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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夫压低轿子子,陪嫁丫鬟上前一步掀开花轿的红色帘子,人还未出,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花轿里的新娘子,打算凌迟逼死她,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沾满红色血迹的三寸金莲鞋子,新郎官接过新娘子牵过她的手跨火盆,过门槛坐后堂房间床铺边等待晚上的春宵一刻值千金。 一夜无眠安寝。 三更天,飘起淅淅沥沥大雨,打更更夫敲响梆子锣子缩着脖子杵着身体走在大街的每个角落,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话,喜欢这时候起床的孟小姐起身梳洗打扮后侧着身子坐在竹窗前,扇着扇子,感受风带来的凉爽空气,吃着小零食和零嘴,描绘窗外的风雨交加夜。 “你不该杀人的?”清冷声音的公孙公子起身披上厚厚的外套走到窗户前新婚夫人的背后,轻声指责她的不是。 “我不杀她,她就杀我,公孙夫君,你是我的夫君不是他屠苏的夫君,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君还是三思为好,毕竟我是个哑巴不会吃亏的。” 吵不醒孟六娘的公孙郅手握拳头放置嘴边猛咳嗽很多次,在外他们两个是和睦相处的新婚夫妻,在内他们自己的宅院里很少说话,不是不熟是不能太熟,搭伙过日子,不死也要脱层皮。 由传统老匠人的榫卯工艺制成的一只木偶兔子加上西洋的一个零件玩意,做成一个可以旋转的八音盒兔子,放在桌面,孤零零坐在上面,怀里抱着一根白色的花朵,眼睛血红的哭着,像是那欲哭无泪深宫中人,想出紫禁城,出不去,紫禁城外的人想进去,过不来,深深的门缝落上一把沉甸甸的巨大锁锣,谁也出不去,人也进不来。 “你在撒谎有意思吗?” “用一个谎言去弥补另外一个谎言,你这么做不是在欺骗两个家族的兴衰荣辱。孟小姐,家族耻辱没落当真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那……公孙公子呢!他抱着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想着怎么去救你,让你脱离苦海,好好活着,你对不起的人应该是他?那个跟你成亲一年后在孩子满月宴上让你的仇恨活活逼死的夫君!他不可怜吗?从始至终他什么都没有参与,就连你哥哥的死与他没有直接的联系,用恨弥补恨,莲儿因你而死,夫婿因为你死,孩子因你而死,你的疯病何时才能结束?” 方秋兮手握冰粉色的传统油纸伞站在公孙家的一盏大红灯笼下,提着鸟笼说着这几天全部属于公孙工公子的不公之事,一个人千万种辩词,又有谁会去追逐这里的真相,就连警察局的局长都不想多管闲事,大家的脸上不光彩,不敞亮,不要脸。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说我杀人民国或者现代需要证据,你连证据证明我的杀人灭口皆没有?方小姐你是太天真了,还是我太蠢了,在这里玩猜字谜的文字游戏,大家都是成年人,打开天窗说亮话比什么都好。”孟家六娘披头散发乱成一团糟,面色暗淡坚毅,坐在一处很干净的小地方,听着落雨声怀念以前的人。 “我有,你本人不是比证据更像证据嘛,我没有你那么的苦大仇深,没有多余的情感放在一个无用人之上,他是你的夫婿,你的依靠,不是杀害你哥哥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一错再错,简直无可救药,无法理解。”方秋兮伸手接住优美掉落的黄杏树叶,一张一张垫满谎言的空洞,撕破原有的伤口裂缝,让一些好好清醒清醒。 现实·2023年月老庙宇前殿石台阶口—— 村医衣服还没有穿好慌慌张张套着一只鞋子从家里连走带摔,走到方秋兮边上,打开他的医药箱拿出听诊器挂在耳边放在她的心口,探听是因为什么原因进行的昏迷。 良久过后,大概五六分钟过后,村医长吁一口气收起听诊器对其他人,说道:“她没事了,是因为气血攻心导致大脑供氧不足,血亏睡一觉醒来才算没事。” 等到无人在这里,村医拉着我们去偏殿说话:“她的意识强行出现在一个她不应该出现的意识空间里,里面什么情况皆是未知数,不可估量。而创造这个空间的人不舍得让她离开,除非这个人自愿,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第217章 停止才能释怀(出梦) 诚实之花(八)。 从始至终的引子是万灵族的莲儿,她是孟家小姐的闺中好友,更是公孙公子的医生,三个人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人而异,因人而来,无非不过是报恩或者报仇,显然后者不是莲儿的目的,前者更不像,自私自利的人不需要多说什么,别人就会懂得她说的那种意思。 “走,跟我去警察局自首。”公孙先生拽着孟家小姐的手腕,强行打算把这个杀人凶手带出他们公孙家让她就地正法,无奈他身子骨孱弱到走两步路便开始动弹不得,她很容易挣脱夫君的束缚,眼神骤变阴毒,不改以前的本色:“警察局的人抓了我又能如何?没有证据,没有痕迹,他们不会动我的,不是因为我是孟家的女儿,我只是家族的弃子,嫁给你无疑是雪上加霜,公孙夫君得饶人处且饶人,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公孙公子怼的是哑口无言,无法反驳,自此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进过孟家女儿的房门,要不是公孙家的人提前找人验过货,都会怀疑孟家大小姐是否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子模样,久而久之大家习惯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以礼相待相敬如宾的举案齐眉。