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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踩上去会冒出水花，或者里头被虫子安了家。 房间里的租户们都会尽量避开地板上的这些突起的小泡泡，防止某天踩到的时候，里头住着的努力小强就会一不留神被自己爆浆了。 秦衍避开了小泡，抱着孩子进了厕所。 厕所不太干净，地上干净一块儿，黄一块儿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厕所旁边的纸篓也有两天没有倒垃圾了，气味上头，但除了这些其他还算是可以。 只要能用，而且价格便宜，谁也不会计较这些，就算是他们想要计较也没有空，白天忙碌极了，在公司里面受气，有时候还要加班到了晚上，到了家里面，他们只想要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直接看看手机，刷刷视频，困了就睡觉，其他的事情他们都不想管。 环境脏忍一忍就好了，日子都是这样的。 哪里十全十美。 但是等自己用的时候，还是会抱怨，甚至还会抱怨自己的舍友也这么脏，看到了都不会让房东过来收拾吗？ 也有可能其他人也在等着他们自己来处理。 秦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别人可以，自己也可以。 他自己用的时候会把浴室里弄得干净一些。 但是现在有了一个小孩子，他就开始不满意起来了。 他觉得马桶的坐垫脏，于是用带着的纸巾沾了水擦了又擦，等小孩子起了身，又抱着小孩子好好洗了手。 他想着正好这些天放假，他顺便搬个家，然后再什么时候去商店给小孩子买身衣服。 秦衍抱着孩子回了房间。 结果第二天他就知道给小孩子的衣服有人已经买了，但尺寸错了。 尺寸是婴儿的，而不适合小叶辰这么大的孩子。 快递是直接送到小区门口的快递点的，快递员一到就给秦衍打了电话，那时候已经九点多了，秦衍跟小孩子在家里睡懒觉。 秦衍被这通电话吵醒了，他迷迷糊糊擦擦脸，对手机里的快递员说了一声好。 小孩子倒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它睡在爸爸的身边非常安心，睡得很是深沉。 秦衍看到了小孩子安静的睡颜，便不忍心叫醒小孩子，想让它多睡一会儿，他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这才回去喊了小孩子醒来。 小孩子躺在秦衍的床上哼哼唧唧，就是不愿意起来，它将自己的小脑袋埋在爸爸的枕头里，使劲儿呼吸，想要让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爸爸身上的气味，也很努力让爸爸的床铺上沾染上它的气味，这样那些不长眼睛的异形们就不会伤害自己的爸爸了。 秦衍不知道小孩子的意图，他只是觉得小孩子非常可爱，于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小孩子高兴了，这才带着小孩子起来了。 屋子里的人很多，有的人上班早，有的人上班晚，卫生间和厨房都需要大家错开来使用，生怕会撞到一起去。 秦衍刚刚出来就有人接替了他的位置，现在在卫生间里面洗漱，秦衍等了会儿，见人走了，这才带着小孩子出去了。 只是他才到门口，另一个屋子距离卫生间比较近的租户就直接打开了房间，迎头跟出来的租户碰上了面。 租户瞧见了秦衍抱着孩子，忍不住惊讶，但惊讶之后又直接进了卫生间，将秦衍跟小孩子关在了门外，让他们继续等着。 小孩子的目光放在了卫生间的门上，它有些生气，不过它的爸爸心态很好，没有跟对方起任何的冲突，就先带着小叶辰去了暂时没有人使用的厨房去了。 早上的时候睡懒觉是舒服的，比起在厨房里做一顿非常美味的饭菜，大家的更多选择，应该是在去上班的路上，在路上旁边的早餐店里买早饭吃。 他们更愿意花钱吃早饭，而不是做。 秦衍翻打开了冰箱，冰箱里自己的东西不太多了，他就煮了两个鸡蛋，让小孩子垫一垫，他们等下出去了，去超市买一点吃的。 秦衍将孩子放下来，小孩子就依偎在父亲的身边，爸爸去到哪里，他也跟在哪里，专心致志地当一个秦衍的跟屁虫。 非常乖巧，软软的，很懂事。 厨房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父子两个人都没有回头去看。 一个人头冒出来，“那个，我卫生间用好了，你们去用吧。” 说话的是那个独居的男性，他长得高高瘦瘦的，看着起来老实本分，跟秦衍在外表上是一类人。 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这样的人，让人根本提不起一点的警惕与反抗。 感觉自己说话稍微重一点，对方都会哭，或者是难过。 秦衍跟小叶辰同步扭过头，望着他们身后的男孩子。 “谢谢你呀。” 秦衍说话很有礼貌，小叶辰抬起头，半个身子躲在秦衍的腿后，它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躲避的目光总是往自己这边看。 那种目光小叶辰很不喜欢，有点恶心。 鸡蛋还没有煮熟，秦衍问小叶辰是要陪着自己一起看锅子，还是要去卫生间。 “如果我们一起去卫生间，快一点的话应该就好了。” 秦衍商量道。 小叶辰这次在秦衍的面前表现出了自己可以独当一面的能力。 “爸爸，我自己去吧！” 小叶辰抬起了自己的小脸蛋，一双眸子水汪汪的：“我会一个人上厕所的！” 秦衍被小孩子拒绝了，心中有些怅然若失，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回来，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好啊。