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长清和赵说深知赵或的本事,对其死缠烂打许久,好不容易将人占着。 虽然赵抑前来旁观坐镇,但也会适当为自己招揽人才,遂把贺宽扣在了自己旗下,让谢长清和赵说两人忿忿不平,即使赵说上前撒娇都不礼让。 皇帝知晓这场赛马时,为了让这些孩子玩得尽兴,命礼部送来两份大礼,只是礼品被封藏在精雕细琢的箱匣之中,不到胜负分明之时不得揭晓。 在谢长清犹豫之际,突然被一道甜美的声音打破两人的交谈,“三哥哥!” 他们余光瞧见一抹身影快速跑来,转头看去,只见来人一袭粉色烟笼罗裙,外披缎绣金蝶氅衣,袖口绣着精致的蝶纹,出现时宛如精灵般扑来,而她的身后正是儒雅君子的张子航。 赵说瞧见皇兄时并未刻意避嫌,这不仅是张子航对她的宠爱所致,更有夫妻二人对世俗规矩的不以为然,也因此常常被礼部指手画脚。 赵或抬手拍了拍赵说的肩膀,顺势和张子航颔首招呼,“说说公主有何指教?” 他喊的是赵说的小名。 “哪敢指教,只是和夫君过来瞧瞧你们的风采罢了。”赵说方才将谢长清的比试都收入眼底,此刻到了面前瞧他咂嘴吃东西,也忍不住损道:“谢怀然,你可知外头都如何传你与安姐姐?” 谢长清咽下口中的点心,十分有自知之明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我知道,你少搬出来说与我听。” 赵说闻言捂嘴笑了起来,双眼如弯月般,如银铃般的笑声感染了身旁之人,引得周遭对谢长清又是一阵取笑。 这种情形谢长清见怪不怪,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下去,只红着脸对面前的佳肴大快朵颐。 赵说上前拦住他疯狂进食,笑道:“不如让三哥哥替宗亲们争一口气?” 谢长清手里的动作顿了下,转头看了眼兴高采烈的姜挽,见对方在赵抑面前邀功的模样心中不服,可又想到安圆作为女子要上场比试,不由为她感到吃亏。 思前想后才回道:“你别让我的安圆上场,省得芊芊少女被你们欺负受伤。” 赵说道:“那可轮不到我做决定了。” 话落,只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挑衅,众人转眼看去,发现贺宽立于人前,正色喊道:“最后一局了!你们若无人可用,不如认输罢。” 赵或明知挑衅也别无他法,他将指尖抵在唇间,随着一声尖锐哨响,急蹄声由远及近,少顷,果不其然瞧见攀越出现在众人眼中。 他扬首道:“本王的规矩不变,只接受二挑一。” 席上的赵抑听闻后,朝杨礼递了个眼神,但未料有一人抢先站出身来。 “什么破规矩!”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抹英姿飒爽的身影往贺宽身侧而站,那厢安圆抱着刺刀在身前,挑眉道:“燕王殿下多少有些瞧不起人了。” 谢长清瞬间从坐席上起身,满脸着急地看着安圆的方向。 赵或余光扫见身侧的动静,轻笑一声,对远处的两人调侃道:“安大人觉得此举有何不妥?” 安圆将手中的刺刀拍在贺宽的怀里,拦住他的去路,自己选择翻身轻松跃到赛场内。 只见她随意牵起一匹马在手,朝他回道:“当然不妥,毕竟和我单挑,殿下也必输无疑。” 长空传来一声号令,礼部官员手中的白翎箭划破天际,两匹骏马扬起双蹄,地面的泥泞溅出两侧,马背上两抹挺拔的背影扬长而去,人与马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的影子如流星般从众人眼前划过,距离上不分伯仲。 席上的众人渐渐沸腾起来,朝着栅栏的方向走去,远眺着马场上的两人。 身为女子的安圆,有着让在场众多人望尘莫及的本领,更难得的是,她在任何的比试中,不会因对手的身份谦让抑或避讳,她只会拼尽全力为自己旗开得胜。 马场的终点有一处金色的旗帜,只要马上之人取下那旗帜,便能夺得本场胜利。 眼看终点将到,忽地听见赵或的一声高喊,缰绳抽出响亮的鞭鸣声,攀越似得了命令般,竟再度提速朝前飞奔。 谢长清和赵说的叫喊声几乎要贯穿耳膜,张子航则在一侧带笑看着他们。 相比这厢的热闹,赵抑等人则显得矜持许多,虽然四皇子赵弦也在,但奈何他性子内敛,即使内心激动,也只能双手紧握成拳,双眼亮晶晶地瞧着场下激烈的比试。 安圆发现逐渐和自己拉开距离的身影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许是未料攀越的速度竟能有二次突破,且根本不逊色于起步之时,让她对这匹北越山的马刮目相看。 可她不是轻易认输之人,见那金色旗帜就在前方,她双腿用力夹紧马腹,身子压低,缰绳用力一抽,身下的骏马紧跟提速。 马匹如闪电般腾空而起掠过跑道,一场激烈的角逐由此开始,安圆快速抽中腰间的刺刀,眸色一凛,刺刀到众人倒吸冷气的空隙中脱手而出。 赵或伸手朝向旗帜时,忽地余光瞥见一抹银色的光芒,随后瞬间收手回来,眨眼间旗帜的长杆被刺刀穿过,死死钉在地面之上。 这种手段在比试中乃常见之举,说明敌方看待胜利绝非儿戏。 他睨了眼那倒下的旗帜,手中缰绳收紧降下速度,随后立刻掉头,吞山啸就此出鞘! 一抹银光自两人眼前闪过,随后剑鸣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吞山啸挡下刺刀取旗的动作,让金色的旗帜滑落在地,席上不少人开始为这场争夺放声呐喊,不顾形象只顾胜负,场面一度失控,令礼部想阻止都难。 