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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瓶子走在前,陈青风跟在后,却在路过隔壁雅间的时候,被陈青云一把拉住了手腕,强行拖了进去。 陈青风挣扎道:“哥,你快松手,我是证人,得进宫作证。” “你做什么证?方才隔壁发生了何事,宁公公怎会晕倒?”好奇之下,陈青云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当陈青云看到吴乾军带着禁卫军上来时,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门口有人把守,他进不去,只得焦急地等着,直到看到杨清宁被抱着出了雅间,陈青风安然无恙地跟在身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陈青风使劲儿地甩着手,试图挣脱陈青云的钳制,焦急道:“我没工夫跟你说,快松手,他们都走远了。” “若你真有用,他们会回来寻,好生给我坐下。”陈志方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开口说道。 陈青云停下了挣扎,不甘不愿地说道:“哥,你先松手,我的手腕都被你弄疼了。” 陈青云下意识地松了手,陈青风一得到自由,便朝着窗口的位置跑去,纵身一跃,便想跳窗而逃,却被陈青云薅住了脖领子,将他拉了回来。 “今儿你不把话谁清楚,哪儿也去不了。”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太清楚彼此的脾性,陈青云就知道陈青风不会乖乖配合,所以即便松了手,也并未放松警惕。 陈青风被陈青云拎着来到桌前坐下,哀嚎道:“哥,你就不能等我从皇宫回来再问嘛,生生让我错过一场好戏!” 陈青云皱着眉头说道:“这是宁公公与广桓王之间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 “哥,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这是南凌国与西楚国的事,身为南凌国人,自然与我有关,这是国家大义问题。”陈青风转头看向陈志方,道:“父亲,你说是吧。” “行了,你也别废话了,说说方才都发生了何事。”鉴于杨清宁过往的英雄事迹,一旦被他遇上事,那定然小不了,陈志方也是十分好奇。 想起刚才杨清宁与西楚桓的博弈,陈青风就忍不住兴奋,道:“你们不知,宁公公实在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西楚的阴谋……” 陈青风将方才杨清宁与西楚桓的对话,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随即皱着眉头说道:“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宁公公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的?那个广桓王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明明我也在场,为何什么都想不出?” 陈志方和陈青云也是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好半晌,陈志方才出声说道:“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 陈青云忍不住出声问道:“父亲,若换成您,是否能察觉其中有诈?” 陈志方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做不到。” “怪不得别人破不了的案子,到他手里能轻易侦破,有这样的智谋,什么案子破不了。” 陈志方忍不住叹息道:“智珠在握,近乎于妖,这样的人才百年难遇,只可惜……” 陈青风原本正为杨清宁感到自豪,突然听到陈志方话音一转,忍不住问道:“可惜什么?父亲不会也和那些愚人一样,嫌弃宁公公的身份吧?” 陈青云清楚陈志方在想什么,道:“父亲是在担忧宁公公的身子?” 陈志方瞥了陈青风一眼,道:“听闻他常年缠绵病榻,这也是他极少出宫的缘由,这样的身子怕是无法长寿,这大概就是古人常说的慧极必伤吧。” “方才宁公公晕倒只是假装的,我看他身体好得很,哪有你们说得那般孱弱。”陈青风不想杨清宁出事,下意识地嘴硬道。 陈青云没有搭理陈青风,问道:“父亲,方才宁公公并未去窗口处,是否也是在他的算计内?” 陈志方点点头,道:“殿下前往城门时,看到了茶楼上的他,若回来并未看到,只看到了他身边的侍从,殿下定会有所怀疑,以他和殿下的关系,势必会派人上楼,这样便能帮他解围。” “他假装昏倒,是为了配合吴统领所说的,西楚人在南凌国私自扣押南凌官员?” 陈志方再次点了点头,道:“他的身子本就孱弱,就算西楚国的人派太医给他诊治,也看不出什么,也就由他说了。” 陈青云忍不住感叹道:“这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宁公公果真智谋无双啊!” “那当然,这可是我崇拜的人!” 陈青云见他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道:“今日出来,你最得意,不仅见了想见的人,还参与其中,真是让人羡慕啊!” “嘿嘿。”陈青风得意地笑了两声,随后又垮下了脸,道:“原本我还能进宫看戏,都被你搅和了。” “到现在也没人来寻你,说明你在其中的作用可有可无,就不必再埋怨了。” 陈青风争辩道:“若兄长不拦我,就算我可有可无,也能进宫看戏。现在可好,想知道后续,还得等宫中传信儿出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哪有身在其中看得真切。” 陈青云此时也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他就忍一忍好奇,让陈青风进宫了。 