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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里装了好几个微型摄像头，可以拍摄父子两个人的交谈与神情、动作。 这样不需要再加入一个摄像师坐进来。 不过秦衍选的车子也方便了搭载摄像师，一个导播，两个摄像师都坐在了他车子后面的车厢里跟他一起去。 秦衍从原主的记忆里巴拉出这个地方的路线，按照印象里的道路，开着小车子一路“突突突”地开到了小镇上。 小镇上现在的人不多，上午的繁忙已经过去了，现在摆摊的人都快要回去了，路上的人也少，大家要么是急急忙忙赶着回家吃饭，要不然就是买完菜就回家做饭，根本没有人有空到处晃悠。 他们看到节目组的人，也只是好奇地看了两眼，等到秦衍开着小车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秦衍没有随便找个地方摆摊。 他就一个小河蚌，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不如直接自己吃了，也好让小孩子体验一下收获成果的喜悦。 但是他的想法被导演驳回，必须卖掉。 秦衍看看桶里的小河蚌，有些牙疼。 他也不知道导演那里来的自信心说可以卖掉的，太高看了吧。 这么一个小河蚌，里面的肉估计是很少的，买也是买的是个壳子，哪里能卖到可以吃饭的钱。 节目组真是会折磨嘉宾的。 秦衍选的地方是这个小镇的水产卖场，卖场里的人还算是很多，秦衍抱着小孩子一路走进去，迎面而来的不仅有水腥气味，也有鱼贩子们中午炒菜的香味。 秦衍站在门口，等着摄像师拍，就突然听到了“咕噜噜”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只一点点大，如果不是自己距离声音的主人很近，那也是会听不到的。 秦衍笑了，眉眼弯弯地望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他现在的皮相好看极了，摄像头几乎是瞬间黏在了他的身上。 外头的日光落进昏暗的鱼市里，宛如明暗色彩被割裂开来的一幅画，那道分界线落在了秦衍的脸上，恍惚间看到了他以往的青涩，也有现在的成熟可靠。 他抱着孩子的手法温柔，笑着脸，眼睛里的喜欢与疼爱，如果能化成实质，现在就要从他的双眼里流淌出来了。 导播立马拍了这幅画面。 心中感叹，怪不得秦衍当初能火成顶流，这种氛围感真的绝了。 此时跟精致可爱，眉眼间能看出他影子的小孩子在一块儿，浑身浓重的人夫感几乎要冲破他们的摄像头。 他几乎可以预见这一期节目播出后，秦衍的那些粉丝们要如何疯狂了。 秦衍灯摄像师们拍完，就抬起脚步往前走，找到了一个也是卖贝类的小水产店铺。 店铺里坐着一对父女。 他们正在吃饭，此时看到乌泱泱几个人过来，立马放下了碗筷，将自己的手在围裙上面擦了擦，那手上面全是茧子，还有裂口，裂口的缝隙有些发黑。 看起来有些脏。 他瞧见了走在最前面的父子的脸，有些窘迫地将自己的手又到旁边的水池里面清洗了好几下。 这才用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动作有些急促，生怕客人会感到怠慢。 “你好，你是来买贝类的吗？” 男人年纪挺大，但身体强壮，站在摊位口有些凶悍，但脸上的笑容真诚，甚至都露出了白牙。 秦衍说道：“我先看看。” “欸！您看您看！”摊贩笑着说，又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摄像机。 他发现这个男人身后跟着的这些人一直在拍摄他们的鱼市，以及自己面前的水箱，当然更多的还是在拍男人的脸。 他不免心中升起了一丝惊讶，该不会这是什么电视台做节目吧，正巧选中了他的摊贩？ 秦衍在摊位的水箱里找了找，终于是找到了跟自己儿子摸出来的河蚌一样的品种。 摊贩的河蚌比他儿子摸出来的要大很多，和对方的河蚌相比，他儿子的河蚌就像是一个未成年。 秦衍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河蚌有些拿不出来了。 他本来是想找个卖水产的人出掉的。 不过人家这么大，可能看不上自己儿子的小河蚌。 可恶哇。 秦衍心想，真的不能自己吃吗？ 他保证现在的自己一定非常会做饭，为什么不让他做饭？ 不过秦衍还是将小河蚌从儿子的小桶里面拿了出来，声音很温和：“大哥，你看看这个河蚌多少钱啊？” 大哥心中隐隐有猜测，一听到他的问题，立马双手接过小河蚌，放到了自己的电子称上面去称重，然后说了一个数。 “大概只有两块。” 实际上两块都没有的，这种小河蚌只有三块钱一斤，而他半斤都没有的。 商贩的价格还说高了。 秦衍将儿子在怀里颠了颠，小孩子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自己摸到的小河蚌上面，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对秦衍的动作没有回应。 但在秦衍颠了颠他的时候，小孩子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小身体往爸爸的怀里缩。 