安圆自马背上跃身而起,刺刀被她轻松操控在手中,刀剑摩擦出刺耳尖锐的声响,随着刺刀挑开吞山啸,她落在地面用脚踩上旗帜长杆欲翘起。 不想赵或翻身下马,随即见他转身挥出吞山啸,干脆砍断那长杆,金色的旗帜因折断的回弹飞出一段距离。 赵或夸道:“宝刀未老啊安姐姐!” 安圆一笑:“承让了小屁孩!” 面对面的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冷笑一声,转瞬间竟在原地消失,徒留两抹疾跑在秋日下的身影,而他们正朝着那金色的旗帜跑去。 安圆自诩体力不如对方,所以她利用武器的优势去拦截,她将磁吸的刺刀一分为二,朝着那金色的旗帜甩出。 赵或见状难缠,干脆转身拦住去路一决高下,岂料身后不见人影,乍一看眼角似有一抹青色闪过,他立刻垂首看向身侧。 安圆闪身到他一旁出手,两位为了旗帜拔刀相见,但脸上却是挑衅的笑意。 “殿下的功夫渐长,倒是这眼睛不太好使。”安圆逼近道。 刀光剑影间,两人互不退让,各出奇招。 赵或挡下她那锋芒尖细的刺刀后,接着身型的优势令对方被迫屈膝。 他盯着安圆道:“许久未见,姐姐煽风点火的本事倒也渐长了。” 安圆冷笑:“是吗?这都被你发现了。” 说着瞬间屈膝使得两人受力滞空,她借机闪身躲开吞山啸的破势,待吞山啸将从她腰间而过时,忽地见她凌空跃起,翻身躲过那可怖的长剑,转头朝旗帜跑去。 赵或见状立即跟上,随着他弯腰铲身,快步把旗帜踢走,之后迎面接住安圆的攻击。 席上的众人为此提心吊胆,既担心两人受伤,又担心失了胜利。 安圆见他穷追不舍,果断伸出刺刀再次较量,只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 她看着吞山啸毫不留情朝她脖颈挥来时,竟不作闪躲。 谢长清在观席上紧紧握着栅栏,见那危险逼近安圆,他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竟在那一刻喊破了嗓子。 “惊临!你别伤我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64章 巡坊 安圆全神贯注投入这场对决中, 眼看赵或瞳孔骤缩,倏地收手之际,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提着刺刀击向赵或。 赵或为了闪躲不得不后撤半步, 不想就在这迟疑的瞬间, 面前之人反手撤回刺刀,迅速后退几步,带着刺刀直直穿过金色旗帜的中央, 轻轻一挑,令这抹金色举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这一场比试, 以安圆取胜而落幕。 赵或也输得心服口服。 安圆抬了抬眼道:“殿下, 承让了。” 赵或拱手道:“铤而走险, 在下佩服。” 这一场较量让众人大饱眼福, 也让谢长清险些丢了魂魄。 所有人带着期待朝着礼部的方向而去,在揭晓奖励之前, 众人落座在礼部安排好的茶宴上, 这是专门为他们赛马后而准备的,无拘无束, 想坐想躺都不受限制, 只管舒服便是。 赵或和兄弟们闲聊之后, 提步往赵睦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赵睦正和安圆两人并肩而站,在摆设好的点心前方挑选各自喜爱的食物。 赵或凑上前, 二话不说拿起漆盘的桂花糕塞到嘴里,瞧见长姐朝自己看来时, 坦坦荡荡咧嘴一笑。 赵睦见状笑道:“正巧你来, 这桂花糕可还好吃?” 她说着又往侍女托着的漆盘放上一碟桂花糕, 直到瞧见赵或频频点头时, 才接着温声细语说道:“这是母后专门命人为你准备的,特意让御膳房下足功夫,放了你爱吃的杏仁进去。” 提起杏仁,赵或眸色一动,忽地脑海想起另一人。 待他咽下口中的桂花糕后,咂了咂嘴道:“好吃。” 赵睦带着他回到席上坐着,此刻众人都扎推闲谈,欢声笑语穿梭在茶宴间,各自畅谈着趣事。 有宫女上前为他们添茶,赵或未等茶水倒满便端起抿了一口,之后慢悠悠地吃着面前的桂花糕。 他打量了一圈赵睦,问道:“皇姐的伤可是痊愈了?” 赵睦尝了一口糕点,因未咽下,遂没有及时回答,直到用锦帕擦拭干净嘴角才见她摇头,“区区淤伤,不碍事。” 他们谈的正是江州出巡之时所发生的意外,那日幸好有安圆的及时出现,赵睦才得以在刺客剑下逃生,后面两人躲进粮仓中,撑到贺宽带着救兵前来才算脱险。 赵或向安圆了解过事情经过,但始终不知长姐为何落得孤身一人,即便他多次试探也套不出话,反而发现父皇回京之后,命人给长公主府送了一封厚礼,让他不免觉得事情蹊跷。 他看了眼一旁的安圆,“好在有安大人在。” 话落,安圆朝他投了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颔首,随后瞧见安圆悄悄退下。 赵睦察觉身侧的人离开,端在嘴边的茶水顿住,最后化作一声无奈轻叹。 她把手中的茶杯搁置,朝赵或看去间,眼中虽带着笑意,但更多的却是无力,“惊临,江州的事情过去了。” 既已成历史,便不要念念不忘才是。 赵或明白她仍旧不愿多说,只能将话题转移,压低声道:“我知皇姐心中藏事,便不作多问,但有关刺客方面我还是想多些了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0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