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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原本在男子面前就没有多少的理智,这下全没了,跟融化的水果糖一样,只剩下软黏黏的一团。 林愿看都没有看纸笺上写了什么,下榻拿笔直接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狗狗似的凑到玉随安面前,给他看自己的签名:“师兄师兄~你看!你快看!我写了名字啦~” 玉随安静静垂眸看了一眼,遮住了眼底邪气与笑意,只低低说道:“你不用哄我,你能那样说,我已经很高兴了,这字据,还是算了。” 林愿闻言越发心疼他二老公,玉随安是谢寒洲的恶念,是他的心魔,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谢寒洲的影子。 虽然玉随安已经是魔尊了,但他心里肯定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说这种话,自己是他的媳妇,要体谅他才对。 林愿赶紧拿过玉随安手里的另一张纸笺,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才软绵绵的去看那灯光下愈发姿容绝世的男子,很软很软地哄着他:“师兄,你别怕,我不会被人骗的,我也不会有别人,白纸黑字,我们说好了的,我不会食言。” 玉随安不信,毕竟那天晚上,小骗子中药之时,师尊师尊叫的很忘情,不过有了这一纸笺言,便是禁束,上面他下了印,除非谢寒洲破他的印。 另外,破印这种事无论在仙门,还是魔域,都是极卑劣下流的手法 那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清尊,应该不会做这种低劣之事。 玉随安装模作样的又说了几句软话,才在林愿的催促下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一人手执一份。 收好纸笺之后,玉随安拽着林愿又上了榻,刚刚还仿佛霜打般的美人,顿时变得极为蛊惑人心,他靠近林愿,哑声道:“岁岁,别的道侣双修纵情,我如今这般模样,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好全,我不能这么一直委屈你,只能让你先瞧瞧,你看可好?” 林愿脑子嗡的一下,只剩下一个想法,他二老公不愧是魔尊,真的太会迷惑人了。 “好。” 看看而已,应该……应该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 接下来几天,林愿每天晚上都能梦到那具完美无瑕的男子躯体,梦到玉随安在他的身上伏动流汗,在耳边粗重喘息。 这日午间,墨莲童子突然来寻他,说师尊传唤。 寒室中,谢寒洲看着眼前俊秀轻灵的徒弟,眼睛无意识落到了那娇软的唇上。 他知道这处很软很软,也……也很甜……
第150章 左手仙尊,右手魔尊(14) 谢寒洲的道心依旧那般平静死寂,星火或许可以燎一方原野,却无法燎动万里雪原,只会被寒雪扑灭,连余烬都被凝冻。 从徒弟的唇上移开视线,谢寒洲去看少年的眼睛,是一双漂亮水润的杏眼,很清澈,也很干净,仿佛林间的清泉潺潺,又像是空山新雨后,仿佛能够一眼看见最深的底处。 谢寒洲以往不曾注意过,此时此刻,他在这一双眼眸里看到了他不算陌生的情绪。 他年少时,那些名门仙子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向他,带着倾慕,带着欢喜,带着情的渴求。 谢寒洲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小徒弟与玉随安是那种关系,自己又是小徒弟的师尊,是他的长辈,小徒弟除了亲近玉随安一事上没有抵抗住诱惑,其他时候很是乖觉,怎么可能如此大逆不道? 再者,小徒弟是个乖孩子,他不会看错,乖孩子怎么可能风流成性,和玉随安在一块儿的时候,还想着他? 是看错了。 谢寒洲很是肯定。 林愿认真看着谢寒洲,觉得男子还是自己最初见到的那副模样,高高在上,孤清冷绝,是无人能触及到的天边月,带着霜林万里的清寒淡漠。 那双眼睛是一种近乎静寂的寒凉如水,淡然而又冰凉,带着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清冷,不染尘染,也不染一丝温度,清高傲岸,仙姿绝世,惊为天人的容貌足以让世间千般景色都成为黯淡无光的陪衬。 明明看着没有丝毫变化,为什么会有这12%的黑化值? 谢寒洲最近……不开心吗? 林愿疑惑之时,谢寒洲淡淡垂眸,视线落在书案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书籍上。 那是一本清心经,清净道心的道经。 玉随安破境需要寻一处安全之地闭关,于他这个魔主来说,自然就是魔域的大光明殿。 破境需要不少时间,这段时间刚好让小徒弟清心寡欲,断了对玉随安的念头,专心修炼。 拿起那本清心经,谢寒洲从书案后起身,缓缓行至林愿面前,将书籍递了过去:“拿着。” 林愿不由得看向那本道经,封面是极深的蓝色,谢寒洲的手是一种玉质的白,修长漂亮,骨节分明,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光是看着这只手,就让人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伸手接过道经,林愿朝谢寒洲一礼:“多谢师尊赐书。” 眼睛瞥过清心经三个字,林愿默默疑惑,他大老公给他这本道经干嘛?