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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告诉他,萧朗或许可救殿下,跟老天爷故意戏弄他似的。 沈致神色如常,敷衍楚存鉴自己会派人去查,便让人下去了。 待人走后,元宝“扑腾”跪地,表情悲伤,“殿下,奴才这就去向萧将军请罪,把事全揽下来,务必让萧将军心无芥蒂为殿下治病。” 沈致按了按额角,挥挥手示意元宝起来,“不用。” 他没想对萧朗下手,他折辱萧朗有别的用途,蛊虫喜好的血,萧朗有别人也能有,总不能天底下独他一份。 元宝抹抹泪站起来,抽噎道:“男宠的事,奴才都安排妥了,殿下过几日就能见到。” 沈致手指敲打着扶木,自从眼盲后,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用女儿定亲往他这儿塞,那就看看谁更能豁的出去。 把女儿推到好南风的太子府,让女儿跳火坑,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沈致倒是要看看哪个大人如此不要脸面。 “你看着来”,沈致将这事全权交给了元宝,他对男子没有任何兴趣,无所谓是谁。 元宝找男宠,楚存鉴找血,萧朗日日站在沈致门外护卫太子安全,除却来时一阵铃铛声,其余时也未曾听到过。 太子府安宁许多。 楚存鉴找了许多人也没有之前的血好,元宝找的男宠倒是有个出挑的。 轻纱软罗涂脂抹粉,貌若好女,是元宝从青楼找到的,老鸨发誓绝没让人碰过,还是个雏。 元宝瞧着也好,就是年纪大了点。 青青弱柳扶风,一个男人撒娇也信手拈来,“元宝公公,人家年岁不大才十九,再说了,年纪大了会疼人。” 是个嘴甜的,元宝满意点头,殿下性子冷是该有个活泼的在身边,元宝花了大价钱为他赎身,将人领了回去。 郑青从小长了个姑娘样,据说男生女相必有大前途,前途什么的郑青没看着,反而靠着他这出众的相貌做了男宠。 时也,命也。 郑青了无生趣拨拉着盘子里各种菜,苦闷道:“将军,这太子府是有什么特殊的规矩么?怎么天天吃草,把药材当饭吃的,简直闻所未闻。” 甚至连碗米饭都不配。 “你也吃这些?”郑青大为不解。 萧朗眸光掠过各色的草药,摇摇头,他们不吃这些。 郑青烦躁地撂下筷子,这就奇了怪了,“合着只有男宠吃?” 萧朗发音还是有些怪,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挤出来似的:“许是男宠需要排净体内浊物。” 郑青脸色瞬间绿了,这人是什么时候学会说冷笑话了,真是冻死他了。 他进太子府好几日,也没有等到太子传唤,想来今夜也无事。 “今晚我去太子书房,若是有事,劳烦将军先顶上”,郑青有求于人,拱手讨好道。 太子出事差不多是萧朗战胜回朝,朝中爆出有人贪污军饷,太子奉命诛其九族,是在反抗中,致使太子受伤。 被指控贪污军饷的户部侍郎范大人,乃是萧朗其父的好友,两家交好,范大人时常紧要关头往前线送物资,对索要军需无有不应。 他贪污军饷,不但军中人不信,朝廷官员也不信。 郑青就是要找到存放在太子府的账簿,是黑是白总要说个清楚。 郑青见萧朗不语,劝说道:“你看你我二人身形相仿,易容变声你也会,我在沙场几次三番冒充你,帮你躲过多少明枪暗箭,现在你只帮我应付太子而已。” “你不会不愿吧?”郑青最后故意问道。 他深知萧朗带兵打仗非常人能及,要是说起吃穿住行与人交谈,那是连三岁孩子都不如,心智不健全般。 三言两语就能忽悠他。 就像是脑子里天生没长那根筋,别说男欢女爱,亲情友情他未必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赶在萧朗开口前,郑青打断道:“没在战场,我现在不是你手下,是你兄弟,不要命令我行事。” 郑青得明确告诉萧朗两人的关系,兄弟当成上下级相处,郑青真是受不了,他就是个跳脱的性子。 萧朗沉默半晌,他是被扔在狼群长大的,十来岁才被接到萧家,认作萧家子,长久的狼群生活,让他不知如何与人相处,脑子里只有野兽的臣服与被臣服。 兽群里很简单的关系,等他成为了人,发现只有在战场上适用,其他场合全盘无用,他也努力学过,就是悬浮于表面,实在应用不了。 “那你快去快回”,萧朗只得留下这么句。 郑青心满意足给自己倒了杯茶喝,承诺道:“好兄弟,我肯定快点回来,绝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倒不是危险,萧朗眼神迷茫,犹豫着这事该不该跟好兄弟说,“我该到交/配的年纪了,最近情绪不稳定,容易出乱子。” “噗”,郑青把进嘴的茶喷了出来,饶是他懂萧朗的怪异,在萧朗说出这番话,他还是没忍住震惊。 这是人还有的发言吗?! 萧朗被狼群养大的事,知道的只有去世的萧将军,对萧朗举止不同,旁人也只是猜测萧将军教子严苛,并不知道内情。 郑青无话可说,只道:“总之,我会尽快回来的。” 月挂枝头,萧朗按例为太子守夜,房内淅淅沥沥传来水声。 这个新主子总是爱洗澡,尽管没有皮毛也是油光水滑的。 萧朗在门外站着一动不动,绑在脚踝上的铃声一声不响,可见萧朗坚韧。 不多时房内的水声停了,里面的人交谈几句,就匆匆走出个人。 