 剧情加载中,请稍后…… “你唱得真难听。”一个男孩的声音道,他吐字时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或许是因为常年不怎么说话的缘故,导致说话便有些艰难。 小时启站在栅栏外,这里绿茵茂盛,各色牵牛花攀爬在栅栏上,绿叶点缀,郁郁葱葱,但他观察了很久,并没发现这边有人住过的痕迹,没想到屋子里竟然住着一个男孩,他一头奇异的银色长发,眉宇间蒙着白色的纱布,头微微侧着,似乎在寻找声音。 小时启吓了一跳,慌忙跑了。 第二日,小时启本想换个地方继续唱歌,途径那片花木繁盛的栅栏,发现男孩一个人坐在那里,他什么也不干,只静静地坐着。 看上去……有点可怜。 小时启走过去:“你看不到吗?” 男孩答:“你来了,是的,我已经有两年看不到东西了,医生说我的眼睛还没好。” 小时启遗憾地“哦”了声,想说些什么安慰他:“总有一天能看到的。” 男孩衣装整洁,且看上去就和他们这种小孩不一样,小时启喜欢和朋友们打闹,穿得都是休闲的小T恤小短裤,但这男孩则穿着小衬衫和长裤,外面还罩着件浅咖色小马甲,随时都可以作为婚礼的花童出场了。 “你不唱歌吗?”男孩问。 小时启:“可以吗?那我唱了。” 之后每天,小时启都去栅栏处唱歌,而男孩总是沉默地听着,直到有一天,他开口道:“我学习了一些唱歌技巧,你现在这种唱法是错误的。” 小时启:“你怎么学的?电视上吗?” “我会一些盲文。”男孩言简意赅道,随后和小时启指点云云,小时启尝试用那种办法唱歌,果然有效! “你的父母呢?”小时启探头探脑,“怎么都没有人?” “只有佣人陪我。”男孩这回带着一包点心,道,“吃点心吗?” “好啊。”小时启说,他们隔着栅栏,小时启说,“再往右边点,诶不对,是左边!嗯嗯,我在这里呢!” 小时启的方向感不太好。 两个小孩坐在地上,分享了美味的点心,小时启感慨道:“真好吃啊,你好幸福!” 他又好奇地问:“你是女生吗?为什么声音怪怪的?” 男孩耐心地说:“我是男生。” “那你为什么有一头长发?”小时启问。 男孩道:“我没有管过,很奇怪吗?” “还挺好看的。”小时启害羞地说,“好像也不错。” 男孩:“有时候有点麻烦,容易被东西卡住。” 他注意到男孩的一缕头发打着卷,差点卡到了栅栏里,他想了想,说,“我有一个皮筋,你可以拿它来扎头发,这样就不会卡住了。” 那是他们用来玩游戏用的道具,但也可以扎头发。 小时启将他手腕上的一根皮筋递过去,男孩拿着皮筋,犹豫半晌,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该怎么用?” “唔,我也不知道。”小时启道,“大概就是缠绕几圈吧?我给你搞。” 还好他是小孩,手臂能轻松从栅栏缝隙穿过去,随后对着男孩那如同丝绸般的长发犯了难。 小时启尝试着将头发扎起来,不管怎么说,反正最后他扎起来了。 ……顶多就是有点奇怪。 “好了!”小时启拍了一下手,兴高采烈地说,“那个……” “对了,你叫什么?”小时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男孩说:“我叫贺随。” 小时启说:“我叫——” 小贺随道:“先别告诉我,等我眼睛好的那一天,再告诉我吧。” 小时启不太了解,但他说:“好吧,那你的眼睛还有多久能好?” 牵牛花已经凋零,绿叶褪色发黄,变成了干瘪的叶卷落在地上,小贺随道:“明年夏天,应该就好了。” 小时启:“那快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我啦!” 那一年里,小时启给小贺随唱歌,给他描述他们家的模样,虽然他也没什么特别好的词汇,只能浅显地说“花有红的,粉的,还有黄色的”,但小贺随依然听得很认真。 “黑暗是什么感觉?”小时启问了个啥问题。 小贺随嘴角微微勾着:“你闭上眼睛,不要睁开。” 小时启:“哇,好可怕!” 虽然每天睡觉都会闭上眼睛,但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么黑,什么也没有,如果是他,一定会无聊死的! “黑暗并不可怕。”小贺随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可怕的是没有人在黑暗中给予你力量。” 小时启晕头晕脑:“力量怎么给予?” “和我说话就够了。”小贺随道。 拆线前的一个月,小贺随显得格外兴奋,他把检查结果告诉小时启,随后道:“医生说,一个月后我就能拆线了!” “太好了!”小时启也高兴地说,“那你终于可以看到东西了!” “也可以看见你了。”小贺随补充道。 小时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你长得好看。” “但你的歌唱得很好听,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小贺随肯定道,“声音好听的人,大多心地善良。” 小时启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结论,他喜滋滋地说:“最近我在看电视上的唱歌节目!我也想当歌手,去舞台上唱歌!” 小贺随说:“以你的水平,是绝对可以的。”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即便不可以,我也会完成你的愿望,因为你也完成了我的愿望。” “明天我就要拆线了。”小贺随道,“手术上午结束,你下午过来吧,走大门,我会去给你开门。” “好呀。”小时启兴致勃勃道,“我还要吃那种点心!” 小贺随笑道:“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很多的。” 拆线那日,贺父贺母仍然没有回来,但小贺随已经不再每日盼望他们的电话,因为他已经有了更好的朋友,他就像是小鸟,每天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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