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满满的公孙家的人接受了这位儿媳妇,相处的还算不错,渐渐的教她经商之道,让她试着处理好夫家的一切家产义务,不得有失,开始的时候还算好,打理的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来一个毛病,后婆母的姐姐出现,搅毁这一潭死水,让孟家和公孙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扎染刺绣开衩的青花瓷旗袍搭配一套好看的祖母绿宝石,耀眼的光芒,堪比警察局审讯室内的那盏明晃晃不上台面的折叠灯,今日带着她的一双儿女前来挑衅她的妹妹和她儿子的儿媳妇,欺负她们两个妇道人家不务正业,整日里想着如何去投机取巧伤害别人的家庭。 后堂•西厢房公孙老夫人房间—— 昏暗的油灯点燃烛火惺忪,窗外的柏松晃动着“他”(这里指的是柏松树)不好看的浓密纤长的睫毛,说着掏心窝子的话,瞧着院落里独自一人哭泣的半老徐娘公孙老夫人,不察出自己的异样,让贼人钻了空子伤害家中的妇孺小儿,门口的两三只大黄狗吃了某些人投喂的饭菜,四脚朝天,口吐白沫,躺在地面,用尽全力奋力叫一嗓子,提醒里面的人有危险,有些许武功的孟家大小姐,现在的公孙家大房儿媳妇怀抱琵琶坐在前堂的镇水井(水缸)一侧弹奏起《镇乌龙》的苏州评弹。 任谁看到不得去说孟家大小姐是个疯子,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拦住省城来的省长夫人和儿子女儿,吃了多大的熊心豹子胆敢去尝试阻碍他们的步伐,不为别的,为的是他们家的以后生活,她是这么对外面的人说的,明白的人自然很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明白的人跟他们解释几千遍还是不懂你说的意思,严重的偏瘫, 躺在棺材里还在计较你说的是否对他们有很大的伤害,长期以往以此为居的人得上心病,活活气死,岂不美哉,省得祸害人。 回到现在,不给拜贴,不通过下人通报主家的人一律让孟六娘拦住连人带行李丢出去,不怕他们几个人嚷嚷的谁都知道,就怕他们不嚷嚷,可能还会过的更差,婆母埋怨孟六娘插手她们家的事,让她在城郊抬不起头,不想反驳的当事人换上一双绣有小老虎的三寸金莲鞋子,含着笑打着伞打开家门让婆母的姐姐侄子侄女们进去,从外把门锁上,带着腹中的孩子住进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小院子,就在胡同巷口的甜水巷最里面的那一家,门口种着一棵四季不言败的梨花树,丝丝甘甜的雨露滋润受伤孩童的虎口,一女子取出背篓里的膏药涂在孩童的伤口,把他抱起来推开家门,便看到了拄着木棍走路的当家的(指的是自己的丈夫),他们三个人含笑看着对方,眼底闪出白皙的泪水,关上门,锁住最后一丝希望,共赴黄泉。 疯病疯上那么久的人不止孟家小姐一个人,同样的疯病还有公孙家的大儿子,双方父母出于愧疚之情,让二人结为夫妻,新婚当夜,孟家惨死于非命,公孙老爷外出公干遭抢劫,不兴掉落山崖奄奄一息之际,爬山崖摘草药的大夫救治他这个人,才得以回到他的家中。 夜,无泪,有月亮陪伴。 看戏幕播放出来的孟婆像的精神世界的全部,方秋兮宛如身处电影中芸芸众生的其中一个,最普通最特别的一个人,无为是繁星点点的尘埃,皓月当空,低落尘埃的紫薇星。 紫薇星是夜空最亮的一颗宿命星,它的命运与人没有什么区别,天下太平它是保命的神仙星,生逢乱世这天紫薇星当空出生的人,会被当做灾星。 “紫薇星”是灾星,更是福泽星。 俄文翻译:Звезда — это звезда бедствия. 英文翻译:";Ziweixing"; is a disaster star, but also a blessing star. 所有人都再说让我释怀,释怀?如何释怀呢?相敬如宾的哥哥惨死在我的眼前。 共情的力量不会是每个人可以拥有的,有的是治愈,有的是释怀,有的是地狱,有的向死而生……无怨无悔做些自己能做的东西,搪塞对方,过着并不好的日子。 惨遭割舌头的孟六娘无助的悬挂在柱子中间,流着血看着她的夫君和孩子躺在冰冷的红色地面,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飘香十里围绕梅子的清香,手里握着最保命的一根碧玉簪子,目光投向孟六娘这边,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摧残对面的精神状态,逼迫她自己成了一个疯子活在这个时期。 我为什么要哭啊? 我凭什么为不相干的人而哭?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我是堂堂孟家大小姐,人人口中的“菩萨心肠”? 我需要做什么才能对付披着羊皮恶狼的婆母姐姐一家人? 我家道中落,你也要拥有才行!? 孟家大小姐,嫁人为妇,年芳二八年华,于婚后三年,生下一子一女,命丧黄泉捡回一条命,被人诬告弑夫君,关在监狱五年整,折磨的人不像人 ,鬼不像鬼,外界的传言怎么能信呢!你们都有罪,很大的罪——乱嚼舌头罪。 大家说我是疯子,那我真的是个疯子,好好的疯给他们看。 我是疯子? 我不是疯子! 你是疯子吗? 我是疯子! 我会屈服于权利,金钱,绝不屈服于半点的家族关系。 镜子里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双手同时放在镜面触碰彼此的温度,寻找另一个时空自己的半点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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