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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努力找补,但管家还是越说越口干。 “谢谢,您说的这些对于破案很有帮助。”奥尔没有笑,他很严肃地对管家点头,“那么马车夫呢,您对他的了解如何?” “他是我们来到这新雇佣的,是一位英俊的年轻人,谁不喜欢呢?但他绝对比不上电影上的那位血族。他和夫人见过面的次数更是用两只手都可以数出来。” “谢谢。”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马厩。 马厩在房子的最后,看外形像是个刷成了黑色的谷仓,其实不小了,毕竟这里边塞着两匹马、一辆马车,草料。一般马厩少不了臭味,即使再勤劳的马夫,也没办法阻止马儿排泄,马粪的味道总是少不了的。 现在,靠奥尔这个普通人的鼻子,在这里已经闻不到味道了。因为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马了,并且马夫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将马厩清理得十分彻底。 “车夫也兼职马夫吗?他住在这?” “是的。”管家点头。 奥尔其实也知道答案,他只是确认一下。一般的富贵人家都是这样,除非马太多。在最里头的一堆干草旁边,奥尔看见了一个箱子,里边是堆叠整齐的衣服,以及几本书,一块用油纸包裹整齐的,用了一半的肥皂。 “安卡!请禁卫军和总局各派一位对情况比较了解的先生进来。”奥尔的声音略提高了一些。 正常人这种距离是没办法听到奥尔的声音的,但管家没露出任何意外或茫然的表情,看来,匈塞那边也有异族。 稍后乔伊德警官和一位禁卫军进来了,后者是血族。 “很抱歉刚才的阻拦,但我需要询问埃博耐特管家一些事关大使夫妇隐私的事情。”奥尔道歉,两人对着奥尔点头,表示理解,“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先生们,请问你们找过大使家的马和马车吗?” “找过。”乔伊德回答,禁卫军也在点头,“但没有任何线索。没从任何一条离开这的路上发现马车或马,我们觉得,他们大概是在路过某个湖泊的时候赶着车让马跳了湖。有马车的拉拽,马的尸体很难浮上来,又或者他们去了北边,直接让马带着马车跳下了悬崖。” “啊……这可真是很出色的推理。”奥尔干巴巴地说,“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失窃珠宝的线索?” “是的,没有。” “管家先生,请您去通知隔壁的泽勒公爵,我们要打开保险柜了,请他本人过来作为见证人。假如公爵阁下不想过来,也请安排一位可信的人。” ——保险柜是完好无损的,但钥匙和密码全都没人知道,要打开它,只能暴力破解了,这当然需要有亲属在场。 “好的,蒙代尔警官。” 管家去找见证人,奥尔走进了房子。 他一进门,乔伊德就说:“我们尽量把所有布置都保持了原样。”他的语气和态度就像是下属向上级表功。 奥尔:“……” 所以这案子从总局的警察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找他办案的准备了吗? 不过这些无所谓,案子最重要。 “书房在那边。”禁卫军则成了引路人,“那间书房其实原本是一楼的大客厅,但被大使做了临时的修改。” 按照一般房屋的布置,这地方确实该是客厅,而非书房。房门很大,进去后,最醒目的就是地毯上一片暗红色的血迹。从双人长沙发到门口,一路淅淅沥沥的血迹也十分的清晰。 案卷上,大使先生有187公分,是一位十分高大的男性。 奥尔几乎趴在地上,仔细地观察那些血迹——这时候地毯就很讨厌了,大理石地砖则万分可爱。在地砖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时,有人践踏后,会留下痕迹。地毯上的血迹甚至很难分辨出是溅射血迹,还是滴落血迹。 可惜,地砖不多,但还是能看出来,凶手一脚踩进了大使的血泊里。 奥尔站了起来,皱起了眉。 乔伊德:“有什么……” 葛雷帕:“你发现了什么吗,蒙代尔警官?” “血迹很奇怪。”奥尔看向两位警官,“凶手捅了大使十几刀,一般这种情况,应该有刀子甩落或飞溅的血迹,但这没有。现场除了这些血迹外,过于干净了。” 乔伊德点了点头:“所以应该是两人犯罪,可能车夫也在现场,用枪抵着大使。只是他们怕枪声太大了,没敢用枪,最终用刀残忍杀害了大使。” 葛雷帕和禁卫军一块看了一眼乔伊德,乔伊德被他们看得愣了一下:“蒙代尔警官,您……难道认为凶手并非那两人吗?” “大使夫人作为配偶,且在案发后失踪,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乔伊德明白了,他以为能听到奥尔说“但是”,但奥尔已经再次趴在地上了。他仔细地看着那个双人沙发的每个角落,甚至掏出刀来(马赛克组成,随用随取),划破了海绵。 沙发非常干净,没有奥尔的破坏,奥尔没找到任何的血迹。终于,奥尔在沙发下面发现了一枚纽扣,它是木头的,它绝对不属于大使,因为有钱人的衣服,用的都是金属纽扣,多用锡,也有金银。 这间临时修改的书房里,虽然书架与茶几、椅子的花纹是成套的,但很明显它们是新的。高高的书架直接顶到了天花板,边上是一个带着滑轮的小梯子,方便主人可以踩着梯子拿到上层的书。奥尔开始快速地把这些书抽出来又推回去,他对这些书的内容没有任何的兴趣,他只是在用目前能用的最快的速度,寻找异样。 