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先别激动,奴才也相信娘娘不是那下毒之人。可娘娘的身边人呢?” 路淑婷微微皱了皱眉,视线下移,随即说道:“本宫身边的人都忠心耿耿,也不可能是她们下的毒。” “可这毒是路大有制成,也只有他手里有,与他有关,还能能给皇上下毒的,思来想去就只有娘娘一人。此事无论谁来说,娘娘都百口莫辩,而且皇上自然也是这般认为,您就算见了皇上,除了自取其辱外,还有何用处?”杨清宁咳了两声,接着说道:“娘娘不如与奴才一起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清宁之所以耐着性子跟路淑婷周璇,是因为他心中还有不解之处,需要路淑婷帮他解答。 “你相信不是本宫做的?”路淑婷有些怀疑地看着杨清宁。 “这宫中谁不知娘娘对皇上痴心一片,不管别人如何想,奴才不信娘娘会做出这种事。” “你说的没错,本宫是真心爱慕皇上,恨不能皇上能长命百岁,怎会害皇上。更何况本宫进宫一来,一直未曾诞下子嗣,本宫又为谁图谋?”路淑婷转头看向凌南玉,道:“太子殿下,定是有人嫉恨本宫,这才刻意栽赃陷害。” “娘娘,您这样喊冤没用,毕竟种种迹象都指向您是凶手,您得好好想想,谁有机会在那些糕点里下毒,您身边是否出了背主的人。” “背主?”路淑婷怔了怔,随即想到若当真是自己送的糕点有问题,那她身边定是出了背主之人,“可我身边亲近的人,都是从路家跟来的,对我绝对忠心,不可能做出背主的事。” “娘娘,即便您进宫没几年,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千金小姐,应该见多了为了利益背主的奴才,您怎么就保证您身边的人就例外呢。您好好想想,您每次做糕点都有谁在场。”杨清宁耐着性子说道。 “那糕点都是我亲手做的,身边除了嬷嬷,就是我的两个贴身侍女,她们从小跟着我,应该不会这么做。”路淑婷依旧不愿相信她们之中有人背叛她。 “做点心十分费功夫,娘娘是一直都盯着吗?” 路淑婷摇摇头,道:“自然不是,烘烤时,便由底下的人来做。” “所以若她们在烘烤时下毒,这样就能瞒过娘娘。”杨清宁循循善诱。 路淑婷的脸色变了又变,明显是起了疑心,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娘娘,奴才之所以废这番口舌,就是不想娘娘含冤,若娘娘不信奴才,那奴才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反正皇上已经认定是娘娘给他下的毒,待皇上醒来,怕是会直接定罪,到时您就算喊破嗓子,也没人会听。” 路淑婷闻言红了眼眶,道:“皇上竟认为是我下的毒?” “莫说是皇上,把这事说给谁听,都会认为是娘娘下的毒。娘娘若不想坐以待毙,还是想一想,谁最有可能背主。” 路淑婷慢慢垂下视线,思考着杨清宁的话。杨清宁也不催,安静地等在一旁。凌南玉虽然不明白杨清宁这么做的用意,却清楚他这么做并非无的放矢。 过了半晌,也不见路淑婷说话,凌南玉不耐烦地扬声说道:“来人。” 门外的内侍听到召唤走了进来,道:“奴才在。” “把明兰宫所有人通通送去诏狱。” 路淑婷心里一紧,道:“太子殿下,您这是打算屈打成招。” 凌南玉冷笑一声,道:“没那个必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娘,您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自然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刑讯逼供。”杨清宁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既然娘娘这么重情重义,那奴才也不好再说什么。” 路淑婷闻言顿时慌了神,道:“不是,我在想,我真的在想了,只是还没想清楚。太子殿下,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皇上的毒真不是我下的。” 凌南玉这么做是为了配合他,杨清宁心里清楚,道:“殿下,还是以找到真凶为要,您就再给娘娘一次机会吧。” 凌南玉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松了口,道:“好,本宫就看在你为她求情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多谢殿下。”杨清宁看向一旁等候的内侍,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公公。”内侍躬身退出偏殿。 “娘娘,您可想好了,到底是谁最有可能背主。” 路淑婷犹豫片刻,道:“嬷嬷肯定不会,另外两个我不确定是谁。” “娘娘说的这两个侍女是谁?” “银杏和白果。” 杨清宁点点头,道:“娘娘放心,奴才定帮您问出实情,还娘娘一个清白。不过奴才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还请娘娘如实回答。” “公公请问。”路淑婷如今的态度与方才截然不同,可见是将杨清宁当成了救命稻草。 “路大有被谋害后,路尚书可曾为此事找过娘娘?” “没有。”路淑婷摇摇头,疑惑地看着杨清宁,道:“公公问这个作甚?”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杨清宁笑了笑,“奴才只是有些奇怪,为何路尚书与夫人对路大有之死的反应,会这般天差地别。” 路淑婷并未多想,径直说道:“路大有是母亲的表哥,他们之前感情好,所以比较关切,而父亲与他们隔着一层,关系不怎么亲近也是人之常情。” “娘娘说的有理。