秦衍抿着唇看着小河蚌，跟商贩的老板商量。 “那你可以收下我这只小河蚌吗？只要一块钱。”秦衍自刀了一半。 商贩其实不太想要，这个小河蚌他收进来根本卖不出去，就算是送，人家都不愿意要。 不过他瞅了瞅秦衍身后跟着的摄像机，忍不住发问，“兄弟，你们是不是在拍什么节目啊？” 秦衍脸上的表情不变，“没有啊。家里的哥哥弟弟随便拍着玩的。” 可以通过秦衍别在衣服领口耳麦听到秦衍说话的几个“哥哥弟弟”：…… 怎么的，不能宣传一下节目组吗？ 商贩听到了有些失落，不过他又瞧了瞧秦衍怀里的小孩子身上穿着的衣服，秦衍的这一身他认不出来，但是小孩子身上的衣服品牌字样他能认出来。 他给他家闺女儿买过衣服，对现在市面上好的童装牌子都有了解。 眼前小男孩身上穿着的都是好牌子，这些牌子价格很贵，他都没有舍得买。 眼前的这对父子一定是有钱人，他们身后的一定是什么节目组。 他不太了解这些，但也知道有些节目拍摄都是保密的，要不然也不会拍出来之后一点风声都没有。 估计也就是这样，人家才不愿告诉自己。 他眼角的余光能看到附近的商贩们一直盯着自己这里看，想看看自己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又不敢过来看，只能抬起脖子，端着饭碗太高了脑袋想来看看。 秦衍见商贩迟迟不说话，估计是不想要，于是他想说算了。 但商贩突然开口说可以，秦衍惊讶地挑了下眉。 “你真的要吗？” 他问商贩。 商贩说要：“这么小可以给我闺女儿玩一玩。” 秦衍听了他的话，往后去看，瞧见了一个瘦弱、皮肤蜡黄的小女孩儿，正在乖巧地端着自己的饭碗，坐在后面的桌子边，一脸好奇地望着他们跟自己的父亲说话。 虽然很好奇，但她一直都没有凑过来。 “你女儿真的很乖啊。可以一个人坐着吃饭。”秦衍夸奖了一句。 商贩嘴角上扬起来，他又擦了擦自己的手，从围裙口袋里半天摸出来一枚最干净的一元硬币小心递给了秦衍，他的动作很细心，没有跟秦衍的手有任何的接触，防止对方会嫌弃自己的手脏，有鱼腥味。 “你家儿子也很乖巧，可以坐在你怀里这么久。我姐姐的儿子一直很闹腾，根本坐不住。稍微被他妈妈抱一会儿就闹着要下地，不让抱了。” 秦衍接过来硬币，没有放到自己的口袋里，他将小硬币给了小孩子。 小叶辰拿到了硬币，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然后凑到了自己的鼻子边边闻了一下，虽然商户挑选的是干净的硬币，但是时间长了久了，硬币上面也会沾染上鱼腥味，小孩子头一次被鱼腥味重拳出击，小眉头立马拧起来，小脸也变得皱巴巴的。 他动了动小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衍耐心等着，过了两秒，才从小叶辰的嘴巴里听到一声细细的“鱼”。 这一声似乎对秦衍来说是个鼓励，他笑开了，小心翼翼摸了摸孩子毛绒绒的脑袋，任由小孩子继续抱着这一枚小小的硬币闻来闻去，闻一下就皱一下眉头，皱完又松开说一声“鱼”，然后又去闻。 动作重复，很机械。 但秦衍看得很开心。 商户将小河蚌拿去给自己的女儿，放在桌子上，让女儿吃完了饭洗了手再摸，女孩儿点点头，又忍不住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这小小的河蚌跟她的手差不多大呢。 商户安抚好自己的女儿，就瞧见秦衍温柔抱着孩子的模样，忍不住惺忪了一下。 “你儿子……”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但表情透露出来一些不可思议。 从外表看不出来面前俊美男人怀里的小孩子竟然是有点迟钝的。 秦衍“嗯”了一声，语气平静，“他有些生病了。” 剩下的他也不说，说多了就有作秀的嫌疑了，他低下头问对方要了四个大河蚌，“帮我装起来吧。” 四个大河蚌看起来不多，但大的一斤有五块钱，四个差不多十五块钱了。 秦衍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钱，给了商贩，这让商贩脸色好看了不少。 秦衍接过装着河蚌的袋子，自己单手提着。 他将自己的脸贴在自己儿子的脸颊上，“来，跟叔叔说再见。” 小叶辰听到秦衍的声音，注意力这才从小硬币上转移了过来，去看秦衍的那张脸，然后又去看面前的商贩，他的举动很慢，但有看出来他在慢慢思考。 过了两秒，小孩子才小嘴巴一张一合，“叔叔、再见。” 说话一句一顿的，可爱极了。 秦衍没有忍得住，直接在摄像机和周围其他人的视线里亲了自己可爱的儿子一口，夸赞道：“好厉害啊。” 他夸奖了小黑里，这才笑着跟商贩告别了。 商贩目送这对父子，跟他们身后的三个工作人员走远，还未能回神。 那个男人通身的气质真不像是普通人，尤其是在对待孩子上面，他倒是没有见过自己身边有谁能如此温柔地对待一个孩子。 不对，也有的，不过这样的角色往往都是母亲，只有女性。 等到节目组走后，旁边的商户们凑陆陆续续凑了过来，大厅他们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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