元宝抹着汗,男宠的吃食是他交代的,人买回来用草药养着也算是物尽其用,何况楚存鉴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男宠放着也是放着,元宝给沈致提议让人伺候,未成想,今天竟然允了。 元宝忙不迭出门,吩咐守在门外的萧朗,“快去轩雨阁找青青公子侍候,别让太子等急了。” 郑青“势必会赶回来”的话言犹在耳,萧朗身形微顿,艰难询问:“叫人来后,我还需为太子守夜吗?” 元宝不满地看了萧朗一眼:“太子私事不可直视,你自当远点不要让太子看见。” 这或许是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77章 来啊,利用啊! 元宝伫立在门口等,叫个人怎么这么半天? 这萧朗脚程也太慢了些,方才竟还问他,要不要在太子被侍候时守夜。 什么乱遭的心思,别以为他元宝不懂那些长根的男人,只要见过殿下的,哪个敢说自己对殿下清清白白毫无想法。 想趴在门口窥探,也要问他元宝同意不同意。 元宝左等右等,终于遥见一抹倩…呃…高大的影,青青公子这是吃壮了? 郑青跟萧朗身形差不多,若不是熟识也分辨不出,只是郑青比萧朗会扭,人歪歪斜斜的,显得小鸟依人了点。 元宝迎了上去,呼道:“青青公子你可来了,殿下怕是等急了,赶快进去吧。” 萧朗没找到郑青,换了身郑青常穿的衣服就赶来了。 元宝领着萧朗往内殿走,边走边交代道:“要好好伺候殿下,声音要娇媚,身段要软,殿下一有动作你就得赶紧受着,知道了吗?” 萧朗为避免露出破绽,只简单的“嗯”了声。 元宝将人送到门口停下了步子,心中奇怪,青青平时最是话多,今个儿怎么成了哑巴。 元宝转头发觉“青青”健硕的身子有些僵,元宝嫌弃地将“青青”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衫扯开,裸露出大片肌肤,优越的身材让元宝勉强点头。 殿下谪仙般的姿容,哪个不生觊觎,“青青”许是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紧张到失语也能理解。 “快点进去吧,殿下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元宝不放心地补充道。 萧朗点点头,就被元宝推了进去。 屋里很暗没有掌灯,外面月光皎洁,光线依稀清亮,兀地进入内室,眼盲了一瞬,也仅仅只有一瞬,泛着寒光的刀刃直冲面门。 萧朗丝毫未动,飞来的利刃硬生生在脸上划破一道血痕。 破裂而出的血腥,弥漫散开。 “过来”,萧朗听见道清越散漫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像是招呼小猫小狗。 萧朗改变步子,抬腿走近那影影绰绰的珠帘前,沉思片刻后跪下。 他记得这位太子殿下喜欢让人跪着,他头次面见时,足足跪了六次才让太子满意。 头顶飘来声轻笑,反问道:“哑巴?” 萧朗没有当男宠的经验,更没有郑青的伶牙俐齿,即便声色相同,萧朗还是保持沉默。 索性沈致也不在意。 “再近些”,沈致的声音有些倦,在这种黑夜里像是魅人的妖魄。 萧朗撩开珠帘,跪在沈致的脚边。 他确实到了成狼该交/配的年纪,他理应该寻个母狼,或许应该叫母人? 太子殿下似乎也到年纪了,所以找来郑青,只是在萧朗的认知中,太子殿下跟郑青现在的关系不大正经。 也许他作为下属应该劝劝太子殿下,让他找个心仪的母人。 萧朗喉结滚动了下,太子殿下身上的香气已经幽幽浅浅掠到鼻尖,离得这么近,香气贴着皮肉就荡出来了,存着温热,萧朗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不由得再次想到,自己最近确实心绪不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合适自己母狼。 要强大、敏锐,能够狩猎。 萧朗微微走神,下巴就被冰凉柔软的手指挑起,含着湿气的口息喷洒在脖颈。 沈致俯身,瓷白的锁骨停留在萧朗视线上方,嘴角勾起弧度,“孤刚才伤了你,疼不疼?” 沈致指尖攀爬,落在萧朗的伤口上,略微用力,灼热的鲜血顺着沈致的指尖流淌蜿蜒,直到半张脸都被血液覆盖。 到处都是血腥气。 萧朗敛眸,萧家的□□极薄,除非是特殊的药水祛除否则靠手是摸不出来的。 “不疼”,萧朗张口回话,唇瓣却不小心碰到沈致的指骨。 沈致唇间溢出轻笑,随后松了手,冷白的手沾染鲜红,淬血的工艺品,充满了破碎感,可是血不是他的,他只是行刑的刽子手。 沈致沾着粘稠血液的手缓缓下落,触碰到饱满有韧性的胸肌,鲜血在萧朗前胸勾勒出瘆人痕迹。 奇怪的感觉在萧朗胸腔回荡,温软的酥麻的若即若离,太子殿下对待郑青,跟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同,就像萧朗从未听过太子殿下这般说话。 尾音拉得又轻又长,哄人般:“怎地来的如此晚?” 萧朗无从解释,在脑海里编排各种话术,又听太子殿下慢声道:“是萧朗不尽心,叫你叫迟了?” 萧朗无法,顺着太子殿下的话应了一声。 沈致开怀般松开了抵在萧朗胸膛的手,戏谑道:“什么都没穿?” 以前当狼的时候是没穿,如今萧朗成人了,也是有羞耻心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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