陈志方安慰道:“以后还有机会。” “有啥机会?这些年一共就出宫四次,一次隔了八年,另外两次分别隔了两年,这次是三个月前,下一次还不知是什么时候。”陈青云沮丧地趴在了桌子上。 陈青云理亏,出声安慰道:“你没发觉他出宫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吗?说不准明日就出宫呢。” “哥,你说这话自己信吗?”陈青风显然不信他的话。 …… 马车上,杨清宁睁开了眼睛,看向小瓶子,小声问道:“可让人给殿下传了信儿?” “公公放心,吴统领已吩咐人去办了。” 杨清宁靠在马车上,道:“殿下竟没亲自过来,真是让我意外,不过也很欣慰,他终于懂得以大局为重。” 虽然杨清宁的脸上挂着笑,小瓶子隐隐感受到他心里的失落,道:“殿下是见小顺子无事,想着公公并无生命危险,这才只派人过去给公公解围,并未亲自过来。” 听他这么说,杨清宁微微一怔,随即自嘲地笑了笑,道:“嘴上说着希望殿下能以大局为重,可一旦他这么做了,心里又难免有些失不是滋味,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个难侍候的。” “公公是人,不是神,自然也和普通人一样。” 听他这么说,杨清宁心里舒服了许多,道:“你啊,总是这么会安慰人。” 小瓶子笑了笑,道:“公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难道你忘了?我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自然是被送回东宫,然后再请太医,剩下的事就由皇上处理。不过,你得跟着吴统领去一趟,将发生的事‘如实’地禀告皇上。”杨清宁将‘如实’两个字咬得很重。 小瓶子点点头,道:“好,交给奴才就好。” 杨清宁的马车进了宫,继续往前走着,而吴乾军等人则在宫门口便下了马,西楚桓亦不例外。 西楚桓看着远去的马车,回想南凌皇室成员,却并未找到与其相符合的人选,好奇道:“他到底是谁,为何能在宫中坐车?” 吴乾军尽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的打算,继续往前走,走到小瓶子身边。 “公公犯了病,便先行回宫了,便由我跟着统领面见皇上。”小瓶子小声说道。 吴乾军会意地点点头,道:“好。” 两人也算是老搭档了,还是有一定默契的。 一炷香后,众人来到了乾坤宫,吴乾军和小瓶子先进去回禀。 凌璋看看两人,出声说道:“你们一起过来,可是小宁子又出宫了?” 小瓶子回禀道:“是,公公听说殿下会到城门处接北慕国使团进京,便也想出宫瞧瞧。” “结果他一出宫,就又出事了?”凌璋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小瓶子心里也很是无奈,杨清宁出宫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可每次出宫都出事,每次还都是大事,这任谁都会往歪处想。 小瓶子收回思绪,道:“皇上,若非公公今日出宫,殿下怕是危险了。” “哦,说来听听。” 小瓶子将之前发生的事如实地说了一遍,没有任何隐瞒。 听完他的讲述,凌璋的眉头皱了起来,道:“照你这般说来,他们是打算趁机生事,刺杀北慕国公主,破坏两人联姻,挑拨两国关系?” “回皇上,公公确实是这么猜测的。” 即便吴乾军与杨清宁已合作过几次,当他听到此事时,也忍不住惊叹道:“公公洞察人心,智谋双全,令人佩服!” “公公说这只是他的猜测,并无实据。” 凌璋闻言没好气地说道:“每次出去都给朕惹麻烦,而且事儿是一次比一次大,朕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高勤接话道:“皇上,依奴才看,宁公公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克星,每每他们想搞什么阴谋,都被宁公公撞上,每次都一败涂地,所以该发愁的是那些人,不是皇上。” 吴乾军认同地点点头,道:“臣以为高公公言之有理,宁公公从不无的放矢,他说西楚国与东吴国有阴谋,那就十有八九是真的。今日若非宁公公在,怕此时京都已经闹起来了。” “行了,你们也别给他说好话了,自己装晕躲清闲,让朕给他收拾烂摊子,也不知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高勤听惯了这种话,一点没放在心上,出声说道;“皇上,那广桓王还在殿外候着,您看?” “皇上,那广桓王口口声声叫公公‘美人’,还说要向皇上求娶,实在欺人太甚,还请皇上为公公做主。”小瓶子说着跪在了地上。 凌璋好笑地看着他,道:“既然戏台已搭好,那就开场吧。” 高勤会意,扬声唱道:“宣西楚国广桓王西楚桓觐见。” 话音落下,殿门被推开,西楚桓从殿外走了进来,行至近前,行礼道:“西楚国广桓王西楚桓拜见南凌国皇帝陛下。” “广桓王真是好大的手笔,竟在我南凌国国都扣押我朝官员,西楚国这是想向我南凌宣战不成?” 刚一见面,凌璋便扣下一顶大帽子,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这就是明晃晃的下马威。 西楚桓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辩解道:“陛下,小王不知他是南凌国官员,甚至不清楚他的身份,只是见他生的好看,便生了结交的心思,许是小王行动过于唐突,这才让他心生误会。” 吴乾军出声说道:“皇上,臣去时,雅间门前守着广桓王的侍卫,不让出也不让进,即便是臣穿着铠甲,亦是如此,若这还不算扣押,算什么?就算之前广桓王不知他的身份,臣去后,还能不知?” 不让进是真的,至于不让出,是吴乾军故意加上的,就是要定死西楚桓私自扣押南凌官员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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