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喊爸爸吧。” 小叶辰说好的。 小孩子自己一个人进了厕所。 它非常听话，用爸爸的毛巾给自己认真洗脸，擦脸，用爸爸的牙刷刷牙，很是仔细，严谨。 只要是爸爸的话，它都是听的。 只是小孩子还没有收拾好，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是有人直接推门，但是没有推开，这才敲响了门。 外面敲门的人也不说话，敲门声越来越急，但不响，很克制，像是怕人发现了。 对方这么做没有别的意图，就是想要让里面的人着急起来。 小叶辰站在浴室里的小板凳上面，这个小凳子也是它爸爸给它找出来的。 是以前做兼职的时候，人家给他发的，可以直接坐在凳子上面休息。 只是里面迟迟不回答，外面的人终于是有些着急了。 对方终于是说话了：“里面有人吗？” 声音很耳熟，是刚刚那个男人。 他在明知故问。 厕所里没有人的话会有人锁上门吗？ 真是奇怪。 小孩子回答说有，他的声音很软，也很小，非常有礼貌。 “有的，我马上就好了。” 小孩子的声音里还带着软乎乎的小奶音，让人一听就心生痒意。 外面的人立刻道：“原来你在里面呀，就你一个人吗？我有些着急，叔叔刚刚有东西落在里面了，忘记了拿出来，能不能让叔叔进去找一下啊。” 小孩子盯着门板，有了门板的阻隔，外面是人还是兽类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外面的男人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门上，想要透过门缝隙去看里面的小孩子。 小孩子迟迟没有讲话，他有些着急了，他听到了厨房里的声音，水声沸腾了，响起了秦衍的走动声。 他这一次不只是敲门，他还用手去动门把，想要吓唬里面的小孩子，让他快一点开门。 小叶辰的听力不知道是外面男人的多少倍，他听到了爸爸的声音，立刻说等下。 门口的男人紧张到都要冒汗了，听到小孩子说等一下，他都愣了，还想着等什么呢。 结果就听到里面突然传来了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大声呼唤他的父亲。 “爸爸！爸爸！” “我没有带卫生纸哇！” 在厨房的秦衍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立马从厨房里探出了脑袋。 锅里的鸡蛋已经煮好了，他正准备将锅端到房间里呢。 他的速度太快了，呆在厕所门口的男人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就被秦衍抓了一个正着。 只是一个照面，秦衍的心中就生起了警惕心。 “你还需要厕所吗？”他的语气很友好，但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笑容。 那男人在面对小孩子的时候跟面对小孩子家长的时候完全是两种状态。 他从门板上起来，脸上带上了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些拉肚子，总是想要上厕所。” 秦衍说这样啊，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有信。 他将锅抱着走到厕所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用身体挡住了男人的靠近，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纸。 “宝宝，爸爸来了，你开开门？” 他的语气很是温和，门里的小孩子很快就将门打开了一道小缝隙，秦衍的纸巾就从门缝隙里塞了进去，被小孩子拿了过去，然后又关上了。 秦衍给了自己家孩子纸巾，没有立刻走，就站在门口跟另一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对方的脸皮也很大，一直伸手捂住了肚子，看起来实在是着急得不得了。 但秦衍已经一句话都不想跟对方说了。 他的直觉很准确，他感觉这个男人不想是什么好人。 男人一直没走，就这么杵着，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气氛凝重又尴尬。 男人偷偷抬眼，就看到秦衍正望着他。 他看，秦衍也看。 最后还是男人心虚，移开了视线。 小叶辰打开门出来，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整个眼里都是自己的爸爸，容不下其他的人。 “爸爸，我好了。” 他的声音甜滋滋的，像是蜜糖。 秦衍“欸”了一声，带着自己的孩子回房间了。 小叶辰的五感非常出色，一直到房间门口它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黏糊在自己的身上。 真是叫人恶心坏了。 父子两个人吃完鸡蛋垫垫肚子，收拾好了，就出门了。 秦衍对这周围的一切很熟悉，找到了自己经常会去光顾的早餐店，给小孩子和自己都各自买了一份早餐。 秦衍问小叶辰喜欢吃什么，小叶辰直接大声报出来：“油条，甜豆浆，还要一根玉米、一个梅干菜包，还有大肉包。” 小叶辰想了想，点了五样，引起秦衍的侧目，“你可以自己吃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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