奴才只是觉得夫人还是要多顾及娘娘一些,那些个表兄弟都只是远亲,不能越了娘娘去。” “自然不会!”路淑婷的声音有些大,情绪也有些激动,往往越是这样,越代表没有底气。 杨清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走上前解开了路淑婷手上的绳子,道:“娘娘,在事情未查清之前,还得委屈您在偏殿待上两日。您放心,只要您不走出这偏殿,奴才保证无人会对您无礼。” 路淑婷揉了揉被勒得淤青的手腕,对杨清宁好感倍升,道:“多谢公公肯帮本宫。” “娘娘不必客气,这都是奴才该做的。”杨清宁看向凌南玉,对他使了个眼色。 凌南玉会意,起身就往外走,杨清宁紧随其后。 待两人走出偏殿,杨清宁招来一名内侍,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内侍点了点头,随即便走了出去。 “你为何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凌南玉问出心中疑惑。 “殿下,我们还是进殿再说吧。” 凌南玉自然没什么意见,和杨清宁一起进了寝殿。 高勤见他们进来,行礼道:“参见殿下。” 凌南玉看向床上的凌璋,道:“父皇一直未醒?” 高勤摇摇头,道:“没有,一直在昏睡。” 杨清宁解释道:“之前的挣扎,以及药物的作用,十分耗费心力,让皇上多睡会儿,没什么坏处。” “小宁子,你到底想从虞嫔嘴里问出什么?” 杨清宁思岑片刻,直言道:“路尚书与他夫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凌南玉愣了愣,随即问道:“怎么不对劲?” “在对待路大有的态度上不对劲。若是奴才没猜错,李华就是给尚书夫人传了信儿,路大有被谋害的消息这才彻底传开。” “皇庄里的人本就是隐秘,路大有又是皇庄的主事,若惊动朝廷,定会派人调查,到时候皇庄的秘密就保不住了,所以就算路子易对路大有的死有什么疑问,也只会暗中调查,不会大张旗鼓。这有何不妥吗?” “不,奴才的重点不在路尚书身上,而是尚书夫人。奴才总觉得这位路夫人对路大有未免太过上心了些。” “公公的意思是……”高勤一直在旁边听着,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听明白了?”凌南玉眉头皱了起来,转头看向高勤,道:“那你说小宁子说的什么意思?” 见凌南玉依旧是一脸疑惑,杨清宁提醒道:“殿下不觉得虞嫔和路占城看着有些像吗?” 凌南玉仔细回想了一下路占城的模样,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惊讶地抬起头,道:“你的意思是路夫人与路大有有染?” “是否有染,也只是奴才的猜测,事关别人的名节,未能证实的事,咱们说说也就罢了,切勿外传。”杨清宁忍不住叮嘱道。 高勤见杨清宁看过来,点头说道:“这个是自然。” “若当真如此,那就难怪路夫人反应如此大了。” “这也是一直困惑奴才的地方。” “那路子易阴险狡诈,惯会伪装,难道就没看出路夫人与路大有的关系?” “或许并非他不知,而是假装不知,或者便是利用此事,威胁路大有,甘心为他卖命。” “这路子易就是披着人皮的财狼!” 杨清宁认同地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凶手定是知道这个隐秘,所以才决定将路大有杀了,并将消息偷偷传递给路夫人,因着两人的关系,路夫人势必不会让路大有死得无声无息,也就有了虞嫔纠缠皇上的事。这件事闹大,且事先未惊动路子易,当路子易反应过来时,已经不能掩盖这件事,所以刑部才能接手案子,刑值才能见到路大有的尸体。” “那这般说来,那路夫人并不知晓皇庄里的事。” “不止她不知,虞嫔也不知,否则她们不会闹到皇上面前。即便路大有与路夫人关系匪浅,路夫人也不会明知会牵累全家,还这般行事,毕竟她还有儿女在膝下。”杨清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不过这也成了路子易摆脱罪名的借口。若殿下审问,他定会说‘那皇庄里的事,我一概不知,否则也不会让虞嫔娘娘惊动皇上,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凌南玉脸色变得阴沉,道:“不必审问,直接定罪便可。” 杨清宁提醒道:“殿下,他不是贩夫走卒,是朝廷二品大员,若殿下问都不问,便定了他的罪,怕是引起朝廷动荡。” “我们有证据,路占城的手书便能证明他是幕后主使。” “殿下对路占城动了刑吧。”虽然没亲眼见到,但杨清宁心里清楚,道:“他会说殿下严刑逼供,这要传出去有损殿下声誉。” “我不在乎!”凌南玉的眼睛红了起来,道:“他们敢害父皇,我就杀他全家!” “朕来下旨。” 听到凌璋的声音,众人慌忙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凌南玉眼睛越发红,三两步来到床前,道:“父皇,您醒了!” 凌璋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只是手脚被绑着,根本起不来。凌南玉见状连忙解开了绳子,扶着他坐了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凌璋安抚地拍拍他的手,笑着说道:“朕好多了,别担心。” “那毒没有解药,只要上了瘾,不吃就会痛苦万分,吃了身子便会急速衰弱,儿臣怎能不担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5 首页 上一页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