如果没找到,那就去询问那位管家。 找到了。 最上层的几本书是在被切了一半后,黏在一起后放回书架上的,它们的后方藏着一个盒子。奥尔一开始以为这个盒子很小,去拿的时候才发现它很大——这一层书架的后方是空的,墙还被挖掉了一块,以便塞进去这个大盒子。 它的盖子不是开合的,而是拉开的,两侧都挂着一枚小锁。 奥尔把它拽了出来,乔伊德忍不住上前阻止:“蒙代尔警官,这毕竟是大使的宅邸。您让泽勒公爵前来当公证人,但却将这些私密的……” 奥尔已经把这个木头盒子打开了,他的手指头轻轻在锁上一捏,他的动作轻巧得就像是捏碎一枚瓜子那样,两枚金灿灿的铜锁在彻底崩坏的瞬间,发出让人牙酸的倔强吱嘎声,证明它们不是做做样子的,它们之前真的是坚硬的金属。 乔伊德咽了一口唾沫,连带着把他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奥尔看了看,里边有捆扎在一起的厚厚一沓信件,不是诺顿语,也不是他正在学的飞利浦语。不等奥尔开口,禁卫军已经说:“我会匈塞语。” 奥尔把那一沓信全都递给了禁卫军:“离开这个房间,我们就没见过它们。” 乔伊德疯狂地在一边点头,他们与匈塞两国之间虽然有着深厚的友谊,但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不能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套用。虽然,奥尔觉得这些信里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信息,那些真正重要的,应该都是看过即毁的。 “是的,先生。”他的称呼让奥尔挑了挑眉,禁卫军已经去一边看信了。 没有了信,里边还有一个盒子,奥尔刚一打开…… “嗖!”一个黑影从里边弹了出来,奥尔下意识伸手去抓,抓住了一根细长的金属,这是一根螃蟹腿外形的金属,一个机械造物! “卧倒!” 奥尔对付这东西已经十分有经验了,他第一时间把它拽了过来,按在自己的胸腹间,在高喊的同时,已经扑倒在地。 禁卫军反应很快,把信朝自己怀里一塞,飞身扑向还一脸懵逼的乔伊德。他们俩倒在地上的时候,听见了一声闷响,地面也在同时一震! “没事了,起来吧。”奥尔站了起来,把炸得支离破碎的机械造物扔在一边,手摸了一下耳后,彼得·潘细小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接着奥尔扯开衣裳胸口的大洞,一脸紧张地把怀表掏出来看了看。 秒针还在欢快地跳动着,怀表连一点点划痕都没多出来。呃,等等,假如他用马赛克包裹住机械造物……那不是连制服也保住了吗?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的所有行动都没过脑子。_(xω x」∠)刚刚还自以为已经很有经验了。 奥尔:(⊙⊙)算了,反正没人知道。彼得·潘……应该也不知道吧? “先生,您没事吧!?”安卡冲进来了,他其实只听见了奥尔的那声示警,爆炸声反而因为被闷住,所以并不清晰。被他误以为是碰撞声,结果门一打开,浓重的火药味喷了安卡一脸,再看奥尔的样子,安卡吓得瞬间没有了血色。 因为没有闻到血腥味,他总算才没晕过去。
第322章 “我没事,给我拿一套制服来吧。”奥尔把破衣烂衫彻底扯掉,露出下面达利安给他做的男士束腰衣——刚穿过来的时候,看见吊袜带和衬衫夹都会脸红心跳,现在他穿这样面对陌生人也一脸淡定了,“等等。” 不,其实内心还是些尴尬的_(:з」∠)_,他只是能不改面色了。 奥尔看向乔伊德和禁卫军,乔伊德有瞬间的躲闪,禁卫军则与奥尔正常地对视:“先生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蒙代尔警官。”“没事,先生。” 葛雷帕举了举手:“我也没事~”奥尔翻书的时候,他觉得无聊,就跑去书房另外一半的酒柜看酒了。离得太远,一切发生得又太突然,都已经没事了,他才溜达过来。 禁卫军在回答时,神色间略带讽刺,又像是暗示什么一般,瞟了一眼乔伊德。 其实奥尔注意到了,刚刚乔伊德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那堆破烂,接着看向了刚刚爆炸发生的地面,那现在多了一个坑,大理石被炸得碎裂,向下凹陷。 最终,他的视线又回到了奥尔的身上,在奥尔的束腰衣上打转,又看向他的胳膊。 在最终确定了什么后(奥尔的手臂没有被束腰衣所覆盖保护,他的袖子也被炸烂了,他是用肉体硬扛下的伤害。),乔伊德向后挪了一步,看起来慈爱的圆脸上,流露出恐惧,可能还有……几分嫉妒。 “那我去给您拿衣服了,先生。”安卡离开时,也多看了乔伊德一眼,看得乔伊德心惊肉跳。 “蒙代尔警官,我刚才真的是被吓着了,十分感谢您。这位先生,当然也感谢您,感谢您刚刚将我扑倒,用身体保护了我。”他显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匆忙向奥尔与禁卫军致歉。 “不用谢,应该的。” 禁卫军也对他露出了客气的笑容:“十分高兴能够保护您。” 乔伊德还想多说什么,但奥尔已经转身去看书架了,禁卫军也去看那些信了。这让乔伊德先是尴尬,接着则是愤怒。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时,看见了葛雷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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