有什么用呀? 谢寒洲似乎看出了林愿眼中的疑惑,神情依旧漠然,寒声道:“林愿,你道心不静,易生心障,修道之路漫漫修远,从今日开始每五日抄写一遍清心经,清心净念,每隔一月,送来一枕清宵,让为师过目。” 林愿哪想到谢寒洲传他过来,是为了让他抄书。五天抄一遍,一个月按三十天来算就是六遍,听着似乎不多,可问题是,他大老公的意思是他要一直抄下去。 如果玉清宫的课业还像之前那样严格,林愿真的会生气,本来修行就累了,谢寒洲还要他抄书。 不过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课业突然又松缓了下来,和刚入玉清宫的时候差不多,时间上充足了不少,抄书就抄书吧,按照他大老公的意思,抄清心经也是为了让他清心,有助于修炼。 林愿抱着那本清心经,仰头看着谢寒洲,眼睛明亮,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边的酒窝深深,看起来又软又甜:“是,师尊,徒儿知道了。” 谢寒洲素来冷漠寡言,除了正事,很少和人交谈什么,此时也一样。他看着眼前绵软无害的小徒弟,觉得对方有些像是一只小小的软毛兔子,白白的,也软软的。 小徒弟也确实白嫩嫩的,至于软…… 谢寒洲眉梢极快的挑了一下,想起了曾经数次在他口中纠缠着不放的甜软之物,心中微微动了一下,目光有些被牵引般,落在了那嫣红的唇瓣上。 确实是很软,似乎还有甜味。 谢寒洲有些压制不住这个想法的起伏,他知道是因为他最近道心不稳的原因,有玉随安的因果,也有这小徒弟的因果。 过些时日,应该就好了。 谢寒洲挥了挥手,不再说什么,只说了句回去吧。 林愿乖乖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不住,回头看向谢寒洲,很小声的说道:“师尊,您最近,是不是不高兴呀?” 谢寒洲微微一愣,漆黑冷漠的眼眸突然有些恍惚起来,他想起很久之前,他刚入玉清宫的时候,师尊,师叔师伯们,甚至师兄师姐,也总是有人这般问他。 那时他还很小,很弱小,是连自己的生命和生死都无法操控的弱者。 后来,他一点一点长大,一点一点变强,强到可以操控自己的生死,操控整个玉清宫的未来,甚至可以对世间万千的修道者产生巨大的影响。 但是不会了,不会再有人问他是不是不高兴。 师兄师姐在他面前端正肃穆,甚至恭敬,少年时带着他偷跑下山玩乐的师兄不在了,为他缝补衣服的师姐也不在了,和他一起闯祸闹事的师弟也不在了。 天地不仁,圣人不仁,他如今是仙门正宗最大的旗帜,他需要喜怒不形于色,需要高高在上,无论是玉清宫,还是仙门百家,都需要他高高在上。 他是玉清宫的清尊,是仙尊,是谢寒洲,可是他已经很久不是他自己了。 林愿从来没有见过谢寒洲失神的模样,仿佛一尊精美绝伦的神明玉像,是高贵的,也是不容触碰的,同时也是……孤独的…… 不过很快,谢寒洲便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孤绝模样,他很轻很淡的看了林愿一眼,同时,那一眼也很深很深,深到人的心里深处。 “回去吧。”还是同样的三个字。 林愿有些不想走,他想陪陪谢寒洲,很想很想。 苍梧峰顶的梧桐从未落过,年年岁岁,没有生死,也没有凋亡腐朽,以前林愿不觉得,但是看着刚才的谢寒洲,他突然觉得这也是一种残忍。 仔细想了想,林愿突然想起玉随安说的话。 男子说:“我自小贫寒,衣食短缺,这样的甜饮从未喝过,师弟也算是全了我年幼时的缺憾。” 玉随安就是谢寒洲,他的幼年,怕是连一丝甜,一颗糖都没有过。 林愿赶紧用积分从商城里换了一把糖出来,走到谢寒洲面前,伸手过去,有些紧张地说道:“师……师尊,徒儿谢师尊教诲,徒儿有小东西孝敬师尊,还请师尊不要嫌弃。” 谢寒洲睨着林愿微红的脸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接了,然后他接到了一把糖。 很轻,却又有些沉。 林愿很高兴谢寒洲收了自己的糖,圆乎乎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寒洲,语气雀跃而又兴奋:“很甜的,师尊。” 谢寒洲闻言觉得好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吃糖就算了,还给他这个师尊送糖。 正准备将糖还给这贪嘴的小徒弟,小徒弟已经跑出了寒室,那跳跳的样子,倒真像是一只兔子。 谢寒洲目送着林愿离开,才缓缓收回视线,看向手里的糖果。 这种东西,他是陌生的,甚至已经有些忘了味道,他也不需要再次想起。 谢寒洲原本准备将这些糖丢进储物戒中,不过想到小徒儿也是一番孝心,他拿了一白玉盒出来。 这白玉盒也算是一件宝物,若是此物有灵,知道自己装了十几文钱就能买到的糖果,估计都要哭了。 …… 不得不说,清心经是真的有用,林愿开始抄的那天晚上,就没有再梦到玉随安。不过很多时候,他还是在想玉随安,想他闭关破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愿还会想苍梧峰顶的谢寒洲,有些好奇他有没有吃自己给的糖? 谢寒洲对待所有弟子都一视同仁,新入门的弟子,他每两月就会传唤一次,询问徒弟的课业。 林愿因为玉随安的原因,受到了谢寒洲的特殊对待,每个月见一次,每次谢寒洲翻看他抄写的清心经,都是差不多的话。 “字有进步,继续。” 十二月的第一日,林愿坐在座位上,正在和旁边玩熟了的同学聊剑法的事情。突然,喧嚣的苍梧大殿,响起一道惊呼。 “我师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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